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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 章 外婆石榴树

    陈雪找来了一个趁手的棍子,我们的举动把老太太吓坏了,她以为我要将她的鸡赶尽杀绝。

    “小雪,不能这样抓。”

    “就是这样抓的,打死拉倒。”

    “不能这样打。”

    正在僵持不下时,一只大公鸡高高跃起顺着围网飞了出去。

    陈雪拿着棍子就追,那只欺软怕硬的大公鸡好像完全没把她当回事。

    竖起鬃毛伸长脑袋,与陈雪对峙起来。

    陈雪拿着棍子跃跃欲试,还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没想到公鸡的一个前扑就把她吓退了。

    我翻过围栏,接过陈雪手中的棍子,对着地上的公鸡叫嚣道。

    “来吧!不要吓唬小孩子,有种冲我来。”

    那只公鸡是真的胆肥,居然在我面前也敢张牙舞爪。

    它一个前扑,我顺手就卡住了脖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它。

    “这是你自己作死,我也没办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啊!”

    “哈哈……还是你厉害。”

    “厉害吧!起锅烧油。”

    “你先把它杀了再说。”

    “我也没杀过鸡啊!”

    一时间有些犯了难,从来没搞过这玩意,在抖音上搜了视频教程,我学着他们的手法操作起来。

    随着血液的流出,公鸡已经开始翻白眼了,看着它伸腿瞪眼的样子,我以为它已经挂了,随手一丢后它居然又跑了。

    “靠!你在跟我玩假摔呢!”

    只是那么一瞬间,我有了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挫败感让我的心落在了地上,它不再浮躁,不再游离不定。

    让我不再追忆过往,不再念念不忘,这一刻我在生活中活了过来。那只逃跑的公鸡成了我唯一的追求。

    我举起菜刀追了它三圈,在菜地里堵到了那只负隅顽抗的公鸡。

    再一次想手起刀落时,它开始拼命挣扎,在挣扎中还抓伤了陈雪手,

    这事让我对它产生了怒意。短暂的平静之后,一团怒火涌上心头。

    “雪儿,你让开。我非要将它就地正法了。”

    我踩住公鸡的脚,拉住鸡头把公鸡的脖子放到地面上,一刀挥下,干净利落的斩下了它的首级,扑通几下后就没来动静。

    血液喷涌而出,陈雪吓得捂住嘴巴。

    “鸡不是这样杀的,你太残忍了吧!”

    “别的可以忍,它抓伤你的这件事不能忍。”

    “太残忍了。”

    我不屑的得笑道

    “不残忍,插标卖首之辈,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我的怒火烧到那只冒头的公鸡身上,它成了治愈的心理创伤的牺牲品。

    手起刀落那一刻我心里特别畅快,好像打开了一扇天窗一样。

    感觉把决心和勇气握在手心,人生就没有绝望。一时的成败得失对于一生来说,它只不过是一场小感冒。

    柴火灶炖出来的土公鸡是真的香,鲜美的肉质早就让陈雪忘了它是怎么死的。

    我有意没有将两只鸡腿剁碎,想把它全部留给陈雪。她啃鸡腿的模样让我觉得好笑。

    “你不说太残忍了吗?你吃的时候怎么不说残忍呢?”

    “那不一样,我看不到没事,看到了就是残忍。”

    “那就奇怪了,我杀鸡就是残忍,你去吃拉面的时候为什么总是抱怨老板给的肉太少了。”

    “没想过,我也不想去想,好吃就行管它呢!”

    “哥告诉你,这是欲望造成的愚蠢。”

    “你才愚蠢。”

    “我不愚蠢,过在一时,功在千秋。”

    “都是你的功劳,行了吧!”

    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想吃了它,还要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最好能把它说成是自杀,这样就能逃避自己的残忍。

    我才不会对一只公鸡心生怜悯,我对宋丽都能如此残忍,何况是是一只公鸡呢!这远不是我的底线。

    陈雪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对我抱怨,我的做法让她害怕。

    我们的思想很少有不能同频的时候,我并不怪她跟我顶嘴,毕竟那个场面对她来说确实有点接受不了。

    那不是她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她不是那个傻乎乎的陈雪了,她对是非对错有了自己的评判标准,不会像以前一样盲从了。

    我想快点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陈雪想留下来陪陪外婆。

    其实这里真的很好很温馨。只是我被隔壁村子里燃放的礼花吓到了。

    那轰鸣的礼花炮让我不能心安,我知道那是亲朋好友的开席的声音,也是我内心的哀鸣。

    明明很牵挂却不敢打扰,明明很想念却不敢去联系,明明很在乎却假装无所谓,明明心有不甘却不敢承认。

    在陈雪的坚持下我只好妥协,装作一副幸福的模样,陪着她在屋檐下抠石榴籽。

    陈雪说她想喝一杯新鲜的石榴汁。可我没有足够的耐心,那份安静祥和样子是我在忐忑不安伪装出来的。

    从了解到陌生的这个过程真的很痛苦,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心酸。

    觉得自己真的是在犯贱,坑是自己挖的,跳也是自己要跳的,最后又拼命往上爬。

    可生活终究不是电影,我也没有那种好运气。我当然知道那已经不是我的月亮了,只是有一段时间,月光照到我身上让我产生了错觉。

    不多时陈雪的舅妈赶了回来,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屋檐下的我们。

    “哎呀!小雪回来了啊!怎么不说一声呢!”

