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耿邱虎的话,李波彻底傻眼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
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风的来头竟然这么大,这下可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爸,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李波慌乱无比,声音都带着哭腔。
耿邱虎脸色阴沉。
目光紧紧看着李波,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沉默了片刻后。
耿邱虎叹了口气。
“这次搞不好你真的是要坐牢的。”
李波一听,差点瘫坐在地上,赶紧拉住耿邱虎的衣袖,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爸,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
耿邱虎皱着眉头,思索良久。
然后他看着李波。
“你不想坐牢,那我问问你,你这次闹事,仅仅只是为了东河乡的拆迁项目,还是另有所图?”
李波不明白耿邱虎的意思,一脸茫然。
“爸,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肯定是想越多越好啊,我想挣大钱,让您女儿跟我过上好日子。”
耿邱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啊你,就知道贪。”
“话里的意思都听不明白,我问为什么你去闹事的是东河乡?”
李波这才反应过来。
思索了片刻。
赶紧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爸,不是我要去闹事,是我姐夫!”
“我姐夫不就是东河乡的,是他东河乡的项目好拿下,让我先从这里入手。”
耿邱虎沉默了片刻,目光闪烁不定。
“你是说周文龙?”
“是他啊!怎么了?”
思索了良久。
耿邱虎无奈叹了口气:“这周文龙也是的,他自己是东河乡办公室主任,怎么可能不知道秦风的厉害。”
“这次他让你去闹,估计不只是为了项目。”
“我听说县里对各基层政府科级单位要进行人事调整,或许你这次是被他当枪使了!”
听见这番话。
李波彻底傻眼了。
他哪里想过这么多的问题,他一心都是如何来赚钱。
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些问题。
“爸,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李波仓皇问道。
耿邱虎迟疑了片刻。
想到了一个办法。
“现在想救你,只有一个办法,但是得你自己选!”
“什么办法?”
“要么你去自首,就说是受周文龙指使,打人的事情与你无关。后面我来操作,后边还可以安排人代表你们公司继续承接项目,我也能想办法把你捞出来。”
“要么你就不自首,不供认,但是如果被查出来,你就彻底被抓,我也没办法捞你出来。”
李波听了耿邱虎的话,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他知道自首的话,虽然有可能被捞出来,但也会面临一定的风险。
而不自首的话,如果被查出来,后果更加严重。
“爸,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耿邱虎看着李波,语气十分严肃。
甚至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时间不多了。”
“如果你自首,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不自首,一旦被查出来,你就彻底完了,而且不只是你,我外孙以后都会因为你受牵连。”
听见这番话。
急的李波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中不断地权衡着利弊。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也不停地颤抖着。
过了许久。
李波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耿邱虎,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爸,我决定自首,我不想坐牢,我也不想让您女儿担心。”
“我相信您一定能把我捞出来的。”
耿邱虎点了点头。
有些颇为满意的感觉。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赶紧去自首吧。”
“记住,别去其他地方,就去东河乡的派出所!”
“把事情说清楚,不要有任何隐瞒,当然不该说的也不要说!”
耿邱虎再次嘱咐了一声。
李波却有些犹疑。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他自首也应该是去就近的派出所。
为什么耿邱虎让他去东河乡派出所。
要知道去了东河乡派出所,可就是真的进了秦风的地盘。
自己落个什么下场谁也说不准。
“爸,为什么是去东河乡派出所自首?”
听见这番话。
耿邱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
“你啊你,真是脑子不开窍!”
“让你去东河乡派出所,一是去表明态度承认错误,二是不让问题扩散,我这边也好想办法。”
“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你就给我好好安生段时间,别一天到处惹是生非!”
被耿邱虎斥责了一番。
李波这才明白了耿邱虎的神医。
深吸一口气,连连点头。
随后转身准备出门。
在出门的那一刻,他又回头看了耿邱虎一眼:“爸,拜托您了。”
耿邱虎挥了挥手:“去吧,你就放心,后边交给我。”
李波走后,耿邱虎坐在沙发上。
沉思了片刻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赵县长,我是住建局的老耿,有件事情我想向您请示一下……”
……
临近凌晨。
一辆豪华轿车一路疾驰来到了东河乡派出所门外。
一脚刹停。
李波有些畏惧,但又强装镇定的下车,不过看向东河乡派出所的警徽,他还是有些颤颤巍巍的点了支烟压惊。
等到一根烟抽完。
李波这才敲响了值班室的门。
没过多久。
值班警察打开门,看到李波后上下打量了一番。
警察警惕地问了起来。
“你是谁?大半夜的跑来,有什么事?”
李波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是李波,我是来自首。”
警察一听。
立刻将他带进屋内进一步盘查询问。
“说吧,什么情况?”
民警严肃地看着李波。
李波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为了争取拆迁项目,受周文龙指使去东河乡安置点传播点小道消息,不是去闹事,但是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把乡长打了。”
“我知道错了,我来自首的!”
“但是打人的事真不是我指使的。”
一听这番话,值班警察立刻意识到事情重大。
打乡长,这可是这两天的大事。
所以赶紧叫身旁的另一名警察去叫人。
“是组织闹事的,快,快给所长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