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一直关注着徐一安,吴三妹甚至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过,他这句“小心太子”是什么意思啊?
“大哥,徐公子什么意思?”显然吴英俊也听到了。
“不知。”吴英雄皱起了眉头,“小心行事,咱们先跟过去看看情况。”
“没想到你们已经熟悉了,我还想介绍下认识呢。”李继业满脸笑容,拉着徐一安就像拉着多年老友一般。
徐一安是他看好的青年才俊,吴老将军是他看好的功勋势力,这一切看着如此合理。
太子一路相送,直接拉着徐一安送到山庄外。
“你们一会怎么回去,不如跟我一起回?”李继业眼神温和。
“徐公子跟我们回去也行,我家马车挺大!”吴英俊在旁边插嘴。
此话一出,吴英俊只觉两道寒光扫来,忍不住打个冷颤。
一道来自吴英雄,一道来自太子。
此时钱二苟也很紧张,他盯着前面的树林,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三妹也在马车上,好像不太方便!”吴英雄直接出口拒绝。
“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回去。”徐一安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多看了吴三妹两眼。
几人还在客客气气,对面树林中有一抹微光闪现。
“小心!”钱二苟直接把徐一安和太子二人推开。
一支利箭从刚才徐一安站着的地方穿过,几人立马警觉,把太子护在身后。
看着箭矢飞来的方向,徐一安会心一笑,确定了,这箭就是奔着自己来的,是索自己命的,并非太子。
徐一安以身入局,就是想亲自确认,这第一箭到底是针对谁的。
紧接着,几支烧着的火箭被射进厨房位置,山庄如之前一样炸了,火光四射、甚是绚烂。
“老二,你带着三妹回去,太子这边有我!”
吴英雄的话正中徐一安下怀,吴三妹得离开最危险的地方,而且之前三妹出了山庄,也没人追他们,所以是安全的。
“徐公子呢?”吴三妹下意识问。
“我?”徐一安没想到这时候吴三妹还关心自己,“我和二苟留在这里,一起保护太子!”
现在,徐一安知道自己在哪,哪里就不安全,所以要离吴三妹远远的。
太子一听,徐一安也要留下来保护自己,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
山庄里火光四起,山庄前又是一片开阔地,现在只能先离开山庄。
吴英雄带着众人,与吴家马车相反的方向躲避,吸引着树林里的火力。
果然,树林里窜出来的黑衣人,只追太子这边,吴三妹那边无人在意。
钱二苟只在乎徐一安,抽出提前绑在小腿处的短剑,又摸了摸腰间,虽然提前和小安子一起穿了软甲,还是用手摸得着才踏实,然后稳稳防在徐一安前面。
太子那边的安全问题,用不着钱二苟担心,还有吴英雄和冉统领呢,这两个人功夫都不在自己之下。
“这样不行,冉统领你留下几个人,和我一起留下殿后。”吴英雄又看了看徐一安,这人三妹是有好感的,而且这些人是冲太子来的,这俩人也是被无端牵扯进来的。
“徐公子,你跟着太子一起先撤。”吴英雄怎么可能想到,这些人原本就是冲徐一安而来。
“好。”徐一安倒是没问题,他现在就想跟在太子身边,想看看他还会出什么招。
和吴英雄分开后,冉统领带着他们一起向圣都方向逃,不过冉统领也是点背,走过的地方,总有人埋伏着,摆不脱的缠斗让大家精疲力尽。
“徐公子,是本王连累你们了。”太子走过来,带着歉意,有很浓的表演痕迹。
太子给徐一安的感觉就像一只藏在暗处的蛇,表面看不到危险,可危险又无处不在。
离圣都越来越近,后面的追兵逐渐减少,似乎要放弃了。
“徐公子,为了你们的安全,回到圣都后,跟着本王一起回府邸。”太子还在表演。
“现在,跟着殿下回太子府,才是最危险的吧。”钱二苟有意无意,看向了圣都方向,怀王那边应该也准备妥当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李继业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没什么,二苟意思是对方目标是殿下,我们只是池里的鱼。”徐一安适时开口。
“今日过后,你们有什么要求,本王会尽量补偿。”太子还在假惺惺关怀。
今日过后?徐一安无奈一笑,在太子眼里,自己可能没有过后了吧,所以补偿也就是一纸空谈。
离圣都越来越近,发现城门外站着一队人马。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这队人马由怀王带领,在圣都外等着太子归来。
“怀王今日怎么没去天香楼,倒有兴致来城门闲逛?”李继业看着怀王,发现自己计划出现了纰漏。
本来是想把徐一安圈禁在太子府,对外宣称是被暗杀自己的那些人失手杀了。
可现在和怀王碰了面,就无法隐藏徐一安的踪迹了。
“我呀,掐指一算,算到太子殿下今日有难,所以特地来帮一帮太子殿下。”怀王身边的这些人,默默将队形展开。
“那本王得好好谢谢怀王了,没想到怀王还擅长卜算之道。”太子冷笑一声,再看看徐一安,知道今天不杀了他,他就会跟怀王站在一队,以后再杀就更难找理由了。
在众人还在权衡之际,李继业一个跨步向前,冲到徐一安面前,手中的匕首直刺徐一安胸前,被徐一安软甲所挡,又立马向下一划,匕首直接插入徐一安大腿。
大家知道李继业想杀徐一安,但千算万算没想到他会自己动手,电光火石之间,哪怕徐一安身边的钱二苟也没来及反应。
怀王也失了稳重,直冲李继业面前,不过太子得手后早就撤到冉统领身后。
“你冲我来啊,为什么要杀他!”怀王声嘶力竭,恨自己看轻了李继业,才让他得了手。
“想杀便杀,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李继业手中的匕首闪过一丝幽冷寒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二苟记住了,下次一定不要相信太子!”徐一安大腿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的他,对着钱二苟笑了笑。
一切发生太快,现在钱二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根本来不及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