    “舅妈好!我回来看看外婆,怕你们有事要忙就没打电话。”

    “你早说我就不去出人情了啊!你看这事弄的,你舅舅回来又要说我了。”

    “没事,我跟舅舅说过了。”

    舅妈带回来一盒喜糖,轻轻放到陈雪面前。里面的喜烟给了我,其它的都归陈雪所有。

    舅妈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我一番,好奇的问道。

    “这是你男朋友啊?”

    “嗯!”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合适,也只能跟着陈雪喊了一声。

    “舅妈好!”

    “你们坐一会吧!我给你们倒杯茶去。”

    以前陈雪从没有当面定位过我的身份,我也从没跟她表白过。

    我懂她的心,她知我的意。我们默契的把对方视作自己的亲人。

    当我们的关系被陈雪亲口定位时,我强行掐灭了心中思绪。

    挽回不了的爱情就只能是过去,承诺被现实击碎后剩下的只是谎言,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应该放她走,祝她新婚快乐。”

    陈雪的目光好像在警告我,珍惜眼前人,收住那半颗心。路过的都是风景,留下的才是人生。

    我也在警告自己,我不能害了宋丽又负了陈雪,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患上一种情感上的洁癖症。

    当我发现自己的情感出现分裂时,总想拼命去掐灭一根来,保证另一根的完整性。

    可能爱过的人依然会爱,但是不喜欢给人一种脚踩两只船的感觉,我已经没有资格去拥抱她了,就应该给她自由。

    恍然间明白过来,能与自己一起同行,一起老去的人,才是属于自己的人。

    陈雪本来可以高高在上,可她为了迁就我的卑微,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低到一个可以让我拥抱的高度。

    望着她那认真的模样,我真的很开心,开心的想笑。

    陈雪瞥了一眼,好奇的问道。

    “笑什么啊?”

    “外婆打盹了。”

    陈雪的外婆一直静静的陪着我们,她总觉得别人都不喜欢跟她说话。

    时间久了就误以为自己是个不招人喜欢的老太太,所有特别安静喜欢在夕阳下发呆。

    其实不是那样的,别人不理她是因为她耳朵有问题,说话时要趴在耳朵上吼。

    看到她在阳光下眯起眼睛的模样,我总会想起我的外婆。

    觉得人生真的好长啊,长的我已经记不清外婆的脸了。

    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外婆总喜欢拿着一把蒲扇,在闷热的夏天给我扇风打蚊子,只有那个场景还算熟悉。

    可又觉得一生真的好短,短到这么多年,都没时间去祭拜一下那个为我扇风打蚊子的老人。

    想到外婆时我觉得很惭愧,恨自己不孝,薄情寡恩。不知不觉中居然发现自己的眼角开始湿润。

    就在愣神之际,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拍打在我的脸上。

    “哥!你怎么哭了。”

    慌乱中我赶紧擦干了眼角泪水。

    “没有啊!我想外婆了。这么多年都没回去给她烧一把纸,有些自责。”

    “唉!有空回去看看吧!我陪你一起去。”

    我又骗了陈雪,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眼泪不光是外婆而流,也是为自己而流。

    我犯了忌讳,心软,念旧,善良,重感情。

    我被碰的头破血流,被伤的千疮百孔,都是因为犯了忌讳,遭到了惩罚。

    榨汁机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石榴籽,挤压成了三杯新鲜的石榴汁。

    夕阳晚风下,对饮成三人。

    老太太在笑,陈雪在笑,我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所有也跟着笑。

    一杯果汁下肚后陈雪并不尽兴,打起了我那半杯石榴汁的主意。

    “拿来我尝尝,就一口。”

    我很清楚她在想什么,她说的尝尝可不是尝一口,是恨不得把杯子翻过来舔一遍,这些都是我玩剩下来,也是我教会她的小聪明。

    我想把手中石榴汁给她,还想送她一点小情调。所有我没有着急答应,而是跟她说。

    “有口水,哥不希望你初吻没了。”

    “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我警惕的看了一眼外婆,问道。

    “你不害臊吗?”

    “我干嘛要害臊啊?外婆又听不见。”

    “快点!拿来我尝尝。”

    “好!那我先尝一口啊!”

    那杯石榴汁被她一把抢了过去,她同样清楚我说的一口,是把它一口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