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我在写稿子的时候,徐佩给我打电话,说有麻烦事,让我赶紧请假回来。
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我妹在客厅的沙发上哭,徐佩在一旁安慰他。
见我回来,徐佩起身将我拉进卧室,贴耳对我说,“你妹妹遇到事了。”
“什么要紧的事吗?还要我赶紧请假回来。”
“是要紧的事,真要紧的事。”
“那我去问问我妹,怎么还哭起来了。”
“那不行,”当我要起身去问的我妹的时候,徐佩一把将我拦住,“这事得我和你说。”
“什么事还得你来说,你说吧。”
于是乎,徐佩说了一件让我顿觉荒唐的事情。
我妹自从转到县城妇幼医院后,一开始也是老老实实工作,庆幸自己能有个在县城里当官的哥哥,让自己有机会从小城镇到县城的单位工作。
但时间久了,见惯了同事们下班后一起逛店吃喝,一起唱K聚餐,我妹慢慢的也心生羡慕。
看着来来往往县城里的人,心里一直就想着攀高枝。
再加上口罩期间,工作压力击碎了她最后的坚持。
她不愿意工作了,她的重心开始放在找一位条件好的男生身上。
去年11月份,终于被她等到了一个外表她看得上,也有实力的男生。
按照徐佩转达我妹的说法,当时这个男生是送他的妻子到妇幼医院做检查,我妹负责引导,他妻子做检查的时候,我妹在外面护士台,男人上前问一些问题,一来二也就熟悉了。
慢慢的,我妹和这个男人也就好上了。
好像有过统计,说男人结婚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出轨,而妻子怀孕期间,是男人出轨的高峰期。
我妹其实也挺好看的,男人被她迷上也正常。
往后几次,我妹就和这男人约上了,按照我妹的说法,这男人是做工程的,县城里的一些商业楼都是他承包施工的。
就在今天,女子分娩后的一个星期,突然有一帮人冲进了妇幼医院,找到了我妹,不由分说,就气势汹汹把我妹打了一顿。
这帮人,为首的正是男子的妻子,虽然刚刚生完孩子,但精神头足得很!找到我妹后,冲上去就是扯头发开打,我妹一开始懵了,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打。
等她终于明白过来时,身边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我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缩在角落里哭了起来,方娜在二楼听到消息也立马赶了过来,医院领导也都纷纷过来解围。
方娜看到对方后,查了查病历,确认自己没看错人,就知道女子的丈夫是工商局的人,立马电话给自己的公公,很快,男子就来到医院,带走了女子。
整个事情在前后就是一上午,周边旁观的人只知道妇幼医院的护士找男人,被发现了,然后男人的老婆到医院,打了一架。就这么件事。
而方娜的眼里,就是我妹勾搭上了县工商局的一个科员,结果被她老婆发现了。
在院长的眼里,他们的一个护士勾搭上了一个患者的老公,结果被患者发现了,前来闹事,影响很大,按照往常的处理方式,肯定要开除这名护士,但是这名护士是工商局局长媳妇的好友,是前地税局副局长女婿、农业局科员的妹妹,前教育局局长的侄女,这能被轻易开除吗?
而在我妹眼里,她那骄傲又脆弱的自尊心,完全被这次闹剧给毁了。
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没和在老家的父母说,我先和徐佩安慰好我妹,然后请周勇和方娜吃了顿饭,在饭桌上将我妹这件事和他们夫妻说清楚了,核心原则只有一个,我妹会尽快从县妇幼,但是也请周勇父亲安排这位男子和我见个面,把事情彻底解决。
两天后,我和这位男子见了面。
男子瘦瘦高高的,虽然不是顶级帅气,但已经是比普通人要干净挺拔不少。
也没多聊,我们直入主题,都是男人,也没有去纠结谁对谁错。
我对男子说了我妹会尽快从妇幼医院离职,离开城关。
男子倒是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听到我这句话时的一身轻松。
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没有了这一身戾气,我开始同情起这位男生,看起来比我小一些,再深聊一下,男子也是从农村考上来的,上岸后,还没经历多少,就和比自己大五岁的妻子结了婚。
后来很自然的生孩子。
对于社会上的诱惑,比如我妹妹,稍加用力,自然就是手到擒来。
当然,这些感慨和背景都是后话,多说已无意义。按照男子的说法,“我以为你过来,是要讨说法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自然不是过来讨说法的,只要出轨的事情发生了,当事双方就没有对的。
男子是工商局的员工,说不定以后还能打上交道。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和男子见完面,摊了牌。我又和处理这件事情的妇幼医院副院长见了面。
赔礼道歉之后,对于我提出的我妹离职这件事,副院长口头上惋惜了一下,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也是长吁了一口气,我们的主动退出,意味着他不用苦口婆心来规劝我妹了。
副院长还和我主动提及了方娜,他知道我和周勇、方娜的关系,他说方娜很快会升职,提拔为护士长。
我打心眼里为此感到高兴,和副院长又喝了不少酒。
2023年9月,我妹从县妇幼医院离职,重新回到镇上的中心医院做护士。
周边的人问怎么从县里到了镇上。
我教我爹妈说,之前一年多的时间在县妇幼医院是借调学习,现在学习时间到了,就还是回到了原单位工作。
人们自己会脑补的,如果很快我妹能在镇上医院里提拔为护士长,他们很快就能自动脑补,“你看,胡伟杰的妹妹在县医院里借调学习后,没多久就提拔做了护士长。”
但还没等到提拔,我妹回到镇中心医院后,半年不到,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