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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又遇见了张清和李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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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平时走在大街上也会特别警惕,虽然我和高金莲私奔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想高金莲的爹找不到人,应该也死心了,也不会进城来找高金莲了,但我还是小心谨慎,就怕在城里遇到丁庄的人和史窑庄的人,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就怕遇到庄子上的人容易节外生枝,我最近开始疑神疑鬼起来,总感觉史大傻在不远的地方盯着我们。我现在虽然远离贼的生活,但比贼更加小心翼翼。

    我和高金莲都不希望这样藏藏躲躲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也想回老家看看,希望我们能得到高俊武的原谅,但这事情恐怕行不通,我们只能长期潜伏在城里,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高金莲平时比我还小心翼翼,就怕一大意,就会祸从天降。

    “明天是中秋节,你想吃点什么?”我想时间过得这么快,就到中秋节了,高金莲和我商量说,中秋节我们总不能还保持吃青菜豆腐,我建议高金莲买块有肥有瘦的肋条肉,这样我们也算是开了荤,但高金莲第二天去菜市场的时候没有狠下心来,吃午饭的时候,高金莲怕我不高兴,就说:“我在菜市场转悠了半天,我本来也想买肉来着,但思来想去还是省点花。”

    我认为今天的菜也够丰富了,高金莲炒了豆芽豆腐粉皮拍了一个黄瓜,烧了一个白菜汤,也算是四菜一汤,吃到中央。高金莲对我说了抱歉的话以后,该轮到我满脸抱歉的对高金莲说:“中秋节也没能让你吃上一顿肉。”其实我不是馋肉,我是觉得高金莲每天送水那么辛苦,人也比来的时候瘦了很多。

    “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高金莲知道我心疼她,她比我能吃苦,更懂得过日子,我想高金莲可能考虑以后怀孕生孩的事情吧,因为我们做那事从来没有避孕套避孕隔膜避孕药的防护措施。

    “节省是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美德。”我玩笑的夸高金莲说。

    “我喜欢吃素,素菜养人,你看到庙庄的吴道奶都吃素,现在都七十多了,还精神硬朗。”我知道高金莲爱吃肉,以前我也偷过烧鸡给高金莲吃,但高金莲的条件不好,农村穷人家,也只能过年的时候吃到鱼肉。

    “高金莲,你进城进步很大,也和我一样小甜嘴,什么话到你嘴里我都爱听,你的心善肯定比老道姑寿命还长。”我能给高金莲,也只有真心夸她的好,我认为天下的好媳妇都是夸出来的,好媳妇就该当宝贝一样宠爱着。

    “我还能比吴道奶寿命长。”高金莲被我夸得不好意思起来。

    “高金莲,你能活到一百岁,你也能成老妖精。”

    我和高金莲玩笑后,就开始了中秋午后卖光盘的生活,我带了牌子上面写着中秋光盘大甩卖,低价甩卖,我也学着大街上那些商铺打上转让跳楼价等等的促销手段,但坐车的人都等着赶路,我的促销手段一无所获。那么只有提前去我发财的福地马陵夜市了。

    我骑着自行车走在市中心幸福路的大道上,到了新华书店的大门口,就看到了一群人不像是读书的人聚集在一块,在新华书店的门口有一批,在新华书店的门口幸福广场上有一批,还有新华书店对门的苏北市人民市政府门口聚集着更多的人,有几个人扛着一个巨大的标语,上面写着:“暴力拆迁,人命关天……”这一群人在市政府门口给一个被拆迁队打死拆迁户讨说法。这样暴力拆迁打死人的事件多少影响我中秋节卖光盘的心情。

    最近苏北发生了很多大事,我没有想到1号桥历经30多年的风雨,最终还是不堪重负,庆幸的是这座危桥及早被发现了裂痕,如果如果不及时发现坍塌了,我恰巧在下面睡觉乘凉的话,我的小名就可能随着危桥而去,如果一旦发生这样死亡的事情,那么我的突然死亡会不会让一群人丢掉乌纱帽。

    我到马陵夜市很多摊主就及早来摆摊了,我才知道今天是周五。我四处扫寻张清的踪影,我想张清是不是换地点了,我最近在马陵夜市卖光盘一直没有见到买袜子的张清,我想张清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想难道运河大桥一号桥被封死了,张清也就放弃了卖袜子吗?

