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司令,我们到了,他们好像在那里”
此时已是凌晨,在这郊外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这里是以江为边境,透过江水反射的黯淡月光,隐隐能看见江边有人影闪烁。
“去,派两个人去探探情况!如果确认是对方,立马回来向我报告。”马占芳循着警卫员指向的方向看了一眼,立马下达了命令。
根据张扬给出的指示,为了避免被脚盆鸡的人发现,老毛子会在入夜后派遣人员通过船只跨过大江边境,把物资运输到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如此来看,前面那群人应该就是老毛子的人没错了。
果然,前面很快就传来了蟋蟋蟀蟀的声音,想来应该是他派去的人正在和对方接头,不一会,接头的人回来了:“报告司令,一切情况正常,只是”
“只是什么?”马占芳被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这不能出意外了吧?
“只是我们带来的这些人可能不够”接头的人支支吾吾的,但随即他的脸色却开始慢慢变得激动,双手也不停的比划起来,“他们运来了好多物资,都堆成了一座一座的小山,尤其是炮我看到了好多大炮”
“炮?卧槽,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喊人啊!”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马占芳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也开始变得火热。
虽然张扬给他发来的电报里详细说了有多少物资,但从军阀部队里出身的他早已习惯了上面的人做事打折扣的毛病,而且他也不认为老毛子会真的一点折扣都不打,把全部物资都给尽数运过来,至少,他觉得老毛子是肯定不会把炮给他的,能给他凑足两万条枪就已经很不错了
“嘶~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这次是真的遇到贵人了”
“走,兄弟们,赶紧搬东西去,天亮前一定要把东西搬完”
在马占芳的一声令下,一众黑省子弟兵也是忙活得热火朝天,直到天蒙蒙亮,这里才又重新恢复了冷清。
指挥部。
骑兵团团长张纯快步地走了进来。
“东西都清点清楚了吧?”见到来人,一夜未睡的马占芳强打精神连忙问道。
“都清点清楚了!两个标准步兵师的装备以及足够两个师半个月作战的补给一样也没少,甚至在补给方面还略有富足。”张纯快速的汇报,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难以掩藏。
“好!”马占芳兴奋的拍了拍桌子,“妈了个巴子的,终于不用过这苦哈哈的日子了。”
“传我的命令,让通讯班紧急召回分散在各地的部队,全军集合!”
“告诉他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是!”张纯一声大吼,“报仇”两字就像是一颗扔在水里的泡腾片,顿时让其一阵热血翻涌。
自打四月初来,马占芳就联合了吉省的抗战救国军李司令所部,打算南北夹击哈尔特别市。
哈尔特别市是中东铁路的一个重要枢纽,也是貂皮三省的正志、经济以及文化的中心,更是通往老毛子家以及北满的门户。
因此,拿下哈尔特别市对抗战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但可惜的是,尽管已经已经做好了完整的计划,但脚盆鸡的反应也不可谓是不迅速,在得知哈尔特别市被两路夹击后,紧急调来了第10、第14两个师团进行增援。
而在增援部队的帮助下,脚盆鸡先是击溃了吉省的李司令,随后又立马掉头围攻马占芳。
如此一来,战场局势转瞬急下,本是进攻一方的马占芳部却反而是陷入了脚盆鸡的包围之中。
无奈之下,马占芳率部且战且退,虽对敌造成了不少的伤亡,但自身也是损伤惨重,甚至到了后面,不得不把部队分散,以此来和脚盆鸡周旋,而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惨败,进攻前是如何的信心满满,那进攻失败后就会有多无奈
想到这,马占芳眼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愤恨,他们失败的原因有很多,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装备完全落后于脚盆鸡,当人家都用上飞机大炮了,可他们有一部分人甚至还在用着装填式的鸟铳,可就这都已经算好了,有些没枪的,那只能是拿着大刀往前冲
“报仇!”一想到那些拿着大刀死在冲锋路上的战士,马占芳顿时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狠狠砸在了桌上。
与此同时。
在哈尔特别市的北边,一支百余人的骑兵队伍正不疾不徐的沿着山间小路往西北方向赶。
“连长,不容易啊,脚盆鸡追了我们那么多天,终于是被我们甩掉了。”
“呸,他娘的脚盆鸡,也不知道是不是抽大烟抽上头了,非死盯着我们,还好我机智,使了招南辕北辙,不然还真甩不掉他们。”说着,身为连长的卫青一脸的得意。
“连长,那不叫南辕北辙,那叫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就他娘的王铁柱你小子屁话多”
“诶,别打别打,连长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啥事?”卫青瞅了王铁柱一眼,没好气的问道。
“就是那~”王铁柱看了眼身后的队伍,回头道:“连长,你怎么把那个半大的小子给带上了?”
“咋滴,你有意见?”卫青瞥了他一眼,嘴上淡淡的问道。
“连长,瞧你这话说的,我是觉得吧我们现在大老远的转移,带上他不太好,你看他那样子,瘦瘦弱弱的,半天都不说话,跟个病秧子似的,再说了,我们就这样把他带走,恐怕,他的家人也会担心的吧?”
王铁柱絮絮叨叨的,却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连长已经是沉默了好一会。
“铁柱,他没家人了”
悠悠传来的一句话,却是让王铁柱愣在了原地。
“前些日子,脚盆鸡在通河县城里扫荡,见人就杀,逢人就砍,那孩子的父母就是那个时候没的。”
“我那天出去打探消息,就看到那孩子站在城门外傻傻地站着,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城门上排了一排的人头,我想,他的父母应该也在那上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