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骑兵,又是平原,行军很快,到傍晚时分,足足跑了一百二十里,队伍就到了第一个约定的休息地点。
这是一个叫八宝镇的地方,虽然叫镇,由于正好处于宁州、汉洲和齐州三州的交界处, 甚至比宁州州府都要繁华。
圣都处于宁州南部,而宁州州府是在北部,它更大的作用是作为南下圣都的最后一道屏障。
而八宝镇,一镇通三州,往西越过青阳山的青阳关就是汉洲平原,往北直接进入齐州的丘陵地带,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也是往来商贾聚集之地,叫八宝镇,倒也贴切。
骑兵队伍自然只能在镇外安营,有驿站专门的地方接待,八宝镇的驿站档次很高。贺西军已经将粮草存放在了驿站,他的队伍已经走到了齐州中部,再有两天,就能到达景州地界了。
在外行军,手台的作用就发挥了出来了,当贺西军从手中的黑疙瘩中听到周戌在八宝镇发出的声音,说没害怕是假的,等习惯了以后,那是无比的兴奋啊!
行军打仗的人,太知道这玩意的重要性了,景王真仙人也!
小棋子已经在镇中最好的客栈订好了房间,周戌带着秦鸿雁和丫鬟们入住自不必多说。
阿拉因为采购药材耽误了一些时间,刚刚从汉洲离开,从另一条路赶往景州。
夜叉汇报另外两组暗卫都已到达了景州和望州。
“今天赶路赶得有些急,大家都累坏了,明天休整一天,后面也不着急赶路了,慢慢走就是。”
周戌让小棋子把自己的意思传达下去,就回了房间。
秦鸿雁和丫鬟们虽说会骑马,但从来也没有一天跑过这么多路,确实累坏了,洗漱完毕就呼呼大睡去了。
周戌暗自庆幸,幸亏白赤烈送的这十匹高头大马,跑起来又稳又快,否则这一天下来,自己绝对要散架。
他考虑的是第一天尽量多跑路,反正离圣都越远越好。
躺倒在秦鸿雁身边没两个呼吸,秒睡。
与此同时,在客栈对面的一处小宅子里,三个黑衣人坐在黑暗里,默默地等待着。
这宅子的一家三口,都被打昏了捆住手脚,扔在了厨房角落里。
“啪啪”
两声短促的敲门声,一个黑衣人起身开门,又一个黑衣人闪身进了房间。
“大哥!摸清楚了,那个景王和家眷住在对面客栈二楼南向东边第三间房,北向三间房有金吾卫,院子四角、左中右三个屋顶分别有七个暗卫。”
“老四,确认?战力如何?”
“确认!顶了天有一个高级大师,一个中级大师,两个初级大师,其它的武师不足为虑。”
“确定景王和他的家眷不会武功?”
“确定,我没看出来景王和王妃会武功,有两个丫鬟是武师。消息里不是也说景王不会武功吗?”
“说是这样说,咱们不能不小心!”
“咱哥四个,两个高级,两个中级,偷摸着干掉景王,应该不是问题。”
“那是王爷!谁说得清?你能看得出宗师?我左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哪里不对!”
“切,大哥,你也太小心了!那王爷才多大,宗师?怎么可能!”
大哥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把心一横。
“我们哥三个动手,老四你断后,万一发现不对,立刻带着黄金逃!”
老四眼一红,“不,大哥,我要跟你们一起。”
“听话!咱老梅家不能绝了后,梅花山你也不要回去了,跑得越远越好,娶妻生子,不准为我们报仇,听到没,你对着我们哥三个发毒誓!”
“哥!”
老二老三也走过来,一起拍了拍老四的肩膀。
老四没法,流着眼泪发了毒誓,四个人手牵手,又坐在了黑暗中。
当街道上传来“咣~~哆、哆、哆”一长三短打更声时,四兄弟都站了起来。
四更天,凌晨一点,万籁俱寂,又是阴天,这个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四条黑影飘出墙去,有一条黑影被硬生生踹回了院子。
街道很窄,客栈的院子也没多大,只两个起落,三条黑影就扑到了周戌客房的窗外。
老二稍稍落后,但他并没有打算进屋,而是双掌拍出,在老大、老三的腰上又加了一把力。
老大和老三都是高级大师,借着这股横向的力,直接撞开了两扇窗户,丝毫没有停滞,直向床榻扑去。
老二则一个后翻落在院子里,毫无悬念,屋顶和院角的四支弩箭已经破空而至。
“有刺客!”
随着呼叫声爆起,院角两个暗卫扑向二楼已破的窗户,而屋顶的两人扑向地面的老二。
暗卫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这三兄弟的配合也真是非常到位,丝滑无比。
窗户被撞开的巨大响声,让周戌一下子就惊醒了。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眼前白纱一闪而过,怀里的大抱枕就不见了。
秦鸿雁身在空中,先拍出一掌,紧接着化掌变抓,老大老三伸出来的五指爪力,尽在她的掌风笼罩之中,且被她往身后一带,完全泄去了力道,迅疾双双被秦鸿雁擒住了手腕。
老大老三大骇,两兄弟高级大师级别的精妙配合,对方就算是顶级大师,也招架不住。
而现在,自己的手腕居然被牢牢扣住,身在空中,竟然完全使不出力量。
老大心道完了,大喊一声“逃!”,这个字他是叫给外面的老四听的。
老三惊呼“宗”,可惜他也来不及说完了。
秦鸿雁已经双脚落地,扣着两人手腕的手臂往前一震。
老大老三又一起分别从那两扇破窗子里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院子地面上。
周戌坐在床上,都看傻了,两个人就那么被一下子停在空中,又一下子被原路震了回去。
我这个老婆这么厉害吗?
秦鸿雁脚尖轻点,飞回周戌怀中,调皮地一笑,“相公,就说是你干的,我要继续睡觉!”
“额!这样好吗?”
“我不管!”
没有什么事不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王爷,王爷!您有没有事?”曲康焦急地拍打着房门。
“本王没事,先抓住刺客再说!”,周戌抹了抹嘴,高声喊道。
“诺!”
等周戌来到院子里,十名金吾卫的十支强光手电已经把院子照的雪亮。
地上躺着三个黑衣人都在抽抽,一个前后各中了一支弩箭,另外两个面罩不知飞哪里去了,口吐鲜血,面如金纸,眼看着就不行了。
周戌心中再次震惊,这两个应该就是刚刚被鸿雁震飞的,就那么一下,就这样了?
卧靠,看这三位应该不弱吧,否则也不会来刺杀我,我特么真是捡到宝了,鸿雁宝贝!
暗卫们已经隐去了,看样子都学会用电棍了,几千伏高压,啥武师,碰到了一样歇菜。
“有认识这三个人的吗?”
周戌问正在查看的邓镇,结果话音刚落,口中喷着红色小喷泉的两人相继嘎了,而另一个稍有些清醒过来的家伙扭头看到两人都断了气,苦笑一声。
“不好!他嘴里有毒。”周戌叫道。
来不及了,那家伙已经口吐白沫,头一歪,走了。
妈的,电影里看多了这种表情,都是一咬牙,就嘎,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周戌打了个哈欠,“留人守着,明早再说,我继续睡觉去了。”
说完,回屋去了。
曲康等人哪里还敢睡觉,了解了大致过程以后,再一次刷新了他们对于自家这个王爷的认知。
王爷难道是一位武道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