    马陵夜市中秋节白天也聚集了人流,五点钟整个马陵街道就热闹了起来,还好刚摆好摊位,两个马陵中学的学生给我开了张,还有两个苏北玻璃厂的工人,鉴于和我在苏北玻璃厂门口下了两盘不分伯仲的棋局,他买了五盘流行歌曲光盘,我让利了五元钱。

    我忙着给客人挑拣光盘,时间很快到了八点种有人还在夜市上放起了烟花把夜市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我依然在努力兜售我的光盘,吃喝玩乐的笑声划拳声和我的吆喝打成一片,我抓住时机的把声音喊的比以前贼高还贼亮,目的是赶快推销出更多的光盘,好早点回去和高金莲敬月、赏月。

    八点半刚过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了,我想逛夜市的人赶着回家看海峡两岸大联欢的中秋节目,到了九点钟人呼啦一下就没几个人了,突然热闹转瞬之间就变得异常的冷清,我也忙着开始收拾摊子。

    我把东西打包好在车上,我看到旁边卖儿童玩具还执著的在那死守。

    “今天中秋节,早收摊回家过节吧。”我习惯于打招呼说。

    卖儿童玩具的精瘦的妇女说:“我再等一会回家,我是吃完饭来摆摊的。”

    一阵凉风刮在我身上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就带着一身倦意正准备离开马陵夜市,突然我看见了张清,张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的摊位前。这个位置也是她卖袜子的摊位,我欣喜中有一点失落,因为我得马上赶回城西。

    我想说:张清你咋没有在家过中秋节,来马陵夜市,但又觉得不妥当。我一时没有找到准确可以表达的话。张清倒是先说话了:“我早来了,看到你在给客人绘声绘色的介绍光盘。”

    “你怎么不找我说话呀。”我说这话,倒没有责怪张清的意思。

    “我怕打扰你卖光盘。”张清笑着说。

    “你帮我,说不定还可以卖得更多。”我玩笑说,这段时间不见张清,倒是有点想以前在一块卖东西的快乐时光。

    “你怎么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那么久。”张清说的是,我回家带高金莲私奔的那段日子,其实我还想问张清同样的话。

    “我回家有别的事,有一段时间就没有进城,也就没到马陵路摆摊了。”我只能实话实说,当然具体什么事情我也没说。

    我快速收拾好摊子,张清好像看出我着急回家一样,就说:“你是着急回家过中秋吗?”

    “我中午过了,你看现在马陵夜市也没有几个人了……”我说话的时候,想到人散的这么早,可能突然起风,晚上突然变凉的原因吧。

    “我们一块走走吧,我想和你说说话。”张清说着走在我的前面,我只能推着车子走在后面,我和张清一块走过马陵路就上了幸福路,幸福路上还热闹还没有完全散去,还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看出张清好像怀着什么心事,好像有话要说。

    “张清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我冒冒失失的问了一句。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我能感觉到张清把想说的话,藏在肚子里吧。我看到迎面走来一对初涉爱河的小大姐和小大哥,搂抱在一块又说有笑的,连旁边的路灯我都感觉羞答含清,灯光在暗夜里宛如一汪秋水。

    我和张清在幸福路走着十几分钟都不说一句话,我偶尔也会偷偷的看张清几眼,张清一直低着头,我想可能家里烦心事影响的吧。张清怯生生抬头看我,被我猛然抬头发现了,张清在灯光下如同石榴的脸便迅速埋下来。于是张清又不说话了,我也不好说什么,更不好问什么。走到新华书店门口,张清突然问:“你手里有郭峰的歌吗?”

