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明白,反正只能这样了。
林一凡以为接下来老方要领着他参观熟悉一下环境,然而,并没有。
老方:“你精神头足了,就清点一下你的东西,要是有少了的,漏了的,打电话说。”
他指着小茶几上的固定电话:“拿起来直接说话就行,24小时都有回话。当然了,你原来那个狗窝他们都是拍了照片才搬东西的,很少有遗漏。要是有遗也没关系,那房子三天后才正式停租。”
林一凡反倒不好意思了:“都是破烂,没什么好清点的。”
他终于还是问了那个没有问唐琳的问题:“老方,那天晚上,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那幢楼是在哪,是宽容公社总部吗?我记得那里还有医生……”
老方打断他:“这里才是大本营,那里有的,这里会有,那里没有的,这里也会有。”
林一凡:“都会有什么?”
老方微微点着头,答非所问:“就这么着,你自便吧。一周后见。”
林一凡:“啊?”
老方就这样走了。林一凡特意站在窗口张望,并没有看到他从下面过。这个窗的朝向应该是楼有背面。这是幢什么样的楼,唯有出门去才能知道?这是个什样有园区(或者说厂区),也得下去走走才知道。
但现在的问题是,又渴又饿。
他在出租屋里吃饭的东西,人家也给搬过来了,这里毕竟有厨房,渴了自己烧水,饿了自己做饭,应该没问题。
林一凡打开厨房里的冰箱,冰箱很干净,通着电,但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原来在出租屋里一个月其实难得开火两三次,基本上都是下单身面或者做老汉饺,面以方便面为主,也备有挂面;饺子则多是超市里买的速冻饺子,偶尔买点现包的手工饺。周末有心思给自己改善一下,也会去趟农贸市场,也是买一顿做一顿吃一顿,根本用不上冰箱。现在一打眼,除了空荡荡的冰箱,灶台上摆着自己的白象方便面,以及瓶口都包了浆的蚝油酱油,还有盐罐。
怎么着?烧水,搞个方便面?他把烧水壶放到灶眼上,一拧开关,蓝色的燃气火焰立马开始跳舞。没多一会,水壶里就开始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这灶,比他在出租屋里用的连接煤气瓶的灶顺当多了,虽然它们都是单眼,但蓝色火焰就是要比黄色火焰看着舒心,似乎烧东西也快。
没一会,林一凡的茶壶里泡上了廉价的茶,那似乎加了料有有些甜腻的香味弥漫开来,那种熟悉的安逸似乎在这依然还陌生的空间里洋溢。
肚子问题怎么办?他在那5包方便面里挑来挑去,确认自己实在反胃不想吃,想吃点别的。他看向那部固话机,这个已经差不多被时代淘汰的物件,是目前他唯一能求助的对象。
“你好,林一凡。”
话筒拿起来,拨号8888,他迟疑了三秒,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声,那个声音甜而不腻,恍惚间有三分音色像是唐琳。
林一凡:“你是……我怎么称呼你?”
“怎么称呼都行,我现在有不少名字,有人叫我妙妙,也有人叫我可可,潘潘,萍萍,各种各样,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找我。”
对方似乎在笑,貌似挺健谈。
“可以帮我找一下唐琳吗?她昨晚拿走了我的手机,说是要给我换个卡。”
“唐琳一早出门了,你的手在一楼楼管那里,随时可以去拿,有其他需要可以告诉我,也可以下去找楼管。”
“哦……现在几点?”
“十点二十八分。”
“我……房间里的电视能用吗?”
“遥控器在抽屉里,你可以试,要是不能用,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叫楼管上来看看。”
“有吃的吗?我这里只有方便面……”
“你是问有没有早餐吃吧?食堂十一点前都有早餐,但现在只有稀饭,对了,应该还有咸菜。”
“那……你在哪?”
“我在数据中心。”
“数据中心在哪?”
“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看来,也不是有问必答。
“我……算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林一凡发现自己最应该问的问应该是食堂在哪?他有再次提起话筒的念头,但又意识到这样做有点蠢。
这是一幢没有电梯的楼房,出门可见,门外另外还两扇门,其中一扇在右较近,正好差不多是自己客厅半堵墙的距离,和这墙相垂直,另一扇门在左边,和右边门相对而望。自己的门和它的连墙的长度,应该比墙内的厨房要更宽。这应该不是合理的建筑布局,一梯三户,短道相连,自己这扇门相好就在楼梯口,对面就是楼梯拐弯的高窗,那窗呈正方型,上有固定的玻璃页窗,每片玻璃向外倾斜,遮雨不挡风。
他看着走道地板及楼梯的干净程度,可以确认经常有人清扫,只是这点迹象无法确认另外两个房间有没有人住。
下到一楼,左手边是一个房间,而自己房间所对应的住置当然是空的,是楼洞的所在,右边则是两个门,看构造应该是自己厨房的位置和另一个房间的位置合在一起,被设置成两间房。下楼左手边门牌上写着101,右边依次为102、103。
唐琳说她住在自己楼下,那么,是101还是103?不得而知。
102的的门开着,从门口往里探,像是个带厕所的开间,门的左边是个短台子,上面放三台电脑屏,底墙是两张玻璃圆桌,不大,各配三张黑色工艺背靠椅,显露着落寞的时尚感。它们的右边,是个茶水台,上面有饮水机,以及一台咖啡机,除此之外,其它的空间被一米六高的陈列架占据,最外侧与短相对的架子上,摆着盆植,从盆植的距离感和种类上看,应该是用了心。
人在哪?
哦,中间的电脑屏后藏着个年轻小伙子。直到林一凡探过去的脑袋几乎要挂在那屏幕的上沿上,小伙才抬起头来——不管他正在忙什么,那份专注是实打实的。
他有些意外,但也立马回过神来,笑道:“林一凡?”
林一凡听着这像是很熟络的招呼,自己也把心里的生疏感快快扔到一边。
“是我!你是?”
小伙低头敲键盘:“我是楼管啊,你需要什么,自己先坐,那边有喝的,有纸杯,自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