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在场的三位大爷吐槽一遍后,葛十八都泪汪汪的委屈坏了,“我今年不光叫葛十八,我还十八岁了呀,孟姨,小爷,不,您小侄子十八年过的苦啊!”
“呵呵,这倒是挺般配的。”梅姐笑了笑,“你去凉州吧,找一个叫孟迪的人。”
“他是谁?”葛十八警觉,“不会也像这几位这么牲口吧?”
“你他娘的闭嘴。”六爷扶着额头瞪了他一眼。
“去吗?”梅姐问。
“去!”
梅姐端杯又喝了一口,“他以前没离开我的时候,过的比你苦。”
葛十八看着几位大爷的脸色,心里一阵发毛,“我吃完饭就去?”
他已经不想面对几位大爷了,以往遭遇历历在目,这次看架势没好。
“嗯,见到他告诉他一声,我很好。顾好自己就行。”梅姐一口闷了杯中白酒,“你爸和我们几位情同手足,到你们这一辈,就是异姓亲兄弟,肝胆相照!”
“中!他为人咋样?”葛十八给梅姐满上酒,轻声问道。
“以前挺莽的现在我也说不准了。”梅姐嘴角挂笑,想起了许多往事。
“那挺好的,我就烦那些花花肠子的家伙。”说着,葛十八眼神就扫向几位大爷,被怒目而视后,嘿嘿一笑,“孟姨,那个你们先喝,我去个厕所……”
得到梅姐的许诺后,葛十八一刻都不想停留,因为这群人变卦的次数太多了,前面承诺的事情,下个呼吸都能耍赖……
出了过客酒楼后,他就彻底放飞了,撒丫子跑出几十米远后,才有些后知后觉,就这么成了?
自由的味道还在胸中徘徊,可也有了些杂味,像是不舍,像是离别,五味杂陈。
阳光下酒楼光彩夺目。
‘过客’的牌匾没有什么装饰,简单的木头板子,字体工整而已。
两边是副对联,残破了也没人去修理,就这样一挂数十年。
左边是:命客如溪,不可混浊,不可激荡,不可寒彻。
右边是:愿亲如故,此有美酒……
并不是对联不工整,只是下面的木板被人拆了,据说是老六。想想也只能是他。
但为什么,六大爷没说,只说现在只有美酒了。
葛十八曾经在重阳节的时候,听喝蒙逼的四爷哭着说过,因为一场战事死了人……再多的,就剩下哭泣了。大老爷们嚎啕大哭。
他有预感,自己的父亲可能就是折在那个时候的。
葛十八看了一会后,转身就走了。
这一刻,他已经成为了过客。
酒楼内,六爷似乎知道葛十八已经溜了,就自己接过了服务员的活,给梅姐倒了杯茶水,“十八挺不错的……”
梅姐笑呵呵的看了眼几人,“小迪也是,这些年在混乱区,要说最莽的是他,最鬼精的也是他了。至少闯的祸都是自己摆平的……要说不放心的地方……”
梅姐皱了下眉头,转而轻笑道:“或许太讲究了,小恩小惠的总是记挂的太深。”
“那还挺对撇,”四爷道:“不过葛十八有个毛病,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六爷已经接上了,“你是说,对漂亮,不,应该是善良的漂亮女子怀有很强的恻隐之心。”
“那叫关爱吧……”五爷道。
“闭嘴吧你,还不是因为你偷腥让他望风引起的……”四爷瞪了他一眼,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几位也同时想到了那位女子,纷纷沉默下去。
……
时间回到前一晚。
鹤家帮酒楼。
齐桓组了个局,一方面感谢那几位帮他收过路费的兄弟,再一个就是想联合一帮人去凉州趟趟路,找个合适的帮派来操扯响的买卖。
下午给孟迪豪爽放行的郭哥也在,就坐在齐桓右手边,鹤杀堂队长的排面在这样年轻队伍中,也算是个角,最关键的是齐桓想用他。
酒过三巡,齐桓就举杯看向了郭哥,“凉州那边真挺好的,食材精致,美女也多,要不是回来给老头子复命,我都不舍得回来。”
郭哥点头,“早些年去过那边,没记得有啥好的啊!”
“咋能啊,你是出任务,所以没有领略到凉州的美,风尘仆仆的能看出啥,再说好几年过去,鹤家帮都几年一个样,何况正规城区。”
齐桓吹着牛逼继续糊弄道:“咋样,听说你现在得空,要不跟我去一趟耍耍?”
郭哥眨眨眼,“当真?”
“那还有假?你那边我给你去打招呼就成,你只要点头,咱过个几天就走。”齐桓举杯与郭哥碰了下,“到那边,一切开销都算我的,美酒美女给你管够。”
郭哥眼睛一红,仰头就干了,“那还等啥几天,我这已经饥渴难耐了,要不然咱明天……”
“哈哈,不急。”齐桓还有事情没安排好,便挤眉弄眼推脱道:“那边开销不小,咱不得多攒点过路费。”
“是这个理。”郭哥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二少,你那36万摩托车就是在凉州丢的吗?这次过去说啥都得给你找回场子来。”
“晦气!”齐桓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我都不知道是哪个小鬼搞的,上哪去找。可怜我踏马的刚买几天,屁股还没捂热乎。你是没见过,那车带劲,看着带劲,骑上更是过瘾啊!”
来的几人都知道这事情,便起哄着让二少描述下,也长长见识。
齐桓今天组局的事情已经基本稳妥,就开始吹嘘起来,最后便拿出手机中的照片给大家伙亮亮,“雷霆125,自由联盟那边的最新款,一个字,靓!两个字,正点!”
“咦?”郭哥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忽然感觉有些眼熟,迷迷糊糊的想了几秒后,就冲着大腿啪叽拍了一下,“我草,这车今我见过。”
齐桓正给大家伙吹嘘着限定款的含义时,被郭哥一打岔不由得反驳道:“不可能,这车在京都可能有,驻北城这边绝对只有一辆,就是小爷我的。为了这车,老头子没少削我。”
“驻北城就一辆?”郭哥梗着脖子问。
“对!”齐桓道:“不可能假。”
郭哥看着齐桓愣了好几秒后,又想了一遍,“我真见过,踏马的那小伙给我留下的印象还挺深,150元的过路费都拿不出来。”
“哈哈,郭哥平时多么严肃一人,现在喝点酒也能侃大山了。”饭局上的人劝道,“喝酒了,咱不计较这事情,再说现在都流行什么山寨……咱那响不也是,一个道理,来喝酒……”
“不是,你们就没想过别的?”郭哥瞪眼问。
“啥?”齐桓问。
“我见的那车是不是就是你被抢的那辆?”
“……”饭桌上的众人一下安静下来,齐桓呆愣了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来,“艹,那人去哪了?”
“额……”郭哥语塞。
齐桓一看郭哥表情便知道没啥谱,“她妈的,让兄弟们24小时设卡,我非逮住那小子。你们不知道,丢了那车和丢了媳妇一样,现在想想被那崽子骑着逍遥自在,我就泛酸水。”
……
“嗡嗡……”
轰鸣的声响中,孟迪在这天傍晚就赶到了鹤家帮外围。
联想起鹤家帮设卡的原因,和坐下这摩托车的价格,总感觉屁股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