    “有。”我说话的时候,我把车子扎在新华书店霓虹灯闪烁的门口,我找了半天了在包里一大堆的光盘,发现了郭锋的专辑《甘心情愿》。

    我和张清站着说话,张清说:“我喜欢郭峰那首《永远》。”我看了光盘上面写着一首主打的歌曲《永远》。

    “多少钱,我给你钱。”张清突然变得这么客气起来,让我突然有点不适应了。

    “你要提钱,那咱俩就太见外了。”我说完话,张清又是一阵的沉默,我感觉张清想表达一些什么,或者是通过《永远》这首歌说出弦外之音。但张清无论有什么想法,我也没有办法搭茬。

    苏北新华书店的对门是巨大的公园,到了晚上开始嘈杂明亮,白天一群人游行讨公道要说法,并不影响晚上人来公园玩耍,这里有喷泉依然想把天射出一道窟窿,射出一道道白月光,从张山移植过来的千年老松依然簇拥着假山,花逶径迤,繁草茂木和热闹繁华在苏北市人民政府的大门口。

    公园里一架镭射机播放苏北市这两天的新闻事件,由苏北电视台新闻主播用新闻播放的形式播放了此次打人伤人到市政府游行示威的事件,最后演变成杀人的刑事案件。苏北市政府面前的游行示威已经三天了,聚集的人月来越多,那些愤怒不平的市民也加入了行列,下午我路过的时候政府及时处理了突发事件,并使用一级戒备动用了公安和防爆警察,从宣传部长升官到副市长王阳明在天黑前讲了话,说这起恶性事件已经交由公安部门处理,希望市民遵纪守法,对于拆迁队里潜藏的恶势力一定会揪出来严惩,并做了深刻的检讨说:“都是政府领导不作为的结果,我们一定要反思对老百姓的生活不够关心,对老百姓拆迁的意愿没有做好充分的调查……”

    对于拆迁事件死伤人已经不是这一起了,我也只能冷眼旁观,这也不是我能关心的范畴,但这样的新闻事件多少还会影响我恨世的心情。

    “陪我坐一会吧,”张清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听话地把车字放在了公园的临时摆放自行车处,我把买光盘的呢绒带拿在手中,我们坐在一块僻静的石墩上,这时候新闻播放已经结束了,放了一部爱情电影来取悦夜游神的心情,公园里的灯火闪烁其词,幸福路上还有不少在路中央放烟花,城市在喧嚣之后就是无边的寂寥。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我说出这话的时候,想到高金莲,如果我深更半夜送张清回家,会不会对不起高金莲,不过我又想,张清是我和高金莲的贵人,如果不是她帮助我,我就可能被扫黄办找到派出所,我和高金莲的私奔就可能流产了。

    “不用,我的自行车扎在苏北市新华书店的大门口。”张清说话的时候情绪还是很低落。

    “要不,我请你吃夜宵。”我想通过请客吃夜餐,改善一下我们之间的尴尬的气氛。

    “我不饿。”张清说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了,我挠了挠头。

    “你是不是下午没吃饭饿了。”张清关心地问。

    “下午我来摆摊,吃饭早了点,有点饿了。”我说话的时候,感觉我们之间的气氛更尴尬。

    “你赶紧回家吃东西,那我也回家去了,我只是出来躲俺爸,我怕俺爸又发酒疯。”张清说话的时候,看着样子马上要和我分开了,我想终于可以摆脱这尴尬的局面了。

    “你还会来摆摊吗?”我又不由自主的多问了一句。

    “我看情况吧,一号桥已经封死了,来这里需要走北边的桥,太远了。”张清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张清已经不打算摆摊了。但我又有点担心张清路上遇到流氓地痞,听旁边卖东西的人说矿山最近又几个流氓午夜出来活动,我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走夜路不太安全。

