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空而起的李东锡在半空中急速变动身形。
套着白色光圈的右腿如一记刚猛的鞭子，朝褚亦当头抽去。
呼啸的破空声格外尖锐，足见这一击的力道之大。
褚亦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身体轻微一晃，如蝴蝶振翅般轻松躲过了李东锡的攻击。
晋升知境之后，使用【扶摇】时在空中的动作也更加灵活了。
李东锡眼看这一记鞭腿再度被躲了过去，脸色不变。
右腿转抽为踏，沉闷的音爆声凭空炸响。
借助强大的力量，李东锡竟然在空中进行了第二段跳跃，一拳朝褚亦挥来。
与此同时，白色光圈再次闪烁，由右腿重新转移到了右臂。
银白色的指虎倒映在褚亦的瞳孔之中，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是极近。
猝不及防之下，褚亦没有办法再次让开这一击。
褚亦眼睛微眯，瞳孔深处依旧一片平静。
双腿微曲，略微降低身体重心，空气宛如实体般稳稳承托着褚亦的重量。
右臂抬到胸前，随即在与李东锡的右臂碰撞的瞬间朝外拨开。
强大的力量传来，犹如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震得褚亦右臂生疼。
但也仅此而已。
空中无处着力的李东锡被这一格挡，身体不自觉地歪斜。
褚亦蓄力已久的左拳猛然刺出，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咬在了李东锡的胸口。
嘭——
李东锡胸腔猛地凹陷下去，脸上满是骇然。
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无力地倒飞而出。
强大的力道外加高空坠落的重力。
让李东锡的身体狠狠地砸在地上，凿出一个半米的凹坑。
“咳……咳咳……”
李东锡捂着胸口缓缓坐起身来，浑身的骨架都要散开了似的，五脏六腑都在发出悲鸣。
仰头看天，褚亦依旧悬在半空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李东锡眼中透出七分忌惮三分苦涩。
撞上铁板了啊……
蓦地，一股熟悉的波动再次从地底传出，让大地再次震颤起来。
但这次震动的幅度相比上次小了许多，大抵只相当于褚亦感受到的第一次地震。
而且没有持续性，一闪即逝。
空中的褚亦自然没受什么影响。
但躺在地上的李东锡可就遭了殃。
本来他就受了不小的伤势，这一震如火上浇油，差点把他魂都震飞了。
褚亦落在李东锡砸出的坑边，淡淡问道：“还打吗？”
李东锡脸色苍白，咬着牙说道：“技不如人，我认栽了……”
说着便挣扎着站起身来，捂着胸口踉跄着朝北走去，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褚亦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似乎还在传来轻微的颤动。
一个闪身拦在李东锡的面前，褚亦面无表情地说道：“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
李东锡暗叹一声，干脆坐在地上，苦笑道：“前辈们常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果然是一点儿没错。”
顿了顿，李东锡继续说道：“地下有一只撼地甲，值十万，让给你了，权当是我的买命钱。”
“撼地甲？”褚亦眉头一皱，“那是什么？”
李东锡一愣，错愕道：“妖兽啊，你不知道？”
“妖兽……？”褚亦心中一动，“是跟妖魔类似的东西？”
“……差不多吧，”李东锡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褚亦，忍不住问道，“你是‘野人’？”
“……？”褚亦双眼微微瞪大，难以置信地问道，“你骂我？”
这一句‘野人’让褚亦有些懵，这人是脑子有些问题吗？
都沦为阶下之囚了，还敢骂人？
“不是不是……”李东锡感到褚亦身上传出一股杀气，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野人’是一种代称，一般是指藏在普通人中，没被发掘或是自愿过普通人生活的灵术师……”
这样啊……
不过自己还真不是野人。
严格来说，自己算是……
公务员？
李东锡看着褚亦脸上恍然的神色，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居然还真是野人，而且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野人。
既不知道灵兽，也不知道野人。
但实力却那么强。
褚亦杀气收敛，问道：“那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猎人。”李东锡老实答道。
顿了顿，不等褚亦发问，李东锡便继续说道：“猎人是指隶属于‘猎人协会’的灵术师，靠捕猎妖兽为生。”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野人肯定不知道猎人的存在。
“猎人协会……民间组织？”
李东锡点了点头：“对，民间组织，比较自由，想赚钱就接任务，不想赚钱爱干什么干什么，没什么约束。”
这不就是褚亦想要的生活吗？
褚亦有种上错了船的感觉。
旋即又有一个新的疑问浮上脑海。
“捕猎妖兽……？”
褚亦回想起刚刚李东锡说过地下那只名为撼地甲的妖兽值十万。
脑中灵光一闪，褚亦不确定地问道：“该不会是有人买来当宠物吧？”
“当然不是……”
李东锡嘴角抽搐，内心吐槽道：谁活腻了才养妖兽当宠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的形势之下，李东锡也只能耐心解释道：
“大多数妖兽都一身是宝，像这只撼地甲，鳞片可做甲胄，内脏可入药，血液也可以用于制造药剂……”
“等等……”褚亦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你的意思是……妖兽死后会留下尸体？”
“对啊！”李东锡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脸色古怪地看着褚亦，“死了，又不是蒸发了，怎么会没有尸体？”
褚亦皱着眉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李东锡看弱智似的眼神。
褚亦不止猎杀过一只妖魔，每一只妖魔死后都直接化为飞灰，根本没有尸体留下。
而妖兽死后，竟然会留下尸体？
褚亦感觉妖魔和妖兽之间恐怕有着某种本质的区别。
“你没杀过妖魔？”褚亦看着李东锡，狐疑道。
“没有啊。”李东锡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别说杀了，见都没见过。”
说完之后，李东锡才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劲。
“等等……”李东锡看着褚狐疑的眼神，表情逐渐精彩起来，“我草，你杀过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