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过了十分钟,周戌和谢寒月赶到了拍卖会。
陈裕德老爷子在门口等得已经有些着急,看到周戌过来,急忙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陈老,没想到这么远,让您久等了!”
“没事,没事,刚开始一会,咱的拍品在后面的。”
谢寒月白了周戌一眼,哪里是远,还不是你瞎折腾,想到刚刚的旖旎,不由得脸红了一下。
周戌给陈裕德介绍了谢寒月后,跟着老爷子走进了“乾元艺术品拍卖行”的大楼。
拍卖会在大楼的最顶层,人还挺多,几乎座无虚席,放眼望去,估摸着得有两百来号人。
来到他们的坐席处坐定,周戌和谢寒月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好奇地四处打量。
现在台上拍卖的是一件汉代的玉器,主持人正在介绍这件玉器的来历。
“今天的拍品,玉器占了一半多。”陈老爷子轻声地给周戌介绍。
“玉器很受欢迎吗?”周戌也正好了解了解情况。
“是的,相对于字画、瓷器,玉这个东西一则价格不会很离谱,二则艺术性、稀缺性兼而有之,三则保值度也很高,几乎不会流拍,受欢迎程度还是很高的。”
“那有没有拍原石的?”
“原石?那是赌石范畴了吧,虽然也算是拍卖的一种形式,但乾元拍卖行不做。”
“哦!”
底价一百万的那件玉器拍品,现在已经被众人抬价到了二百八十万。
“二百八十万一次!二百八十万两次!二百八十万三次!恭喜四十五号获得本件拍品!”
拍卖师敲响了拍卖锤,锁定了拍卖结果。
“汉代的玉龙勾,这价格适中,不高也不低,品质还行。”
“我看不到这么高,最多出二百五!”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发表着各自的评价。
还挺有意思,周戌边聊边看,倒也津津有味。
接下来是一些字画、瓷器,几乎都以底价拍出,还流拍了一件鎏金铜佛像。
“第三十五号拍品,由裕德堂提供,是一件白玉腰牌,年代不详,经检测玉质极佳,雕刻工艺古朴大气,有唐宋风韵,但细节手法又与唐宋工艺有很多差异,有喜欢的可以拍下仔细研究。本件拍品底价五十万,每口加价最少五万元。”
一听主持人说到了自己的拍品,周戌来了精神,拱了拱谢寒月,“咱们的东西!”。
这块玉牌是“废物老九”随身戴的一块玉牌,在周戌看来应该是他带过来的几块玉器当中最好的一块了。
谢寒月本来有些昏昏欲睡,她对这些着实不感兴趣,但听到是自家的东西,也来了劲,五十万的玉牌,也是周戌变出来的吗?
“啥玩意?年代不详?乾元拍卖行就这眼力?”前排有个小个子男人嘲笑道。
“你别说,这雕工还真得很奇怪,这玉的光泽也很奇特。”小个子男人旁边的一个胖男人沉声说道。
“哦?难道你也有兴趣?”小个子男人很是好奇。
胖男人轻哼了一声,未置可否。
拍卖台的正中间,几束高亮的聚光灯照射在一个陈列台上,一块洁白的玉牌被摆放在架子上熠熠发光,似乎被一层淡淡的荧光包裹着。
拍卖台两侧还有两个巨大的LED电视,展示着玉牌各个角度的高清细节。
“五十五万”
“六十万”
有人相继出价,虽然不是很热烈,但也慢慢被喊叫到了一百万。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
正当拍卖师准备喊出第三声,拍卖锤已经举起来的时候。
“一百二十万!”
最前排传来的不高的一声喊价,并举了举牌子。
陈裕德稍稍起身看了一下,“程家老二居然也来了。”
说着无意,听着有意,周戌心说,程家老二,不就是海麟集团当家的那位,程宇宁,那位欲对米楠图谋不轨的渣男他爹吗?
我的玉牌落到他手里,想想心里怎么有些膈应呢?
拍卖师又叫了两遍一百二十万,正要落锤。
“一百三十万”
前排的那个胖男人举了举牌子。
“一百四十万”,程家老二没有犹豫,直接跟上。
“一百五十万”,胖男人也没有停顿。
“你疯啦?这玩意一百五十万你也跟?”小个子男人惊呼一声,不解地扭头看着胖男人,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你不懂!”胖男人的声音很冷静。
程家老二转过头,阴郁的眼神看了看那个胖男人,一边继续举牌,“一百八十万!”
拍卖场里这时窸窸窣窣,交头接耳的声音不断。
周戌拉了拉陈裕德的袖子,指了指前排的那个胖男人。
陈裕德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乾州最大的玉器行‘灵玉阁’的老板,叫万山红,实力雄厚但非常低调,你说的赌石他就做。”
“哦!”周戌点点头,有机会的话,此人倒是值得结交一下。
“二百万!”万山红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眼皮都没抬,就是举牌!
“二百万一次!二百万两次!二百万三次!恭喜十六号获得本件拍品!”
拍卖锤落下。
程家老二最终选择了放弃。
不过,一块年代不详的玉牌居然拍到了二百万,这让拍卖会的气氛明显热闹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件玉器还是周戌的,仅以周旭的眼光,也明显感觉到,无论玉质还是灵动,都比第一块玉牌差了一个档次。
但是由于第一块玉牌拍出了二百万的价格,接下来的几块也都拍到了百八十万。
万山红没有再出手,程家老二拍到了两块。
除了玉器,周戌拿给陈裕德的其它一些东西东西并没有上拍卖,不过周戌也无所谓了,就这几块玉,也差不多小六百万,去掉佣金,五百多万是有的。
拍卖会进行了一半多时间,周戌对古董本来也没太多兴趣,于是悄声对陈裕德打了招呼,就先行离开。
陈裕德把周戌和谢寒月送到楼下,笑盈盈地说道。
“今天还不错,你的宝贝也算拍出了价格,回头我把款子打到你银行卡上。”
“不急,不急,陈老爷子,今天也算开了眼,谢谢了!那我们就先回了!”
“好的,你也忙,那我们下次再约。”
周戌正要转身离开,只见万山红那胖胖的身形从电梯里闪了出来,紧赶了两步,走到了他们面前。
“陈老爷子!”
陈裕德一愣,“万总,你认识我?”
“哈哈,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吗?裕德堂的名号我还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有机会和您老切磋。”
“万总说笑了!不知万总是有什么事?”
“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您老拿出来的那块玉牌,是这位小兄弟的吧?”
万山红的微笑的眼光落在了周戌身上。
“万总好眼光。”陈裕德心里也不禁暗暗点头,这万山红的名头不是虚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人的本事了得。
“鄙人万山红!”万山红朝周戌伸出了手。
周戌自不能怠慢,伸出手去握了一握,“周戌”。
“周老板的玉牌很独特,如果还有同样的宝贝,希望还有机会合作,我高价收购。”
万山红开门见山,倒也不藏着掖着,周戌挺喜欢他的性格。
“没问题,相信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
周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同样,万山红的眼神中也着一抹深意,“哈哈,万某很期待啊!”
又简单聊了两句,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周戌带着谢寒月就离开了。
万山红告辞了陈裕德,并没有再回拍卖会,直接去了交易部,付钱拿了玉牌,也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