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都这样说了，陆离也没有为难人的喜好，当下就告辞走了，茶自然也是没喝。
他去了很多个地方，
一问都是类似的说辞。
打开房屋租赁软件，不少办公室照片挂在上面，其中有好几个都是他之前看过觉得还不错的。
换了个账号，发消息给联系人。
“这个办公室还在吗？”
对方很快回复。
“在的，您可以给一个号码，我把图片和位置发给您，今天就可以过来看房子。”
所以，他的猜想果然是对的。
不是没有房源，
是有人不想租给他。
原以为简单不费事的任务，却阻碍重重。
陆离拧开塑料瓶盖子，把最后丁点矿泉水一饮而尽，不远处有个奶奶顶着太阳背着蛇皮袋找废品，
他挥了挥手，把瓶子递给她，换来一句谢谢。
刚准备走，
有人在他面前站定脚步，黑影挡住灼热的正午阳光。
“是你啊兄弟，没有租到办公室吗？”
陆离抬头，
是他早上见到的那群开早会的房产小哥领队，小哥手里提着一个饭盒，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真是不好意思早上拒绝你，我也没办法，这是领导的意思……”
陆离没打算听他道歉，
本来办公室就不是他的，伸出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也是为了工作， 不过你说这是领导的意思？”
小哥手里还提着饭盒呢，
这会也不着急走了，直接在陆离旁边坐下。
“是啊，这会也不在公司，说了也没事。昨天晚上连夜的通知呢，当时我们都下班了，领导非要我们一个一个出来回复收到。”
“不是我不想租给你，上面说不可以把任何一个办公室租给叫陆离的人……”
“上面还有你的照片。”
小哥把手机打开放在陆离面前。
“就算租给你，后面负责合同的人也会被辞退，说是我们早就在离职，合同无效，兄弟你租的办公室又得还回去。”
“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哦。”
他不忘叮嘱一声，
“真是不好意思，一大早让你吃闭门羹。”
陆离今天已经吃到很多闭门羹了，倒是无所谓，这个公园离他早上和房产小哥搭上的写字楼不是很远，所以遇见熟人他也没意外。
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这里。
此时陆离眼睛紧紧盯着小哥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站在陆家别墅门口石狮子跟前，手里拿着抹布，身上系着围裙，一双眼睛有些呆滞。
他想起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了。
今年开春，陆齐德生日的时候。
家宴很热闹，只是热闹和陆离没有关系，他要洗很多碗，擦很多桌子，
陆齐德说他生日，心情好，给家里的佣人都放了假。
带薪放假，佣人都很开心，他们一个又一个排队给陆齐德说完生日贺词，就离开了。
陆离接到电话，是陆夫人打的。
他当时都乐疯了。
来了之后，却只有堆积如山的碗碟和家务是真正属于他的。
他在厨房里刷碗，忽然听到客厅的热闹声远去了，忍不住跑出来。
陆家人在拍全家福，
可是没人喊他。
他攥着一块抹布，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格格不入。
这张照片或许是拍照的摄影师看他可怜，把他也拍进去了吧。
陆离嗤笑了一声。
看来，
他昨天晚上那通电话，是真的把人气到了。
办公楼租不到，陆离在想，他或许可以找人帮他租个别墅当据点，刚好离婚后可以住进去，或者是直接不用办公室了。
他本来打算办公室分成两个区域，
一个设计工作室，
另一个作曲专用。
没想好怎么解决问题，他把手机还给小哥，告别之后，顶着烈日在小路上慢吞吞走着。
电话打进来，他接起。
“没租到办公室？”话筒那头冷清的声音冲散了午日的烦躁，“怎么不告诉我？”
她轻声询问。
中午，饭点。
林氏集团的食堂味道还不错，有很多人都会选择直接在食堂吃，包括叶洵。
身为总裁最亲近的特助，
一路走来，很多人都跟她打招呼。
她一一点头回应，照例打了两菜两肉一汤，找到一个地方坐下。
刚开吃没多久，齐刘海乖巧的女生端着食盘，凑到她跟前。
“叶洵姐姐，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叶洵眼睛艰难从手机上播放的肥皂剧上挪开，看清楚来人后，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小灵灵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廖灵萱脸颊微微发红，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她规规矩矩在旁边坐下，低声开始聊天，
没聊多久，她好奇问：
“姐姐，今天你在林总办公室怎么待了那么久啊，是因为我们昨天摸鱼被总裁发现了？所以你挨训了？”
叶洵失笑，
“怎么可能？”
她夹起一片莲藕放到碗中。
“林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那就好，我们都担心你呢，要是害你替我们背锅，我们都得内疚的。”
廖灵萱松了口气，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原来叶洵姐姐是和林总在说悄悄话呢。”
看见她腮帮子鼓鼓，叶洵忍不住笑了笑。
“说是悄悄话也没毛病。”
自家总裁的那番话，可是把她惊到了，感觉自己吃到了一个年度大瓜！
要知道商止和总裁传绯闻那么多年，
她都没见过总裁有这种纠结的情绪呢。
总裁太淡定了，
淡定到，
和他接触，就像是为了完成某个任务，即使偶有不解，也很快恢复一向的淡漠。
“哎，什么悄悄话？我也想知道！”
廖灵萱眼睛微微亮起。
心里恨不得马上把大瓜公之于众，但叶洵并没有这样做，她低声：“也不算什么很大的事，就是我们总裁大人明天不来公司，当然，我们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不能偷懒。”
“那是当然了。”
食盒里的饭菜已经吃了大半，廖灵萱惦记着自己的目的。
“林总不来公司，是为了去约会吗？”
“昨天我也见到叶总老公了，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