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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遇见李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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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李萍找了一个靠近苏北大学没人的地方坐下来,李萍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骚气十足的说:“遇到变态男也不会刮我头发,最多刮我下面。”

    “李萍,你这妓女本色又出来了。”我拿李萍玩笑说,但我马上又想到李萍这头上是生赖子还是得癌症了。

    “李萍你咋的了,遇到变态男,把你头发都刮了。”我看到光头的李萍有点想笑,光头的李萍看上去很滑稽。

    “我刚从监狱里释放出来。”李萍说从监狱里出来,我吃了一惊,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李萍,你是什么进的狗笼子。”我虽然这么说,还是有点难过李萍的遭遇。

    “几年前进去的。”我算了下,我和李萍已经四五年没见了。

    “你是不是刚出来,我请你吃个便饭。”我看李萍这样子像是从监狱里才放出来的,头发都还没有长出来。

    “我正愁没饭吃,今天就宰你一顿,否则我找不到工作,还得装成要饭的,把自己弄脏了,带个一百年没洗的假发套。”李萍倒是很乐观。

    “李萍,你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很想知道李萍身上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

    “怪我命不好吧,本来钓到个大款,结果被当成替死鬼了,送进局子了。”李萍倒是很轻松,好像看透世事的样子。

    我本来想带李萍到史为刚快餐店,怕史为刚问东问西的。我带李萍到了一家三国饭馆,我说:“李萍这是不是你原来的三国饭店。”

    “换家饭店吧。”我看李萍缩头缩尾的样子,我想李萍这吃牢饭,把自己吃得胆子胆小了,人的泼辣劲也没有了,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者说李萍已经胆小到不敢面对过去的勇气。

    “李萍,你是不是怕了。”我想到了李萍和我说起害他的刘老板,也是改变她命运的大恶人。

    “我怕他个球,我是怕你掏钱请我吃饭,便宜了狗日的饭店老板刘胖子。”李萍说话明显带着火气。

    “我今天要会会这个害你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刘胖子。”我虽然好久没打架了,还是想给李萍出一口恶气。

    “行,你最好帮我揍刘胖子一顿。”我把拳头握紧让李萍看。

    我和李萍走进饭店。李萍说:“这饭店可能换人了,里面服务员没有一个我认识的。”

    我和李萍坐定,我跷个二郎腿像个大爷一样的点菜。李萍和我玩笑说:“你这架势不错。”

    我问拿着菜单到我们跟前的服务员:“你们老板呢,把他给我叫来。”

    老板一出来,吓了我一跳,我说:“史为宇,你怎么也进城开饭馆了。 ”

    “我这饭馆也是两周前盘下来的。”史为宇比我大两岁,在庄子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也是史厚月队长的儿子。

    “原来饭店老板刘胖子呢?”我问史为宇。

    “因为饭店给客人喝假酒,喝死了人,被抓了。”史为宇说老板被抓了,我看到李萍高兴的表情。也许这就是恶人有恶报吧。

    史为宇拿来了菜单,我说:“李萍你想吃什么敞开了吃,饭店老板和我是一家子。

    “史为鼠,你是不是发横财了。”李萍看我毫不在乎吃饭钱的架势说。

    “我发什么横财,我就是靠种菜赚点辛苦钱。”我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混成啥样,都比蹲牢的李萍强,我想到我自己,如果一直走下坡路,也许我也和李萍一样光着头走在大街上。

    “那我就不客气,这好几年才有机会宰你一顿。”李萍说着就点了几道菜。

    “史老板,烧个鱼,烧个排骨,烧个羊肉粉丝。”史为宇拿着菜单忙着做菜去了。

    “你是不是也没吃饭,你想吃,顺便捎带的请我。”李萍有点不怀好意的问我。

    “我刚和为文哥喝过酒,你没看我脸还红着。”我想我怎么有了泛滥的同情心,我想请李萍吃顿大餐,也许是我觉得李萍太不容易了。

    “史为鼠,这多少年了,你是看到我还会脸红。”我认为李萍是故意说的。这女人一直觉得自己还有几分姿色,可以迷惑到我。

    “我还有啥脸,我脱光给一群小大姐画,我都不脸红了。”我和李萍玩笑说。

    “当人体模特,把你厚脸皮练就出来了。”李萍笑着说,眼睛里我还是看到了狡黠。

    “这年头要脸没用,谁有钱谁才有头有脸。”我也是这两年得到的感悟。

    “我现在可是过街人人喊打的穷人了。”李萍这样说,我想起以前我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日子了。

