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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王苗油画《庄稼汉》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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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金莲酒醒后,半夜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说也是因为给干大贺寿才多喝了点,这是高金莲第一次喝醉酒,而且受了点凉风,猝酒让高金莲感受到贪杯到底有多么难受。

    高金莲夸赞我是一个人知冷知热人的时候,我顺势说到了高金穗。“也许郑志峰就是一个爱高金穗的知冷知热的人。”我说的时候看了高金莲一眼,这也是因为高俊武反对这门亲事,高金穗一气之下回了城,我很想让高金莲劝劝老丈人,一家人不能因为婚姻自主的问题,弄得这么僵。

    “俺妹要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要才华有才华,怎么就看上郑志峰了呢。”高金莲和我说的时候,有点想不通。

    “感情的东西说不清楚。”我倒是能理解高金穗的行为,喜欢一个人似乎也没有道理可言,还有高金穗和郑志峰是高中同学,似乎早就互相喜欢了。

    我和高金莲说起了水浒传里的一丈青扈三娘和地微星王矮虎的事情,我说王矮虎比郑志峰还矮一截呢?人家比王矮虎还有本领的扈三娘就是愿意嫁给王矮虎。

    “反正高金穗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她爱谁谁,但我爸咋办呢?”

    “这事情呀,过一段时间你爹自然就会想通了。”我认为这事情胳膊扭不过大腿。

    高金穗怕高俊武因为高金穗不管不顾进城的事情气出个好歹,这段时间也经常回娘家陪高俊武说说话,疏导一下父亲高俊武的情绪,高金穗有两个月没有回家了,高俊武有点后悔反对这门亲事了,高俊武害怕因为自己的固执把女儿丢了。

    我这两个月也开始心绪不宁,胸口好像有一块赘肉堵着,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我陪高金莲和浩子视,看到了电视上的颁奖仪式,收到表彰的黄小英在苏北市幸福会堂里神采奕奕,越来越有官范了,黄小英从一个未考取大学的高中生进入了农技站卖良种,从一个小出纳晋升到总账会计,黄小英的舅舅也从苏北市农业局副局长转了正,最近又传言已经做上苏北市市委书记的王阳明可能会调离,很快就到南方省当副省长。

    我进城遇到了王苗,她把我硬拉进了一家小饭馆。我知道她已经成为一个苏北市知名的画家了,我做的人体模特的油画《庄稼汉》,从市里得奖到省里得奖,又到了全国得奖了。我想我丢人已经丢到全中国,但在王苗的眼里就是一件完美艺术品。

    在结账的时候,我主动付了款,王苗说:“该我请你的客,你本来该付你肖像权的钱。这还让你破费了,并问我有没有时间吗,她还想请我做人体模特。”

    我玩笑说:“陪艺术家吃饭,是我的荣幸。但我现在也不差钱了,我也没有做人体模特的必要。“王苗给了我名片,上面写着是知名策划人。虽然王苗说有事情可以找他,想通了做模特的事情也可以找他,但我认为自己和王苗之间没有能交集的地方。

    王苗已经把《庄稼汉》这幅画送到了国外参展,如果真的得到了世界的奖项,我“丢人”就会丢到国外去了,我想,就是一个六叶子,丢人现眼也是稀乎平常的事情。对于王苗的父亲王明阳是否到省里任职,和我这个老百姓毫无关系,对于黄小英高升我不太关心,但也替黄小英高兴。

    我从城里到乡下来回跑,努力卡大棚赚钱,就是为了浩子,我只高兴儿子浩子学会认字识字,让我和高金莲立马高兴了起来,我说:“俺家浩子将来肯定可以和她姑姑一样上大学。”

    “说不定俺家浩子也是当官的料。”高金莲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官迷了,还想着浩子长大后可以升官发财,我和高金莲的意见相反,我认为当个科学家最好,因为我崇拜是杂交稻专家袁隆平,因为他让农民的粮食亩产高。但我们一致认为孩子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当官有什么好,即使当不了科学家,当个老师医生也行,做生意也行,能赚到钱就行。官场也是存在风险的,所以我认为从政也并非是好的选择,当然这也是我长期对贪官深恶痛绝的偏见,还有当清官也是非常难的。

    想到有钱人高金莲人高兴之余,问我:“有钱人很多也不是什么好鸟,那狗日的吴亚洲那么坏,怎么还没有被抓呢。”我想,作恶多端的吴亚洲,被抓是早晚的事情,常言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像吴亚洲这种恶棍早都该给毙了。”高金莲恨恨地说,我和高金莲也是一样的想法。我想,枪毙不枪毙,我们说了不算,那得公安局检察院说了算。

    高金莲对我心神不宁的样子说:“史为鼠干嘛愁眉苦脸的,你看电视盯着那个领奖的小大姐是谁?”

