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华公寓监控设备完善，可依旧存在漏网之鱼。
比如说，张菲菲的遇害地点。
不远处虽然有一条正对主路的摄像头。
可道路两旁是一排高大的灌木丛。
成年男性可能无法全部遮挡，换做一般的女孩子，走进去可能连头顶都看不到。
苏无为又想起了，以前在派出所实习的时候，师傅曾经告诉过他：
城市的独身女性，一定要远离一些高大的灌木丛。
而农村的女孩子，尽量不要靠近高粱地、玉米地、油菜这种高大的农作物。
因为人一旦进去，连身影都看不到。
他实在有些搞不懂。
一个下着倾盆暴雨的深夜。
张菲菲有什么理由，会在这个时候外出呢？
按照苏无为之前的猜测，凶手极有可能是男性。
可要张菲菲夜晚给一个陌生男人开门，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更别提跟着对方出去了。
苏无为尽量将自己带入到张菲菲的身份。
他从3栋502出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从这里到案发现场的过程。
直到小区的路灯亮起，树丛后面什么都看不到，苏无为这才无奈放弃。
这起案件实在古怪之极，很多地方都存在明显的不合理之处。
眼看夜色已晚，他只好先行回家。
来到楼下的时候。
苏无为突然发现自家客厅的灯亮了。
推门一看。
咦？
他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的门牌号。
没错呀！
整个客厅的陈设，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原本那些有些陈旧的家具，已经全部被各种高档家具所取代。
那些墙壁的裂缝和污渍，也全部被人粉刷一新。
难道家里进了田螺姑娘？
就在这时。
周斌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来。
“小少爷，您回来了？”
苏无为：……
原来不是田螺姑娘，是田螺大叔！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
之前，周斌的确给自己打过电话，说是要帮他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当时苏无为正在忙，随口将电子锁的密码告诉给了对方。
“您这是……”
周斌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
“这里实在太小了，很多东西都施展不开。”
“整个屋子已经帮你重新粉刷了一遍，用的是自家最新的环保涂料，保证没有任何有害物质。”
“那些旧家具，我全部帮您单独存在了库房里，如果需要用到什么东西，您告诉我，到时候我帮您去取。”
末了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
“小少爷，这里的居住环境实在太差了。哪怕您不去周家别墅住，我们还有其他的别墅。”
“待在这里休息不好，万一影响工作怎么办？我们还有不少的物业，都可以随便供你选！”
苏无为一阵恍惚。
这些万恶的资本家们！
等他洗完澡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
不得不说，周斌是个十分尽职的管家。
“吃完之后，您不用收拾，明天会有专人过来处理，顺便再帮您打扫卫生。”
田螺大叔走了。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苏无为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道菜下手。
难怪人人都向往当个有钱人。
还别说。
像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的确还是蛮爽的。
吃饱喝足以后，苏无为躺在床上发呆。
床垫寝具全部都是新换的，看上去就是很贵的那种。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香味。
可苏无为却睡不着。
张菲菲遇害的现场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生前漂亮优秀的女孩，死亡的方式却是如此凄惨。
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就在这时，苏无为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
他腾地一下，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现在这种电子支付盛行的年代，劫财的可能性显然很低。
更何况，张菲菲的住处并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而她的手机当时就揣在裤兜里，凶手并没有拿走。
苏无为看过现场照片，那是最新款的水果机。
死者人际关系十分简单，与人结怨的可能性极小。
这思来想去，还是劫色的可能性最大。
可法医的尸检结果显示，死者并没有遭受到侵犯。
如此一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凶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想到这里。
苏无为整个人开始兴奋起来了。
要不是时间太晚。
他真的很想重新回到现场看看。
一整个晚上的时间。
苏无为翻来覆去，压根儿就没睡好。
一来，新环境还需要适应。
二来，案件的各种细节，仿佛放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第二天一大早。
苏无为直接电话联联系了刘志刚，说明了自己想请假，重新去现场看看的想法。
刘志刚倒是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同意了。
在他看来。
对方纯粹就是起不来，去现场估计就是说辞而已。
“我就说这二世祖不怎么样，这才一天，直接就打回了原形！”
“头儿，干脆你跟上面说一声，把他退回档案室算了！留在我们一队，实在有些动摇军心！”
刘志刚没有说什么。
他的确有过类似的想法。
不过思虑再三，打算还是继续看看再说。
他毕竟刚到天城市局不久，没道理因一个二世祖而四处树敌。
如果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苏无为的表现的确不尽如人意。
不管对方的来头有多大，他都一定会将人退回去。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案子调查有什么进展？”
一说到案件，在场的所有人都表情恹恹的。
他们已经变成了富华公寓，以及案发现场周边街道的监控。
这凶手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前天晚上的暴雨实在太大。
绝大多数的摄像头，拍出的画面，只能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
而死者的人际关系，更是没有任何问题。
沉吟片刻后，刘志刚当即开始布置今天的任务。
“扩大调查范围，继续走访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给公寓的住户还有周边的商铺发问卷，一定要将案发当晚，张菲菲的行动轨迹摸出来！”
富华公寓。
上班时间一到，小区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三栋大堂的保安，还是之前见到的那位。
对方显然还认识苏无为。
看到是他，赶紧小跑着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