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杜总监……”
“杜总监昨天的小课以后多开开呗，大家都想多学学……”
“哎，杜总监，能透露透露昨天廖总单独叫你开会的内容不……”
“杜总监早上好，吃茶叶蛋不，我这正好多买了一个……”
“……”
一路穿过走廊！
接连碰到的其他工作室的人竟然全都对他笑脸相迎，语气客气，笑容中也满是和善！
甚至还带点恭敬和崇拜！
妈的，见了鬼了……
杜昂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平日里关系不咸不淡的同事们突然在一夜间变得热情。
如此诡异的情况，实在是让杜昂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
他现在倒是能确定了。
刚刚在停车场中，他的确是误会赵金源了。
人家根本就没想骑脸嘲讽。
至于说只有扮猪吃虎里才会发生的无厘头找茬剧情，也只是他当时先入为主的误会。
赵金源可能真的是想找他打个善意的招呼，仅此而已。
毕竟，看起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可问题是。
姜宁宁昨天到底给他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至于让他们的态度一夜之间发生如此转变？
就那个什么所谓的绷弓子发射小鸟打猪头的游戏？
杜昂越想越觉得离大谱。
这群人都疯了吗？
上班这么多年没见过那么抽象的企划案，所以纷纷迪化了，对姜宁宁那丫头的邪门儿企划案惊为天人？
想到这。
杜昂一边摆起客气的笑容，扯着嘴角和一个个同事们打着招呼，一边掏出了手机，用极快的速度给姜宁宁发过去了一条微信：
【杜昂：你给我同事下药了？怎么他们今天看我眼神都不一样了？你到底搞了个什么企划案出来？】
然而。
才按下发送键。
“杜总监？”
突然间，就听身后有人叫了自己一声。
“嗯？”
杜昂下意识收起手机转头看去。
就见一个穿着板正OL套装的年轻姑娘笑盈盈地朝他走了过来：
“太巧了，廖总才吩咐我下来看你来了没有，正好就遇到了，您现在方便吗，廖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我焯。
看着笑盈盈走过来的小秘书，杜昂心里咯噔一下。
汪洁，隶属于游戏事业部，副总经理助理，廖梅的贴身大秘。
按理说。
汪洁作为廖总的大秘，平时的活动区域都是上层的管理层办公区。
基本是不会‘下凡’到他们这种小型工作室办公层中的。
可今天，汪洁偏偏就来了。
而且还是带着“谕旨”下来的。
廖总有请。
一时间，走廊上的一众同事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就好像是大家都变成了杜昂的那辆奥拓小王子，而杜昂则变成了那辆雍容华贵的丰田大花冠。
“呃，有……有时间，”
此情此景，杜昂就是再有千般疑虑无从解答，却也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他了，索性人模狗样地一伸手，示意汪洁头前带路：
“汪秘书请。”
“好的，您随我来。”
汪秘书露齿一笑，展现出了非凡的职业素养，连笑都是八颗牙齿。
而随着杜昂跟上汪秘书的脚步。
身后，一众小型工作室的各组同事们，也纷纷交头接耳，窸窣议论起来，言语之中难掩羡艳之色——
‘啧啧，廖总亲派贴身大秘邀请啊，这待遇……’
‘估计这次星辰工作室的项目是板上钉钉了。’
‘这还用估计？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嘛！’
‘不过话说回来，人杜总监昨天的确牛逼啊，那三大条理论往上一摆，谁听了不迷糊啊……’
‘就光是那个什么碎片化时间，听得咱都一愣一愣的。’
‘你看人家杜总监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呢，这会儿真挑起大梁来，还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唉——羡慕不来啊，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的确，这种对于行业的敏锐度和理解，真是天赋，学不来……’
‘走啦，甭看了，还是搞搞咱自己的项目吧……’
‘唉……一说这个我就头疼……’
‘大家都一样……’
‘开工吧……’
‘……’
叮——咚——
随着一声电梯的提示音响起。
27层。
游戏事业部的核心管理办公层到了。
“杜总监，我们到了，您请跟我来。”
“嗯，还是头一次来这层。”
“呵呵，以杜总监的才气，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离这边越来越近了。”
“哈，谢谢，借你吉言。”
“杜总监太客气了。”
“……”
在简单的客气寒暄中，一边和廖总漂亮年轻又能干的贴身大秘汪洁向走廊深处走出，杜昂的脑子一边飞速急转。
按理讲，他现在应该是暗爽的。
一夜之间，摸鱼饭桶摇身一变，成了部分核心高层前的红人，引得一众同事们纷纷羡慕，自此青云之路平铺，昂首阔步走向人生巅峰。
标准的爽文路数。
杜昂以前看那些都市文都这么写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咸鱼翻身。
可如今，当如此情况发生在他身上时，杜昂却没空暗爽。
甚至恰恰相反。
他现在只觉得忐忑。
因为如今的这一切，全都是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发生的！
真正了解内情的操盘手是姜宁宁那丫头！
而他！
只是一条莫名其妙就翻了个身的咸鱼！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跳过了新手教程的游戏玩家一样！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人生三大哲理问题环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不知道一会儿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廖梅，更不知道在接下来的交谈中，自己该怎么回答廖梅的问题。
甚至，他都不知道廖梅要跟他聊点什么！
哦谢特。
杜昂在心中暗骂一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姜宁宁的努力似乎给了他一个额外的惊喜，让他不至于被公司当场开除。
但从另一种角度上来说。
这种猪鼻子插大葱硬装大象的情况。
甚至比要被开除还让人心绪不安。
笃笃笃——
才想到这。
随着敲门声响起。
走在前面汪洁停住了脚步，敲开了挂有“游戏事业部部长”门牌的办公室大门。
咔哒一声，大门打开。
杜昂看到了宽大气派办公桌后，廖梅含着笑意投来的目光。
完咯。
杜昂心中悲叹一句，硬挤出一个笑脸，走进了廖梅的办公室：
“呵呵……早上好啊廖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