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对方的罪名就已经成立。虽然山下武夫的档案里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但是鹫巢对山下武夫的调查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茶歇结束。
众人回到会议室,经过孟经笥的搅和,会议严重的偏离了原本的目标。问责已然进行不下去。但是盐田也不愿轻易结束会议,战争的失利必定要有人负责,现在情报部门将责任甩的干干净净。军部岂不是要负全部的责任?更何况按照孟经笥的说法,难道还要调查军部的情报泄露?
接下来的会议变成了相互扯皮,各负责人都是老狐狸,说话是滴水不漏,让人听的直呼想睡觉。
上海一处秘密印刷厂,机器轰隆隆的一直运转,工人们忙个不停。
这时崔中石走了进来,拍了拍手,说道:“大家停一停。吃饭了。”
众人坐在几张桌上,崔中石偷偷给工头使了个眼神。工头心领神会,站起来装作分菜,前往各个桌子暗中进行联络。
印刷厂外,阿诚观察着工厂。心里想到山下武夫还挺谨慎,将印刷厂设在地底下,如果不是提前得到消息,很难发现。不过现在不仅有完整的地形图,里面还有人接应,里应外合之下,控制住印刷厂并不是很困难。
到了约定的时间,明诚带人解决了外围的守护人员,偷偷摸进了地下室。此时地下室内的守护人员已经被崔中石等人迷晕了。两方人见了面之后,立刻按照计划,准备运走运好的纸币。
问责会持续了整整一天,结果会议越开情报部门的责任越小,盐田只好灰溜溜的结束了会议。
“刚刚要多谢孟君仗义执言。”荒木惟特意过来道谢,说道。
“荒木君,军部的问责明显是朝着我们两人来的,我并不是单单帮你。况且山下大佐的计划确实有很大的问题。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孟君,其实我刚刚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们找一个地方聊一聊?”荒木惟邀请道。
两人来到咖啡馆。
“武藤将军已经遇害,山下所谓的‘杉计划’根本无从证实。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个’杉计划’。孟君,你细想一下。山下的‘杉计划’是不是给共军提供了大量的军需物资?”荒木惟循循善诱道。
“荒木君,你难道想说山下大佐是共党卧底?这种事情无证无据不好乱讲。”
“所以需要调查,孟君,我希望和你合作,互通有无,一起调查山下武夫。”荒木惟邀请道。
孟经笥这才明白过来,荒木惟和他说这么多的原因。荒木惟和山下武夫职阶相同,又互不隶属。想要调查山下武夫,一定要得到上级的授权。可是孟经笥名义上是梅机关顾问,但是根本就是空有名头,没有实权,只是负责新闻的审核,管着一群汉奸记者而已。
想到这里,孟经笥立刻拒绝,说道:“荒木君,你找错人了吧?我可没有办法给你授权。”
说完,不等荒木惟说话,便起身告辞。
不过,在会后准备调查山下武夫的,可不只是荒木惟一人。鹫巢也在盯着山下武夫。
他看完山下武夫的档案后并没有什么发现,关于这一点,鹫巢也并不意外。毕竟档案里也不可能详细到记录山下武夫的思想、政治倾向等等。山下武夫到底和帝都不祥事件有没有关系,还需要调查。
这又让鹫巢想起了他的老熟人——孟经笥。两人合作这么长时间,孟经笥他是越用越顺手。不仅能给他带来丰厚的利润,还帮他处理过不少棘手的事情。算起来,这件事也是因孟经笥而起,干脆交给他调查。
想到这里,鹫巢叫来了自己的副官,让他去找孟经笥过来。
“帝都不祥事件?”孟经笥装作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你不奇怪,虽然这件事闹得很大,但却是一个禁忌。当时的叛乱者,冲进首相府,企图控制皇居。在叛乱中除了有两名前首相被害外,我们海军也有三位大将遭到袭击。叛乱平定之后,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再提起此事。”鹫巢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事件的始末。
“可是这个和山下大佐又有什么关系呢?”
鹫巢继续解释,说道:“当时我们早就察觉出皇道分子,打着让尊皇的名义,想要攫取军政大权。所以先一步将他们派系中的一批人给调离了京都,其中有一批下级军官被派往各个战区,今天你提起此事,我才发觉山下武夫调任派遣军恰好就是那段时间。”
“这件事要秘密调查。如果山下武夫真的和不祥事件有关,你亲自去把他处理掉,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孟经笥没有想到他在会议上提的这点这么有用。更不会想到鹫巢和皇道派之间的仇恨这么大。但既然鹫巢开口了,不管山下武夫和皇道派有没有关系,孟经笥都打算让人消失。更况且现在还有荒木惟这个免费的帮手呢,荒木惟他不是要授权么?现在有现成的授权给他。
孟经笥当下做了决定,又准备去找荒木惟,让他办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