    “不用,北边的桥也有路灯。”张清说着就往新华书店的方向去了,我到公园里取车骑车转弯向工人路,我看着她从新华书店取车骑车一直向北朝幸福路走了。

    我在工人电影院的门口停了下来,蹲在电影海报的旁边,想着和张清上段时间的交往,我和张清什么事情没有发生,好像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就像是堵在苏北市人民政府的示威事件,很快就像是没有事情发生一样。

    我看看工人电影院的电影都散场了,我也该快点回家了,我从工人路下坡就到了黄河2号桥,看到发现黄河河岸对面散布着一片灯火通明水上夜景,我又想起那天坐夜游船高金莲睡着的情景,我想此刻高金莲在家一定等着急了,我拼命蹬着自行车赶到了城西的出租房。

    可能是高金莲等太久了,我到出租房的时候,高金莲爬在饭桌上都睡觉了,中午的素菜还没有吃完,高金莲又做了两个素菜,还买了一瓶凤凰泉啤酒。我看到高金莲熟睡的脸,像一个天真无邪婴儿的脸,似乎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烦恼,只需要每天送水让自己大汗淋漓,然后冲个澡,上床睡觉。

    这样周而复始的生活,没有意外惊喜的生活,都可以让高金莲充满了活力和甜蜜,我为了确认高金莲是否睡着了,我说:“高大小姐,醒醒……”我用两根手指捏高金莲的脖子。”

    高金莲被我弄醒了,打了个哈欠,说:“史为鼠,你中秋节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中秋节生意好,我就多呆一会,”我善意的撒了谎言,我想我不能和高金莲实话实话,这样我怕影响高金莲的心情,更不想这良宵节外生枝。

    高金莲把饭菜到老金家的厨房里重新热了一下,高金莲买了花生米,又炒了一个土豆。我和高金莲举杯,我们两个人喝了一瓶啤酒,吃了两块朝怀饼。吃完饭后,高金莲又忙着把碗筷洗干净了。

    高金莲把碗筷摆放好,从床头的衣柜里拿出了在西楚市场买的两块散装月饼,我喜欢吃五仁月饼,高金莲喜欢油酥月饼,高金莲怕月饼掉渣,用塑料袋包着吃。我们吃完月饼,一块刷牙、洗脸、泡完脚,脱衣上床睡觉。高金莲问我:“想什么呢?”

    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我记得有一次王喜超送来的月饼,都被我偷到学校给高金莲吃,王喜超还怀疑自己买来的月饼怎么就不翼而飞了,我想中秋节该回乡下看看王喜超,但我没有办法回去,也不能回去。我和高金莲玩笑地说:“我想你爹了。”

    “你会想俺爸。”高金莲知道我是在撒谎,因为她知道,我们在城里躲的就是她把高俊武。

    我笑着说:“我是想你爹怎么对着月亮骂我小狗日的,把他老高家的闺女拐跑了。”

    “你就会胡说八道。”高金莲说着,盖好了被子,关了灯,外面流水一样的月光通过窄小的窗洒在外面的床上,我突然想,高金莲和我不一样,我对史窑庄没有留恋,是因为我没有父母,高金莲此刻肯定会想自己的家里人。

    “你想家吗?”我有点心疼高金莲说。

    “不想。”高金莲这样说,我知道高金莲就是心里想嘴上不会说出来,高金莲天生就是嘴硬。

    “你不想你妹和你哥。”我搂抱着高金莲,关心高金莲说。

    “俺哥建筑公司呢?不知道回家没,俺妹有俺爸看管着呢?”高金莲说话的时候,我能听出来,高金莲很想哥哥高金虎和妹妹高金穗。

    “要不要,哪天我们去建筑工地看看你哥。”我说话的时候,把高金莲抱着更紧了一点,感觉又了高金莲在怀中,我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温暖。

