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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匈奴质子(下)

    钟明的眼角微微一缩,他通过一些小道消息得知,大将军似乎对这个沮授颇为看重。

    好几次,大将军都在自己的府邸接见沮授,与他一同探讨一些学问。

    想到这里,钟明原本僵硬的面色微微放松了一些。

    见到沮授越走越近,钟明深吸一口气,然后抱拳说道:“沮院长,久仰大名!”

    “将军言重了!”

    沮授面带微笑,微微弯腰,语气谦逊而客气地说道。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了钟明身后的那些孩童与少年身上。

    “他们就是大将军吩咐要照顾的匈奴送来的质子吗?”

    沮授嘴角微扬,明知故问地说道。

    钟明连忙应道:“正是,大将军特意吩咐要照顾好这些人!”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显示出对大将军命令的重视。

    沮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的目光在这些匈奴孩子身上扫过,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模样和神情。

    这些孩子年纪尚小,有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稚嫩和天真,有的则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

    沮授看着这些孩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从一介俘虏到如今的院长,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充满了艰辛和机遇。

    沮授的职位虽然没有一个正式的官职,但在整个并州来说,却是举足轻重的。

    他的地位足以与十曹主簿相提并论,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重要。

    沮授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崛起,除了他自身的才能和努力外,还与他的河北名士身份有关。

    他在河北地界本就享有盛名,这使得他在来到并州之后,能够迅速聚拢起不少河北出身的人。

    尤其是在教育方面,沮授展现出了卓越的才能和远见。

    李渊为了迅速普及教育,赦免了大量有文化的俘虏,让他们成为夫子,而沮授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在这些夫子当中,河北出身的人数量最多。

    这些来自河北的夫子们,由于地域上的亲近感,自然而然地对沮授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亲近之情。

    如今的并州,各方势力林立,其中沮授已经俨然成为了河北势力的代言人。

    这其实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回溯到中平元年,李渊率领着多达一百四十万的外来人口如潮水般涌入并州。

    这个数字之庞大,甚至超过了并州本土人口的两倍有余。

    这些人初来乍到,置身于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往往会选择以原有的地区为纽带,抱团取暖。

    在并州的政治舞台上,颍川系和洛阳系是最为庞大的两个政治团体。

    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一直默默无闻的河北系。

    当初,李渊攻打魏郡时,不仅缴获了大量的钱粮,还俘虏了众多的河北士族之人。

    这些河北士族之人,因为其俘虏的身份,在并州的地位实际上非常低下,完全没有任何政治上发声的能力。

    对于一向骄傲的河北士族之人来说,这种状况无疑是难以接受的。

    因此,当他们发现沮授这个同样出身于河北的士人竟然能够在李渊面前说得上话时,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们深知在这陌生的并州土地上,若想站稳脚跟,必须有所依靠。

    而沮授,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尽管河北士人在官场上看似平静无波,但在并州的学界,他们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并且这种优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学子从学堂学成毕业,踏入官场。

    这些河北士人所带来的影响力,将如滚雪球般不断扩大。

    他们在并州各方势力中,宛如一股潜在的政治力量,即便是李渊这样的人物,也无法对其视而不见。

    正因如此,李渊时常以探讨学术之名,邀请沮授进入大将军府。

    表面上看,这似乎只是一场学术交流,但实际上,这背后隐藏着李渊的深思熟虑和长远谋划。

    李渊心里清楚,未来他迟早要攻占河北。

    提前培养一些河北的士人,不仅能在进入河北时减少阻力,更能借此建立起与河北世家的联系通道。

    这无疑是一种明智的两手准备,既着眼于当下,又布局于未来。

    沮授和钟明简单的互相恭维了两句后。

    就开始忙碌起来,他们要为这些匈奴质子在晋阳的生活做各种安排。

    由于这些孩童和少年的特殊身份,沮授作为院长,给予了他们在学堂内极大的优待。

    而钟明在处理好所有事情之后,便返回了大将军府,向李渊复命。

    大将军府内,李渊正端坐在案几前,埋头处理着并州各军的公务。

    此时的并州,正值春耕的繁忙时期,春耕对于国家的社稷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因此,李渊必须时刻关注着从各地呈上的奏折。

    钟明踏进大堂,然后径直走到李渊面前,对着正专注于公文的大将军躬身抱拳,高声说道:“大将军,匈奴送来的质子,末将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李渊听到钟明的禀报,只是微微抬头,应了一声:“嗯!”

    接着,他继续低头翻阅手中的奏折,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李渊并未开口让钟明离开。

    钟明只能继续站在大堂的中央,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李渊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钟明身上,缓缓问道:“听说,这些孩子里有一个和学堂里的一名学子起了冲突,可有此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听闻此言,钟明心中并未泛起过多的涟漪,他面色沉稳,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回禀大将军,末将见这些匈奴孩童初至这陌生之地晋阳,人生地不熟,未来还不知要在此生活多久,且又无依无靠,为防他们遭受其他学子的欺凌,末将遂果断决定,让那匈奴少年出手教训一下那羞辱他的学子!”

    钟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李渊,毫无保留。

    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其实不过短短半日而已。

    然而,李渊却早已通过田令的义儿军,对事情的经过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