    “你现在的状况和我当年偷人东西的状态一样。”我和李萍说。

    “你真做过贼呀。”李萍似乎压根不相信,我做过贼。

    “这还能有假。”我和李萍讲一些做贼的时候,差点丢掉性命。

    “你咋做到没有失过手的。”李萍一脸佩服我的样子。

    “我是小毛贼,派出所没想抓我而已。”我认为我做贼只是为了不饿死,所以派出所才放我一马的。

    “我不该进夜总会的,我如果在在金瓶梅洗头房应该没事。”我倒认为李萍在哪里都会出事,遇到扫黄突击检查李萍也会进去,不过,对出卖身体的李萍最多是劳教拘留几天。

    “不管咋样,你能看得起我这个劳改犯,我就得感激你。”我看出来没有朋友的李萍,说的是真心话。

    “这牢坐过了,人咋也变得谦卑了。”我和李萍说,劝她想开点。

    “我光着头走在大街上,几乎没有人把我当人看了,连我弟弟都看不起我,嫌弃我给他丢人了。”李萍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别人可以看不上你,但你弟弟不应该看不上你,毕竟是你供养他上的大学。”我想李萍突然变得脆弱,就是自己坐牢连最亲的人都看不起她了。

    “这也不能怪我弟弟,是我让他觉得在同学面前丢人了。”我想李萍的弟弟一定是一个虚荣心非常重的孩子。

    “李萍你变了,比以前变得伤感了,不过,你现在更要打起精神振作起来。活给弟弟妹妹看看,没有他们,你照样还可以活得很好。”我鼓励李萍说。

    “史为鼠你也变了,你懂得为别人着想了,安慰人了。”李萍说话的时候,我想到以前经过的很多痛苦不堪回首的日子。

    “为何我弟弟识字那么大,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处境呢?”李萍很无奈的说。

    “可能你弟弟还年轻吧,等你弟弟经历事情多了也会变。”我只能宽慰李萍说。

    “我弟弟不小了,和你一般大,都工作谈女朋了。”李萍说这话,我想现在孩子都成啥样了,我想李萍的弟弟就是虚荣心作祟,读书再多也没用。

    “你弟弟早晚会理解你的。”我只能努力宽慰李萍说。

    “你想听我讲我在牢房里的事吗?”李萍望着我说,我知道李萍想让我成为她的倾诉对象。

    “你一边吃饭一边讲,我洗耳恭听。”其实我也想知道李萍发生的哪些事情,倒不是出于好奇,而是我想怎么样才能帮到李萍。

    我倒了一小杯啤酒,李萍光着头吃饭,惹得没有多少生意的史为宇往我和李萍吃饭的餐桌上瞧。为了缓解气氛我玩笑说:“李萍,你适合去五台山出家了,都省剃度了,你这头比1000瓦灯泡还亮。

    “史为鼠,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可是把你当成最要好的朋友。”我知道李萍现在很需要我这个朋友,我却一直没有把李萍当朋友,觉得自己原来还是太年轻了。

    我问李萍:“李萍,你到底为什么被抓。”

    “我被一件贪腐的案件牵扯到了。”李萍说这话的时候,令我大吃一惊,我想李萍没被弄死就算是万幸了。

    李萍继续说:“本来是抓一个贪官的,但苏北有一个破案能手邢警官,先从吴亚洲的父亲地产商吴生有下手,吴生有有送礼的明细……”

    “高官的官有多大,怎么连大地产商也被抓。”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只有电视剧才会演。

    “现在还在苏北市,听说很快就要调走了。”李萍说的人,我想肯定是个大人物。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问李萍,心中很想立刻知道答案。

