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钱庄的银库是建在地下的,四周全是一米宽的大青石块,没有任何人可以靠打洞进到银库里。
银库的大门是一整块的大石板,足足有半米厚,要打开银库大门必须用一旁的机械装置,否则靠人,推都推不动这扇石板门。
而这个机械装置也需要一把钥匙才能启动,看守库房的负责人和当天的值班掌柜各有半把钥匙。
所以,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可以接近并打开范家钱庄的银库。
可惜,周戌不是正常人。
用什么钥匙?用什么机械装置?半米厚的整块石板门,在周戌轻松一掌之下,轰然倒塌,直接击中的部分,几乎化为了粉末。
银库门口就有两个看守,莫名其妙地就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就看到那堵巨大的石板门四分五裂,再接着从倒塌的大门看进仓库去。
一垛一垛的银块,一堆一堆的银元宝,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
吓傻了的两个看守,赶紧拉响了警报铃。
等到范金山、范锡山等人赶到钱庄银库的时候,一个个也都目瞪口呆。
虽然看守的描述实在不可信,但那四分五裂的石板门,还有库房中近三千万两白银确实是消失了,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如此重量的白银运走。
正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感到莫名恐惧的时候,周戌早在床上睡地流哈喇子了。
第二天早上,周戌和小黑小白又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三人接着慢慢逛出了东门,就在后面盯梢的人一晃眼功夫,眼前的三人就不见了踪影。
“妈呀!跟丢了,这可咋办?回去要挨掌柜的骂了。”
“没事,这三人空着手呢,那十几箱银子还在客栈里呢,他们能跑哪去?”
“对哦,你小子还挺聪明。”
“走,我们回客栈等着。”
结果等了一天也没见三人回来,小厮们跳进后院一看,顿时就傻了眼,哪里还有什么装银子的箱子。
等消息全部汇总到了范家大院的“七老堂”,一群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束手无策。
“难道是遇到妖精或者鬼了?”有老掌柜喃喃自语道。
没有人反驳他,因为实在没法解释这些事,说是见鬼了还好理解一些。
三千万两白银啊,就这么没了?范金山急火攻心,已经连吐了几口老血,此刻还不得不坚持躺在躺椅上参加核心会议。
“那三个人怎么就跟丢了呢?我觉得银库的事跟这三个人脱不了干系。”
范金山老谋深算,脑子确实好使:那个年轻人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客栈里的十几个银箱子弄走,也一定有办法搬空银库,一定是这样的。
范家钱庄的大掌柜拿出了一张画像,递给了范金山。
“这是林掌柜根据记忆,请画师临摹出来一张那个年轻人的画像。”
“哦!我看看。”
范金山看完,又递给了范锡山,最后递到了范敖手中。
范敖一看,眉头紧锁,范金山看出了他的异样,咳嗽了两声,赶紧问道。
“范敖,你可是看出了一些蹊跷?”
“眉目之间与太子周天有几分相像。”
范敖没见过周戌,但见过太子周天,如此一想,不由得惊呼道,“难道他是周戌!”
范金山差点没从躺椅上蹦起来,“你说他是周戌!那个灭了北辽的摄政王!”
差点又吐出一口老血,强行压住了喊道。
“难道是他一直在和我们范家作对?”
没人给出答案,但答案明摆在这里,但愿范敖是看错了画像,否则的话,还真是麻烦了。
对付恒帝他们还似乎很有信心,但是这个周戌,信息太少,事迹太猛,好像只要有周戌的地方,范家都是铩羽而归。
特别是银库里那块四分五裂的石门带给了范家人极大的恐惧。
范家目前最高等级的大宗师去看过以后,只说了一句话。
“此非人力所为!反正我是做不到!”
范金山再也熬不住了,挥了挥手,“大家先散了吧,此事待我好好想想!”
损失三千万两银子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还伤不到范家的根基。
此刻范金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是进是退?
周戌带着小黑小白,没走的很急,这种游历江湖的感觉,还真不错。
他思量着是不是回圣都溜达一趟?
因为想到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而且只能在圣都办。
说干就干,周戌拍了拍小黑的肩膀,指了指圣都方向,三人又加快了脚力,飞驰而去。
当晌午时分,周戌出现在吴有才面前的时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王爷!我不是做梦吧,王爷您怎么回来了?”
吴有才还夸张的拧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肉,觉得疼,才相信这真不是在做梦。
“去汉州府办了点事,顺道从圣都走一下,有些事需要当面交待给你。”
吴有才一听,需要王爷来圣都当面交待的一定不是小事,将周戌让进里屋上座后,赶紧拿出小本本准备记录。
小黑小白则站在门外充当门神,别说,这气势和颜值都是绝对的。
“先买一个独立的院子,再去找一些落魄的但有些名气的文人,今天下午能办妥的话,就通知他们明天上午到那个院子去面试,合格的话留用,视工作岗位给月俸,最低二十两银子起步。就这事,你快去办吧!”
“这事简单,王爷!”
吴有才赶紧去落实,买个大院子,再找一些文人,这有啥难的,不过王爷这是要干啥呢?
周戌真想回宫去看看恒帝,或者去安国公府看看妹妹周引。
不过他也就只能想想,去了封地的皇子不能私自进京,暴露了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吴有才的宅子也不小,他已经交待了下人,安排周戌住进了偏院。
临到天黑光景,吴有才过来见他。
“王爷,事情办妥了,院子很大,离王府和我这里都很近。这里是我通知明日来面试的一些文人的名单和简介,您看一下。”
“不错,考虑得挺细致。”
周戌慢慢地翻看着手中的名册,简介居然写得还蛮详细。
沈骥,男,30岁,楚州人,两届进士却都不愿入朝为官,最爱说得一句话就是,他在等他的伯乐。常年混迹于圣都文人圈,生活虽困苦,但性格桀骜,以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为座右铭。
王竹岩,男,38岁,江州人,进士出身,文采极佳,出版过“竹岩诗集”,广受文坛诗坛好评,可惜家道中落,其又无心问政,被弹劾贬官后流落在圣都。
崔文智,男,26岁,景州人,新科进士,因家中贫寒,无力讨好官员,分配了一个最偏远地方的县丞职位,但苦于没有盘缠,至今还滞留在圣都。
这几个人,看着还不错,周戌心里有了底。
晚饭后早早睡觉,周戌需要回现世一趟,还得采购一些设备过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