    我想,高金莲已经看出了我看电视的认真,是因为黄小英带着大红花的事情,我说:“你说的是黄小英吧,我们家的蔬菜生病了,就是她帮我找技术员配的药物。”

    “这小大姐,你是怎么认识的。”高金莲问我,我想,总不能和高金莲说,我准备销毁李萍皮包的时候认识的吧,撞到黄小英时候认识的。

    “买菜种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黄小英还不是良种站的总账会计,她还是个良种站的门市店员,我到店里买过几次菜种。”我和高金莲说黄小英的时候,想起和黄小英每次聊天的时候,觉得可以聊的话题很多。

    “怪不得我们家大棚里的菜长势那么好呢?感情都是黄小英给你的良种。”高金莲阴阳怪气地说。我不想在理会高金莲。

    “你们俩不会谈过吧。”高金莲一脸的疑惑的追问我。

    “没有,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丝毫的瓜葛,再说我是什么玩意,人家眼都不带扫我一眼的。”我半天回了一句,高金莲还是怀疑我。

    “如果普通关系,为啥还找技术员帮你配药。”高金莲问我时候好像要把我看穿了。

    “那只能说明,黄小英这个人很善良。”我也只能这么给高金莲解释了,我突然后悔了,不该和高金莲说认识黄小英。

    “我怎么感觉不是善良那么简单呢,你史为鼠就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高金莲口无遮拦的胡乱猜疑我。

    我只想中断话题,为了转移高金莲的乱猜疑,胡说八道,我说:“高金莲你发福了,越来越像一只肥猫了。”

    “你这只老鼠,心眼的挺多的。”高金莲挖苦我说。

    我想如何才能彻底让高金莲转移视线呢?我说:“我看你高金莲最近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史大傻回来的原因。”

    我想到了史厚朝唱大鼓扬琴常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史大傻回来就回来吧,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史大傻欠一屁股债务回家躲债了,你不清楚吗。”我想到高金莲最近确实有点反常,醋劲不小。

    高金莲半天没吭声,我说:“你没有看到史大傻的脖子上挂着又粗又大金项链,手上还带着个玉扳指,一点也不像是躲债的?”

    “人家有没有钱,躲不躲债,和你史为鼠有什么关系。”高金莲突然向我怒哄道,我想高金莲是怎么了,我一提到史大傻,她的反应这么大。

    “我说,最近史大傻四处筹钱借钱,你别着了他的道。”我还真怕史大傻以高利息诱饵集资,把我们家的积蓄再给骗走了。

    “史大傻确实找过我,让我帮他周转点资金,但我没借,我不在乎他的高利息。”高金莲终于说实话了,但我也不能一直追问高金莲,借钱给史大傻没。

    “我听说,他那《傻子出租》的连锁店,都是集资的钱,你得离史大傻远点,这狗日的史大傻估计是在集资诈骗。”

    “人家是集资,不是诈骗。”高金莲反驳我说。

    “既然是开公司需要钱,为何不去银行做贷款了,为何要非法集资,这和诈骗有区别吗?”

    “反正我说不过你,你就是把史大傻当成你死对头,你看史大傻从来就没有顺眼过,人家做啥事,你都往坏了想。”高金莲说我的时候,我感觉高金莲可能也被史大傻骗了,或者是以集资的名义骗了高金莲。

    我最近心里老时犯嘀咕,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难道就是史大傻骗了全庄人辛苦钱这件事情,我想要不要举报史大傻集资的事情。

    “我得好好想想,到底会有啥事发生。”我说着,装作低头思考问题了,我想要不要看检查家里的存折,高金莲到底上了史大傻的当没。

    “你疑神疑鬼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去大棚里看看,干大说,大棚里蔬菜也招了虫,需要打点毒性小的农药,我也带浩子到村医院看看,这孩子半夜老是闹腾。”高金莲说着,然后说着,带着浩子去了村里卫生院。

    我也不想和高金莲在说下去,怕那句话说的不对,高金莲再冒出无名火出来,我步行到大棚里,干大王喜超正在大棚里,给菜浇水,王喜超说:“豆角黄瓜西红柿过几天就能摘卖了,你看里面飞的是什么。”