    “有一回他们去夜总会,我做陪……”李萍说起了很多事情,但我听到了里面有一盘精腚拉碴的录像带,我想这里面肯定存在着权色交易。

    “你知道我干这一行的,谁有钱,我们就是大洋马,任由他们骑,他们爱怎么糟践就怎么糟践。”李萍说自己的事情,有点作贱自己的意思。

    “你这大洋马也不是简单的马,还会玩花招。”我想起了李萍装成处女被老公头毒打的事情。

    “那也是他们逼迫我这样做的。”我知道李萍善于推卸责任的人,以前当妓女也说是被穷苦逼迫的,我认为问题还是在李萍自己的身上,总是自暴自弃地活着。

    “我在3号别墅看到了,吴亚洲可没有逼迫你。”我想了为了找吴亚洲赔钱,我爬上3号别墅墙头的那一幕。

    “那录像是你拍的?”李萍有点不敢相信的问我。

    “我怎么可能拍呢?”我看到李萍还是怀疑我的眼神。

    “那回也是讲好的条件,设计好的情节。”李萍继续说起了她吃牢饭的起因。

    “常在河边转,没有不湿鞋的。”我插了一句,我想这也是导致李萍倒大霉的原因。

    “你肯定装扮成处女,带着鸡血袋了。”我也是连鼓加猜测的。

    “这事情,你也知道,你是跟踪拍摄吗?”李萍还在怀疑我在给王亚洲打工呢?我突然想到了跟踪拍摄或许是李萍的男朋友西门干的。

    李萍讲了半天,我算是听明白了一些,我岔开话题说:“你讲讲蹲监狱的经历吧。”

    “我都不想提监狱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有点后怕?”我看到李萍说话的表情都在瑟瑟发抖,我想电视里玩的监狱都是温暖的场所,实际监狱没有那么温柔,甚至比我们想的还可怕。

    “我讲的时候,别打岔,一打岔我思路就断了。”我半天没有说话。

    但我想,李萍这人爱编故事,我也不能全当真的听,李萍说的很慢也很认真:“我是被一辆警车押进了看守所……”

    “我进去的时候,连肛门都要检查,包括生殖器、冲冷水消毒、剃光头、坐板凳。按照看守所的规定,强制劳动,做不到的挨打,在看守所里我吃上一顿饱饭都难,但我从小就习惯了挨冻挨饿的日子,相反我比其他贪污受贿、杀夫、杀情人、杀二奶进来的小大姐和妇女更容易习惯适应这样的日子。前7天我每天盘腿坐着8个小时不准动,否则挨打,坐板时要背几十条监规和行为规范,背不出来也要挨打受罚。我没少挨打,我坐不住,我记忆力也差。坐板时间长了屁股会非常痛,在里面时间长了,我的屁股上和脚踝上会留下黑茧子,但我必须听从审问我的警察老老实实把罪名交代清楚了……

    看守所操他妈的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心里这样骂,脸上还要带着苦笑,大小便也有严格限制。要喊报告,不批准就不能上厕所,每天大便只能在下午4点前后,其他时间禁止。我尿疖子短,我干这一行多少都有点淋病,尿多,我拼命的攒着,像小时候把尿拼命的攒着,忙跑着尿到自己家的庄稼地里一样。

    我被强制劳动10小时以上,我天生不是干活的料,我做鸡行,我躺着让人干行,任由好色之徒不论中青年还是老年一代摧残我还有一个信念是为了钱,我没有干过这样活,我没有过人的体力也没有灵巧做工艺品做打火机做皮包的手。我只会用屎尿的时候解手,我只会学小日本投降的时候举手,或者庄子里选队长的时候举手,因为我们家穷,举手前队长对我们家行了贿,或者这次我被抓紧,狱警让我举手。

    在看守所,我完不成任务渐渐挨看守所的警察的打也习惯,我被看守所的警察骂习惯了,骂吧,打吧,只要给我留口气就行,我想着。这口气留着有招一日不死,我还得拉几个贪官下马,还得拼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