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西军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王爷的这番气势,不由得哈哈大笑,跟着王爷就是爽。
“贺督军,你还没说为何没进关去等呢?”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王爷已经给咱家解气了。”
周戌当下了然,“行了,你去把你那一千多人先整编妥当,有什么话咱们明天路上再说。”
“诺!”
出了中军大帐,周戌到旁边的空营帐中,取出了足够景家军所有人吃一顿的大米、白面,甚至还有几头猪肉,让人搬到伙房去。
一时间,整个营地就像过节一样,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与此同时,陆庆回到北固关内,找到总兵都虎,把见周戌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都虎和陆庆本来是看不起什么“废物老九”景王的,就想着摆摆谱,却不料周戌如此强势,不由得头皮有些发麻。
“这景王看来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啊,有点麻烦。”
“那二十万担粮草怎么办?”陆庆问道。
“还能怎么办,先凑给他再说!”
“那下周答应范家的五十万担粮草就不够了。”
“银子重要?还是脑袋重要?先糊弄过去再说,就景王这两千号人马,到望州去都不够塞牙缝的,有侯爷对付他,咱们不操那个心。”
“嘿嘿,都将军说得是!”
陆庆离开的时候,周戌的一丝神识就一直锁定了他。
至于陆庆和都虎的谈话,周戌耗费了全部的真气,用神识清清楚楚听了一分钟。
“范家,又是范家!”
周戌在吴忠贤和许大雄的记忆画面里,也多次见到了他们把从老百姓手中压榨出来的粮食,还有朝廷救济赈灾的粮食,转卖给范家的情景。
该死的范家,纯纯就是躺在大周朝身上吸血的蚂蝗。
无论是他们囤积居奇,还是贩卖到敌国去,粮食在这个时代,都是一本万利。
年年赈灾,恒帝的国库都被掏空了,谁知道,底层官员贪婪到了极致,甚至连军粮都敢卖了换钱,这不是贪婪,是疯狂了。
这种情况下,恒帝能维持住大周朝繁荣的假象,在周戌看来已经是奇迹了,只不过已经病入膏肓,摇摇欲坠了。
周戌背着手,抬头仰望着星空,一时间心潮澎湃,杀心与慈悲同行。
养心殿。
御书房。
胡公公刚回到大内,第一时间就向恒帝做了汇报。
“想来戌儿已经到了北固关了吧!”
“圣上不必焦虑,景王殿下一定有办法的。”
崔劼在一旁劝道,胡公公继续汇报了他经过陈家渡时的所见所闻。
“你是说戌儿一千对六千,干掉了五个山寨埋伏在陈家渡的山匪?”
“是的,而且景王的队伍只牺牲了十五人,伤了几十个人。”
“啊!你仔细说说,还有一路上看到听到的所有事情,无论巨细,都说给朕听听。”
当听到周戌在八宝镇遇袭时,恒帝不由得一怒,“这邓镇现在也鲜有密报送来,看来是被老九蛊惑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个声音?”
崔劼虽然心中好笑,但是嘴上马上就说,“老奴一定记得敲打敲打他。”
“算了,随他去吧,我也就听个乐子。不是,戌儿没练过武啊,崔劼,他会是宗师?不可能,不可能!”
“景王殿下天纵奇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只不过,景王妃倒确实是初级宗师级的高手!”
“啊?崔劼,你怎么也不告诉朕!”
“老奴罪该万死,一直也没机会跟圣上说这件事。”
“罢了,罢了,景王妃居然是宗师级高手,好!好!这个臭小子居然捡了个宝!这下朕就放心了,真是没想到啊!”
恒帝心里还真是乐开了花,也没真想追究崔劼的不报之罪。
正在这时,有宫人来报,说景王殿下派人送东西来了。
恒帝和崔劼对望一眼,都心说,这必定是什么好东西。
“快快传上来!”
原来,胡公公走后,周戌左思右想,还是送一套对讲机给他的皇帝老子吧,这么大岁数了,熬消息也够辛苦的,若是老头子为了望州战情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也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
所以,派人送来了一整套手台和充电设备,而派来的人正是邓镇,并且命他就待在皇帝身边负责接收信息。
邓镇虽然十分不愿意离开景家军,但也没办法,周戌没有说破他的身份,派他回宫就说明了一切。
当然,信息传递的任务也非常重要,邓镇想通了这一点,也只能欣然接受。
恒帝围着这新奇玩意转了几圈,邓镇打开设备,调好了频道,起初是吱吱呀呀的杂音,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了周戌的声音,声音不高,但是能听清。
恒帝和崔劼顿时目瞪口呆,这不就是千里传音吗?从此战场上的一举一动,御书房里立刻就能知道啊,这是何等神奇。
“邓镇啊,我教过你,可以拉一条线,把它竖到屋顶上去,声音会清晰很多,不过要记得,打雷的时候要把线收回来,不然这玩意就废了。”
“明白,王爷!皇上要跟您说话!”
恒帝手有些发抖,接过对讲机,学着邓镇的模样,按下了一个通话键。
“戌儿啊!是朕,是朕啊!你现在到哪儿了?”
“父皇,我已在北固关外,明天出关,赶去望州。”
“有把握吗?”
“父皇,你就放心听好消息吧!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哈!”
“好!好!”
恒帝突然有一种流泪的感觉,自己到底是老了。
“父皇,我在景州杀了吴忠贤和许大雄两个大蛀虫,现在安排了孙应安在景州府坐镇,麻烦父皇给他一个名头,至于总兵先空缺着没事。”
“杀的好,杀的好,孙应安的事情朕随后就办!”
“望州的蛀虫也不少啊,父皇,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戌儿啊,你看着办,不过先打退了北辽才行,不要引起军心动荡。”
“儿臣明白,父皇放心就是!”
父子俩一来一往,越聊越起劲,足足说了一个小时,才停止了通话。
恒帝看着手中的宝贝,真是爱不释手啊,恨不得抱着它睡觉才放心。
“此宝贝就安放在御书房后面的密室中,必须严加保护,这事邓镇你全权负责,另外,此事不出此屋,否则杀无赦!”
某个山洞中,黑衣人手中拿着从梅老四肩膀上拔下来的弩箭,仔细端详,一脸疑惑。
铁制箭头,造型独特,坚硬、锋利,这是如何敲打出来的?
箭杆的材料没见过,说硬不硬,说软不软,但是很轻。
梅老四详细复述了那日陈渡镇外战斗的经过,一千骑兵,哦不,铁甲骑兵,全歼了六千山匪,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就算是六千头猪,杀也要杀几个时辰的吧?
从八宝镇的神秘宗师,到这个奇怪的弩箭,还有太子传过来的消息中提到的,以及梅老四描述中的恐怖铁甲,这景王怎么越来越无法捉摸了。
据景州城今日传来的消息,吴忠贤和许大雄也被杀了,自己的棋子一个一个都被这个景王吃掉了,真是可恶。
看来,不得不出大招了,等你出了北固关,看你往哪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