    “我送水,我也留意了,我也没有见到俺哥在城西建筑工地。”高金莲说话的意思,也不知道高金虎具体在哪个建筑公司。

    “可能在运东或者南菜市那边公司上的吧,苏北现在到处都在盖高楼大厦。”我给高金莲分析说,我认为在城西的话,高金莲在城西这地方送水早晚都会碰上的。

    “可能是的,那么多工地也不好找,我找到俺哥,又怕俺哥见到我骂我,或者告诉俺爸,把我抓回家就麻烦了。”高金莲即使想见哥哥高金虎一面,但又马上心生很多顾忌。

    “现在抓回家也没用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认为高金莲的爹即使抓到我们也应该拿我们毫无办法了。

    “俺爸才不管这些。”高金莲的话给我敲响了警钟,平时走路还得小心点,最好别碰到庄子里的熟人。

    “不行,我过年回家一趟。”我想连我一段时间不回史窑庄,就感觉点什么,更别说第一次离家出走的高金莲。

    “你还是别回家,你一回去史大傻就会跟来了。”高金莲说话,又一次跟我敲响了警钟,老家暂时不能回。

    “你比我想得周到。”我心疼得亲了一下高金莲的额头。

    “大家都活着求安稳就行,等俺给俺爸抱个大胖孙子回家,估计俺爸就能原谅我了。”高金莲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我和高金莲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那肯定的,有大胖外孙,你爹肯定喜欢得不得了。”我想高金莲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呢?但我也不好和高金莲谈这个生育话题。我抱着高金莲,高金莲半天也不说话,我以为高金莲困了睡着了。

    高金莲突然冒出一句话:“今天出租房来了租房的小大姐,人还挺俊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认为高金莲送水看的人多了,也就分不清谁对谁了。

    “可能我看错人了,好像是第一次进城找工作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人。”高金莲说话的时候,我还是认为高金莲进城见的人多了,有点眼花缭乱了,但我突然想到了李萍。

    “你是不是不舒服?”高金莲看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关心的问我。

    “我失眠这毛病已经不是一天二天了,你快点睡觉吧,明天你还得送水了。”

    高金莲不说话了,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我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我想史窑庄现在是一碧万顷的月光睡在沙河里吧,稻田中黃熟了也沐浴在月光里吧,月光也会像鱼一样游动在闪烁的水面上,青蛙也像我和高金莲这样拉呱。我想月光这只硕大的手,一定在抚摸恬静的田野。

    我又想到了今天晚上张清找我一定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明说呢?可能外面的交情还没有到那什么都能说的地步吧,我不知张清几次欲言又止的意思,我想,张清可能真遇到什么难事,可能说了,我也帮不了她什么吧。

    半夜里我又做了个梦,我又梦见了钟馗把我当小鬼抓紧了地狱,我还看见了阎王,但想来我又把梦里的一切忘记了。第二天早上我到八九点钟才醒来,我就看到李萍穿着睡衣在出租房的自来水旁刷牙。

    “太阳真打西面出来了,李萍还真的是你呀。”我故作惊讶状的说,还真的被我瞎猜测到了。

    “看到我,怎么就是太阳把西边出来,什么意思呀说,小男人。”李萍一边漱口,一边和我玩笑说。

    “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调侃李萍说。

    “小男人,小男人,啥不可能的,想睡我是不可能的吗?我可是你得不到的姐姐。”李萍不知道从哪里学来最近比较火的口头禅。

    “李萍,别胡乱几把的乱叫乱说,我现在有对象了。”我这样说,也是怕高金莲误会。

    “你还真心疼你对象,还怕你对象吃醋,你和你对象圆房了没,准备啥时候生个小大姐。”李萍的嘴就是没个把门的,而且说话那么叼。

    李萍提起来那次高金莲找工作的事情,说:“我还帮过你家高金莲?”

