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色辉光漫步攀上阶梯,言归撑着脑袋看湖边来来往往的青年学子,眼神逐渐发散。
回过神来时,周围的同学已经拿起书本从前后门离座了,老教授被几个学生围在一起,一边回答他们的问题,一边慢悠悠的收拾自己的讲义。
自己揉揉脸刚也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白色开衫衬衣的女孩就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因为自己在最里侧,一时间被挡住了去路。
“阿言,这么久了,你都不来找我玩。”女孩倾着身子侧头看他,柔美的脸庞带着埋怨。
“因为很忙。”言归叹了口气。
“我还有事,可能得先走一步。”他用眼神示意对方让路。
而他也是真有事,公司前次感冒的司机休养两天后,身体略有好转,昨天出车后,感觉自己又不行了,人手不够,他还是得顶上。
他们这个小公司成立时,属于言归牵头出主意,林叔出钱攀关系,所以股权他占有四成,连林叔在人手不够时都会偶尔出车,自己平时因为学业已经体谅他很多了。
“不嘛,我今天生日,专程过来请你的哎。”女孩双手攀在他的小臂上,双眼似含秋水,瘪着小嘴。
他和柳梦是在一次学校组织的志愿者活动认识的,两人参加活动的原因都一样,学分没修够。
兴许是同样的姓氏,他在后面的两次活动里都对对方有所照顾。两人一直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朋友距离,直到前段时间隐隐有了追他的痕迹。
“生日快乐,但今天真的有事,去不了。”言归抽回手臂,单手撑着从桌上跳了出去。
若不是上月在补完最后一次学分,学生会组织了一场小聚会,同系的一个学姐问他:柳梦在追你?
言归虽然愣神,却还是很快回答两人只是朋友,彼此没那个心思。
学姐勾着嘴角,笑得很放肆,告诫自己:你毕竟是我学弟,总不能看着你往火坑跳,小姑娘玩的挺开,不是你能接受的,但这都不重要,她有很多任,都是榨干钱就分手了。
言归和学姐干了一杯,不以为意,他和柳梦只是浅交,对方怎样都与他无关。
学姐可能看他不在意的表情,又给他爆了个料:别觉得我恶意中伤你朋友,我在本地开了一家“模特”店,高质量陪酒,懂吧,你朋友也是来消费过很多次,所以我才有所了解的。
这一下轮到他错愕的不知如何接话了,只能道了声谢谢,敬了一杯酒。
“阿言,我都在朋友面前夸下海口了,就今天一晚上,真的不行么?”女孩起身拦在座位出口,一副死不罢休的态度。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说的很清楚了。”言归有点不耐烦,以前是有些人不知道怎么拒绝,现在是有些人听不懂拒绝。
“可我还想试试。”女孩说完本想靠近,抬头看到对方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向前门的方向,也转头看了过去。
黑色斜肩的高叉长裙,将女孩本就出众的气质托显到无以复加,阶梯教室原本就只有他们两人,女人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踩上阶梯,抬脚间露出一截玉腿,令人移不开眼,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人心上。
“让让。”君欢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柳梦对于需要自己微微仰头才能对视的女人,惊艳于对方看自己那一眼中透出的风情,就这么柔柔的一句话,就不自觉移开了脚步。
“我回来了,阿言。”君欢微微摊开双手,张开怀抱,还好,她对于阿言错愕的表情感觉还不错,不枉自己费心巴力的在酒店挑衣服化妆。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蓄了长发,长高了很多,但也显得清瘦不少,因为头发的缘故,添了几分阴柔,却好像变漂亮了,而除了这个词,君欢也想不出其他词去形容。
没有如她所想的和自己相拥的场景,对方单手撑着跳到前桌,头也不回的走了。君欢愣了一下,转头看着离去的背影,感到心酸又无奈。
君欢走到柳梦身前,看着眼前长相甜美,兴许还比自己小的女孩,心有不满,好呀,就这么招小姑娘喜欢。
“他是我喜欢的人,妹妹,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另觅佳人吧。”君欢捏了捏她脸蛋,心中暗叹手感不错,转身跟了上去。
柳梦目睹发生的整个过程,看着窗外的艳红夕阳,心里没有挫败,更多是在想:我也可以的,姐姐,选我,我超甜的。
因为穿着细跟,她走不快,一路上,不管是迎面还是走过的,眼睛都会忍不住追随她直步前行的身影,她不反感,只是隐隐不喜,懊恼该看的人不看。
自己显然是追不上对方了,但没关系,回来前,她把阿言所有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兔子跑的再快,总是要回窝的。
走在厦大的校园,目之所及,飞檐峭脊,白墙石柱,这些被称作“嘉庚风格”的建筑一直都是她喜爱的,她最初的愿望之所以是这所高校,就是因为它的海岸和建筑。
虽然没能如愿,但阿言在这儿,也算补足了她的遗憾。
君欢打车到了言归住的老小区,上楼的时候,免不了因为穿着被楼下坐着休息的老人在背后说道。
一路走上来,楼道的墙上满是意义不明的涂鸦、符号和占满了的小广告。
敲门前她其实有点迟疑,万一开门的不是阿言
好在抬手的瞬间门开了,言归看到门外站着的女孩,下意识的关门,却感觉遇到阻隔且伴随着一声痛呼。
“你干什么?”言归再次推开门,捧着女孩的左手,四个手指被挤压后立刻就红了起来。
“你吼我。”
他一看女孩瘪着嘴,双眼泛红,包着泪要哭的样子心就硬不起来了。
单手搂过她的纤腰,女孩也不顾自己今天穿的是长裙,双手绕过他的脖子将脑袋搁在了他的肩上,双腿缠在了他的腰上。
言归顺势抬住她的大腿,肌肤相触的一瞬间,让他忍不住想掐两把。
转身走回卧室,径直将对方丢到了自己床上。就这么两步路,言归却感觉气血在往上涌,部分在下沉。
女孩身上的馨香和柔软让他有些沉迷。
言归从衣柜里取出一条休闲长裤和白衬衣,又翻出一件纯白的T恤丢到她旁边。
“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手受伤了,你帮我。”女孩侧躺着,用手撑着脑袋,身材曲线展露无遗。
“不换我就走了。”说完拉过房门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君欢挑挑眉,将衣服盖在自己脸上,又翻身趴着嗅了嗅,很清新的味道,虽然感觉自己有点变态,但心里的忐忑和紧张却是因为气味缓解了不少。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