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H9稳稳地停了下来。
两人下车，秦老的住所，还是那个庄园和那幢特殊的大楼。
这一次，周戌在神识扫描后，才知道什么叫戒备森严，甚至确实有一些与大周朝那些武者一样气息的人，应该就是秦朗所说的“古武者”。
“昨天上午我回来看了爷爷，也聊了聊你的事，不知道老爷子是激动还是怎么着，今天凌晨的时候就出了些情况。”
秦朗这时的情绪，出现了一些担心和忧伤，不过脸上依然是一片平静。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是脑子里的那块弹片的问题，这个东西在那里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哦！”
秦朗应了一声，周戌说得没错，和医生说得一样，可是没有任何办法，手术太危险，没有人敢冒这样的风险。
秦老躺在一个类似ICU的小型病房里，从病房的大玻璃窗看进去，老爷子双目紧闭，脸色倒还好，没有显得特别的苍白和憔悴。
神识扫描是没有空间隔阂的，就是比较耗费真气，不过这对周戌来说不是问题。
弹片就在脑壳的浅表层，但有一个三角形的尖端扎穿了头骨，嵌入了脑组织之中。
随着老人年龄越来越大，脑组织逐渐萎缩，打破了原来的平衡，导致弹片周围的脑组织不断的受伤、渗血和水肿。
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特别是司宇作为炼丹师，在医术上的造诣也非常深厚，但是很可惜，对于脑子里取弹片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信息。
“弹片，弹片！”
周戌在病房外缓缓地踱着步，突然他眼睛一亮，取弹片，不是和把东西搬到空间里一样么。
瞬间消失的弹片，根本不用担心会对周围的脑组织产生任何的二次伤害。
周戌兴奋地打了一个响指。
秦朗一直看着周戌，但是没有打扰他，秦朗的直觉再一次告诉他，眼前这个小伙子应该有办法，而且只有他有这种神奇的能力。
“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秦朗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和激动。
“办法是想到了一个，但是风险依然是有，因为我不确定弹片取出后，脑组织会发生怎样的情况？”
“什么办法？”
“你知道有一种古老的搬运术吗？”
“知道，爷爷身边就有一位‘虎门令’的高人，他就可以把肿瘤从人的身体里搬运转移到树木上去，但是他对于搬运这种铁制弹片也束手无策，因为搬运这种铁器与通过外科手术取出弹片效果是一样的。”
“嗯，他那个严格意义上应该叫隔空取物，能搬运肿瘤可能是他这个传承里的一个特例。真正的搬运术，就是凭空消失，然后出现在其它任何地方。”
秦朗立刻就听懂了周戌的意思。
“你是说，可以让弹片凭空消失，不会对弹片周围的脑组织产生任何影响？”
“聪明！”
“有把握吗？”
“搬运的把握百分之百，但是弹片凭空消失后，脑组织会发生什么变化，我就不懂了。”
秦朗略一沉吟，“我让医生们立刻会诊，让他们给出一个判断。”
“我也是这个意思！”
秦老的医疗专家团队五分钟后就开始了会商，半个小时后，秦宗启也赶了过来。
经过一个小时的研究，同时也征求了国内最顶尖的一批脑科专家的意见，最后得出了结论以及后续应急的方案。
如果弹片可以凭空消失的话，最大的危险就是可能会产生脑组织的震荡和出血，但这种情况是可控的。
所有的专家都反复强调了“如果”，弹片确定可以凭空消失的话，那么康复的几率在70以上。
虽然对于凭空消失的理解不一而足，但总体而言八成以上的专家认为值得尝试，否则秦老现在的情况即便能维持，但脑组织的进一步损伤是不可逆的，病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最后询问了一下周戌，让弹片凭空消失有什么前置条件。
“我只要手指触摸到弹片本体就可以了！”
专家们又是一顿忙活，最终给出一个医疗方案，秦老的核心医疗团队，对于各种神奇的事情都能接受，没有人问为什么，只要做好自己专业内的事就可以。
秦宗启也同样如此，拿到医疗方案的第一时间就是上报，虽然他是秦老的儿子，但秦老的医疗方案也不由他做主。
他没有问周戌任何问题，秦朗第一时间把周戌找了过来，他的直觉也同样告诉自己，周戌是有办法的，不知道这种直觉是不是一种遗传。
半个小时后，有信息传递了过来。
“同意！”
随后，整个医疗团队忙碌起来，一切医疗手段本来就在随时待命之中，这个上报的医疗方案实际上简单了很多，核心是弹片的“凭空消失”，随后利用弹片消失后的空腔，如果能迅速导流出渗血和水肿，并用合金钢板修复头骨，那就大功告成了。
“谢谢你，周戌！”
秦朗和周戌坐在ICU病房外的椅子上静静等待着。
“这还没开始做呢，你谢我个啥！”
“那我不是紧张么，多说两句谢谢你，我心里舒坦些。”
“哈哈，你也会紧张，我怎么没看出来。”
秦朗白了周戌一眼，“习惯了那种波澜不惊，其实我很累的。”
周戌拍了拍秦朗的肩膀，“谢谢你的信任，也谢谢你让我明白了我应该做些什么！我相信以后你不会需要太压抑自己了！”
说完，周戌起身走向手术室，无菌消毒的流程他还是要操作的。
没有什么太多悬念，一如周戌所想。
当秦老的头皮被划开，一块边长两厘米的弹片出现在他眼前，周围的专家用眼神示意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周戌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那块弹片的边缘。
消失了！
弹片消失了！
没有人惊讶，所有人紧张地投入到下一个环节的操作中。
周戌偷偷地又把弹片释放到了放在一边的托盘里，一块三角形同时尖锐处还卷了边的弹片出现在了托盘上。
正常的脑外科手术确实没办法把这样一块卷了边，且卡在脑组织中的弹片取出来，强行取出的后果完全不可预知。
弹片凭空消失后的情况比专家们预料的好了太多，没有对弹片周围的脑组织造成任何二次伤害，积血和水肿也被顺利地从弹片消失后的孔洞中导流了出来，镶上合金钢片，缝合，不到一个小时，手术顺利且成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