    “那次,我们还真的谢谢你,要不,真怕最后打起来,不知道怎么收场。”我说话的时候,有点提心吊胆高金莲会回来,看到我和李萍聊天会起误会。

    “打起来也没事,附近就是派出所,你可以告他们逼良为娼。”我看到李萍还在继续聊天,我这样离开好像也不太妥当。

    我故意话里有话的说:“李萍,现在都几点了,你还不去上班。”

    “我已经不在《金瓶美容院》干了。”李萍说着已经在洗脸了,我正准备会自己的出租房。

    “我在苏北专科学院当人体模特,有时间去找我玩呀。”爱干净的李萍大早上又开始洗起头了。

    我多少理解像李萍这样为艺术献身的人体模特,说白了,就是脱光了让一群学生画。画出来的作品就是人体艺术,和画猫画狗一样。我想起来小学我画猫没有胡子,画狗忘记了画那摇怜乞求的尾巴。

    “你精光精腚的,那么多人你不怕。”我忘记了高金莲会随时从送水公司回来,我和李萍开起了玩笑说。

    “老娘还能怕那一帮小屁孩。”李萍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削的劲头。

    “赚钱多不。”我对人体模特不敢兴趣,但我对模特的工资又了兴趣。

    “赚钱多少先不说,但都是干净钱,再说,我喜欢让一群小屁孩的艺术生来画我。”李萍说话的意思,好像很热爱她这份工资似的。

    “改天我把学生给我画的油画给你看,和我脱光给你看一样的。”李萍和我调侃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了李萍曾经做过的事,我调侃说:“你再用处女的身份骗老大爷了?”

    “我决定脱离这行,老大爷想被我骗,也没有机会了。”李萍说笑着,让我到她的出租房里帮她的洗头膏拿来。

    我把洗头膏拿来给了李萍,李萍一边洗头一边说:“你家高金莲怎么不在。”

    “高金莲大早上起来就去送水了。”我想高金莲算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媳妇,如果李萍能像高金莲这样吃苦就不会变坏了。但我又想到了李萍原来也是吃苦耐劳的小大姐,只是遇到了好赌的门庆。

    李萍很快洗完头说:“你家高金莲年龄小,又耐看,你要对你家高金莲好点,好好保护你家高金莲,这两年社会比以前还乱呢?”

    “李萍,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想最近白天没有事情还是和高金莲一块送水吧。

    李萍问我最近都忙一些啥,不会让你家高金莲养你吧,我说:“那怎么会呢?我自己有手有脚的,我在忙着做生意呢?”

    “你是皮条客,还是给歌舞厅老板当打手。”李萍说这样的话时候,我知道李萍把我看成和她一样的人,认为我也只能做她说的哪些人,我像,我除了卖光盘,哪些工作我还真的做不了。

    “我做的是正经的生意。”我说话硬气点说。

    “做生意,没有几个是正经的。”李萍说话的时候,我这小买卖,可能也不算是生意吧。

    “我要到汽车站推销我的光盘了,不和你聊天了。”我说这就要进出租房拿东西。

    李萍洗完头,跟在我后面说:“你那不叫做生意,那是和小摊小贩养家糊口还要被城管当猪狗一样追一样的撵。”

    我没有理会李萍,李萍一边梳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你赚的钱,够你和你家高金莲吃饭的吗?”

    “省着点花,我们也没有人情来往开支,应该吃饭不成问题。”我说着把一书包的光盘拿了出来,简单整理了下。

    我锁了出租房的门,李萍说:“我洗完头,也准备去苏北市专科学院了。”李萍锁了门,骑着电动自行车走出老金家的大门。

    我们在霸王巨鼎地方分了手,李萍让我到苏北专科学院玩,我说:“改天吧。”

    我看看李萍风风火火骑着电动车拐弯向东了,我拐弯向西了,几步路到了苏北客运总站。

    最近客运总站最近也开始加大了管理的力度,一些地勤人员开始整顿驱逐像我这样占据在客运大厅的小商贩,我虽然装作是赶车的旅客,我的熟面孔也被客运总站的地勤人员看出端倪了,我到客运总站也只能隔三叉五的去了,我只有白天卖光盘和送水交替着做,目的也就是多赚点钱,多存一点钱,留着救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