    “干大,你是不是眼睛花了,那不是虫,那是阳光照射出的白色点点的光。”我想干大眼睛花的越来越厉害了,我给他配的眼镜,他很少戴,王喜超不习惯带着老花镜。

    “可能我眼睛出问题了,看哪里都花花离离的。我劝王喜超多休息。”我认为王喜超眼花可能是睡眠不好的原因

    “年龄大了的人,眼神都不太好。”王喜超认为到了年纪,没有几个人不眼花的。

    “不行,我带你到大医院看看,别眼里长了云朵。”庄子里有两个老人得了白内障,我也怕王喜超也是这个毛病。

    “长了炊烟也没事,都一大把年纪了。”王喜超就是这样,开始不把自己的咳嗽放在心上,现在对自己的眼睛也不放在心上。

    “地我已经和史厚月说好了,他同意换。我置换你家原来的稻田正好和史厚月家在一块。”王喜超说起了换地的事情。

    “现在进城打工的多,都把自己手里的地忘记了。”我想到村里又几家,一家老小都出去打工了,出现了十几块荒芜的地,他们觉得种粮食也没有多少收入,回来忙种,还不够来回路费的,我也和他们谈了,给他们一些费用,我准备承包下来。

    “我听说现在外面打工也不如前几年好赚钱了,等城里钱赚不到几个钱的时候,他们又想着回老家了。”王喜超说起了这两年经济不景气的事情,又要出现经济危机了。

    “很多进城都把自己当城里人,估计也都不想回老家了。”我认为进城打工习惯了城里人的生活,都不想回家种地了。

    “农村不挺好的吗?你这卡大棚种菜,不比他们打工赚钱多。” 王喜超感叹说。我没有反驳干大的想法,但我很理解进城的年轻人,城里有网吧舞厅,还有桑拿等,娱乐的地方多。

    “现在发展挺快的,听我表姐说,有钱人用的高档手机,都可以视频通话了。”我和王喜超聊起了这几年科技发达的事情。

    “估计要不了几年,农村人人也都有手机了。”王喜超说的话我赞同,因为现在年轻人服装款式都和城里人差不多,就是名牌和杂牌以及小厂加工贴牌的区别。

    “也是,小时候看到大红拖拉机都兴奋,还喜欢闻小汽车屁股后面的尾气,现在自己都学会开车了。”我和干大说起拿到大货车驾照的事情。我把刚拿到的揣在兜里的驾驶证给王喜超看。

    “你小子也挺能耐的,今年过年是不是也想买一辆大货车。”王喜超说话的时候,也为我能拿到驾照高兴。

    “我是有这想法,但也要年后攒足了钱再说。”我和干大说。

    “这几年我也攒了点钱,需要用的时候,你拿去用。”王喜超说着,到东屋掀开了箱子,拿出一万元的存折给我看看。

    “干大,我暂时用不到,等我买大车用的时候再说。”我说着,离开干大王喜超家的时候,我嘱托王喜超,一定要养成睡午觉的好习惯。这样对身体好,这我也是从报纸上看到的。

    我走到大棚里,突然电闪雷鸣了起来,我急忙跑回家,到家,雨就开始下了起来,雨虽然不大连续阴了七天。我想,这狗日的连续阴天,什么时候能停止,好好的人都会被阴天憋坏的,我天天骂,这小雨就是拉不断的蚕茧线,整整拉了一周,我和高金莲在家里看电视,电视又热播了《新白娘子传奇》,两版的白娘子传奇演员不同,高金莲总会把新的国产版和老的港台版作比较,我倒是没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我认为还可以吧,阴天免闲看看电视也算是消磨一下无聊的时间。

    雨丝终于被拉断了,红日终于露头了。

    大早上浩子就及早醒来起床,高金莲就催我带着浩子出去玩,说:“浩子最近下雨在家里都憋坏了,叫着嚷着要出去呢,以前爱睡懒觉,现在觉也不睡了?”

    “行,我带浩子到稻田里看看,顺便看看干大王喜超要置换的地。”我说着就抱着浩子出门。

    “我做饭了,记得及时回家吃饭。”我带着浩子到史厚朝家串门,我看到好赌的史为方又聚集庄子里的一帮人在家里打麻将,我看了一眼,他们让我也来打一把,我对打麻将没有多大兴趣,或者说我看到庄子里好赌的人就会想到李萍的前男友西门,因为赌博出卖了李萍,所以我从来不沾赌博。

    但庄子里这些好赌的几个人,一旦赌博起来,饭都不知道吃了,觉都不知道睡觉了,一个个都像赌红了眼似的,孩子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