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九哥?”小武脸上长疤扭曲。
“没事,徐大哥你们也在呢。”小九看到徐一安先招呼上。
“嗯,小刀给我们送东西惹点麻烦,就把他送回来了。”徐一安解释。
“小刀,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小九摸了一把二狗。
小刀简单把情况说了一番。
“看来大家都开始行动了。”小九眉头紧皱。
“九哥,什么行动?”小武走近前来。
“这不白叔召集十二堂口团头,商量往街道司送人的事,这次咱们躲不过去了,每条街都得送人。”小九说到这叹口气。
“大龙头不照顾咱了?”小武发现情况不对,“往年,可没让咱们出过人。”
“往年看咱们年纪小,白叔他们抗了,今年不一样。”小九按了下伤口,“今年太子被放到街道司,所以指标翻了一番,白叔说十一个堂口分一分,但是其他堂口不同意,要加上我们这一口子一起扛。”
“这不,按规矩我和白虎堂的阿灿比划了一场,好在赢了,咱们只需出一个人。”
小九说完,其他人沉默不语,看到九哥这一身伤,知道这赢得一定不轻松。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在这,我也不啰嗦直接抽签,听天由命,选到谁谁去里面享享福,有吃有喝比在外面待着强。”小九见众人不说话,只好去捡了几根树枝。
大家围成一圈,一人抽了一根,小九手里留了一根。
陆续摊开手掌,小刀的最短,不到一寸。
小九中指稍微用力,握在手里的树枝被折断,他刚打开手掌,却被小武拍落。
“咱们堂口还得靠你呢,九哥。”小武背朝小九,“九哥不用参加抽签对不对!”
“对!”其他小乞丐应声答道。
“看来这么个好差事落我头上了。”小武笑着打开自己的手掌,一支不足半寸的树枝躺在掌心。
小九刚要说什么,直接被小武小声安抚住。
“行了,九哥就这么着吧,他们都还小,就咱俩年纪大点,接下来他们只能靠你了。”小武说着把手里的树枝扔了。
小九拍了拍小武的肩膀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他捡的那些树枝里,最短就是小刀的那支,根本就没有半寸长的树枝。
“明天你去白叔那,后面有人安排。”看了看眼前的这些小兄弟们,小九也只能同意这个方案。
“小九,你这边问题解决了,要不去看看伤?”钱二苟不咸不淡问一嘴。
“这都是小事,不用看,这身彩儿说不定还能多讨点几个铜板。”小九嘿嘿一乐。
“要不你跟我们回外院吧,那里有一些应急药,给你处理处理。”徐一安建议。
“回别院?”钱二苟反问。
“对,回去吧,跟踪咱们应该没啥恶意,住客栈也浪费钱。”
“我可不是在乎钱不钱的,不过还是自己的院子住得舒服。”钱二苟抿嘴一乐,“那小九你就跟着你徐哥回去,我去客栈拿下东西就来。”
“好吧。”小九见推辞不掉,答应下来。
“对了,那只狗叫什么名字?”钱二苟一把拉过小九,舌尖舔了下唇角,眼睛一斜,点向小刀身边的二狗。
“嘿嘿,狗哥巧了不是,论资排辈它正巧行二,贱名好养活,二狗长命百岁!”小九先是一愣,立马解释。
“行,二狗长命百岁,这次先放你一马。”钱二苟松手之前往下压了压,看小九吃痛了才放开。
钱二苟去客栈把东西收拾了带回外院,见小九伤势已被处理差不多,只是有些红肿。
说实话,小九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换身衣服都快赶上小爷我了,钱二苟心里嘀咕一番。
“小九,今天你说往街道司送人什么意思?”
“哎,每年我们这些讨口子的,都得给街道司送十几个人,帮他们完成任务。”小九无奈摇摇头。
“展开说说!”钱二苟就喜欢听各个行业的八卦。
“街道司除了清理街道,还得帮衙门缉盗抓偷,不过好多过路贼偷完就跑,也不知道藏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你说怎么去抓?”小九叹口气继续解释。
“所以街道司就拿你们去顶包?”徐一安一点就明白了。
“也不是顶包,算是大龙头和街道司的合作吧,我们每年出人帮他们完成任务,他们也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利互惠让圣都表面看起来繁荣昌盛。”小九嗤笑一声。
“其实往年大龙头照顾我们,说我们这一堂年纪小,其他堂口兄弟就给抗了,谁知今年太子被安排到街道司体察民情,太子这一来积案悬案都要有结果,所以上面需要的人增加不少,其他堂口也扛不住,这才让我这也出个人。”
这时一道俊朗的身影出现在徐一安脑海里,那人看着温文尔雅,不像好苛政的主儿,估计也是下面的人巴结,在他面前做出点成绩。
“奶奶的,这么说小刀就是因为这,被人看上想去抓了凑数?”钱二苟砸吧砸吧嘴。
“对,应该是其他口子的,估计这次街道司找了不少渠道要人。”小九也很无奈,谁让自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
“那被送去的人就不反抗,来个当场翻供?”钱二苟把手里的东西一扔。
“反什么抗,去的兄弟都是自愿去的,为了家人和朋友,又不是什么杀头的大罪,进去个一年半载也就出来了,这不比大昱国之前强多了。”说到这,小九反而放下了。
是啊,听说大昱国统一南北之前,也就南吴安定一些,北方皇帝轮流坐,还被北蛮入侵,人被当作牲畜食用,简直是人间炼狱。
再看看现在的圣都,这些龌龊事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二者对比之下,说是天堂也不为过。
“徐大哥,明天去一趟碧玉阁呗。”小九不好意思挠挠头。
“怎么?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哪家小娘子,卖惨求爱吗?”钱二苟眼里有光,贱兮兮的光。
“去你的吧,我姐在碧玉阁,每月都要见上一面互道平安的,上次定好是明天见面,你看我这形象也不好去见,所以拜托你们和我姐说一声。”小九笑着给钱二苟一拳。
“好说好说,那狗爷我就替你去碧玉阁转上那么一转。”
“到了碧玉阁你就说娘家人找何可人,她会出来的。”小九没搭理钱二苟,直接对徐一安说道。
“何可人,好名字。”徐一安轻念。
“嗯,还是黄妈妈有文化。”小九见二人不解,又跟着解释,“黄妈妈就是碧玉阁的老鸨。”
“怎么,你爸妈还能取多难听的名字?”钱二苟笑嘻嘻道。
“何木棰好听吗?”小九斜眼瞅钱二苟。
“你原名叫木棰啊,小九!”钱二苟捧腹大笑。
“不,我是铁锤,木棰是我姐。”小九一脸严肃。
笑声立马停了,落针可闻。
“咳,也不是多难听,很有生活气息,和二苟一样好养活。”徐一安见没人说话只好开口解围。
钱二苟:这彻底没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