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1号,早上十点。
姜政年按照要求,穿上赞助商送的运动服,整体上白下红。
把自己收拾好,姜政年拿上背包,离开宿舍。
参加这一次国宴的运动员,全是访问香江、澳門的那一批运动员。
李教练带着姜政年和其余受邀参加的田赛运动员,前往集合点,与其他项目的运动员一起前往百姓大会堂。
这一次,所有人上车,依旧需要经过点名,避免人员遗漏。
上车之前,李教练提醒嘴臭的姜政年:
“政年,我警告你,这是国宴,你说话注意分寸。”
“参加的人除了受邀的运动员,在场的宾客皆是有头有脸的各界精英、政客、外宾,你别给我添乱!”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啰嗦,你昨晚已经说过好几次,我都听烦了。”姜政年回应李教练的时候,拔高音量。
要不是看在姜政年逆天的体育成绩的份上,李教练一早把他给踢出国家队。
点名完毕,全员乘车前往百姓大会堂。
在燕京落脚几个月,这是姜政年第一次前往百姓大会堂。
前往途中,姜政年悄咪咪跟坐在他旁边的李教练说话:
“李教练,过了国庆,按照要求,我要回去姑苏省队,我可以把经纪人林仲卿带走吗?我想让他继续负责代言、综艺方面的通告接洽。”
芭黎奥运会结束一个多月,大部分国家队的运动员,已经回归省队。
国家队不是固定名额,每次奥运会结束,都会迎来一批退出国家队的运动员。
老将退出国家队,不会占用下一个奥运周期的培养名额。
有人退出,自然有新人加入,与‘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是同一个道理。
加入国家队的运动员,他们的工资发放,由原来的省队负责。
李教练看向姜政年,叹气一声:
“政年,回到姑苏省队,继续努力,不要想着退役,你还年轻,天赋过人,退役不是明智选择。”
“只要你一天是国家运动员,娱乐圈看不惯你的人,他们想要彻底封杀你,就没法实现。”
“你没有违法犯罪,国家运动员这个身份,绝对是你手上最大的保命牌。”
姜政年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轻易退役,之前说过,要在2028年,闪耀洛山基。”
来到百姓大会堂,姜政年拿起背包下车,跟在李教练的身后,打着哈欠。
进入百姓大会堂,姜政年观看四周环境几眼,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很大、很漂亮。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众人前往进食的地方,运动员一进去,里头已经坐着不少人。
工作人员把运动员带到事先为他们准备好的餐桌,示意他们坐下。
运动员的位置相对灵活,他们可以在属于运动员的几个餐桌中,更换位置,与相熟的人坐在一块。
姜政年刚坐下,把背包放好,容貌俊朗的樊震东,火速带着全虹禅走过来,坐在姜政年右侧的空位上。
“这位大哥,你又是怎么回事?国乒餐桌的位置会吃屁股吗?逃这么快。”姜政年把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和你坐在一块吃饭聊天,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轻松不少。”樊震东实话实说。
一旁的禅宝,同意樊震东的说法:“东哥说得对。”
他们三人合作过好几次,从芭黎回来,一起参加燕京台的访谈节目《金牌之约》。
八月底,前往香江、澳門进行访问,三人经过五天的相处,加深彼此的交集。
九月22号,他们在澳門相聚,参加《大湾明月照》。
三人又是在大湾区长大的孩子,彼此会说粤语,饮食习惯相同。
这一次,难得获得国宴的邀请,来自大湾区的三人,自然要坐在一块。
“我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我说坐一起就坐一起。”樊震东开始用年纪压人。
“东哥说得对。”禅宝再次点头认同。
姜政年翻起白眼,他真服了这一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他三天两头上热搜,每次都被黑粉骂出翔,经常发表逆天语录,姜政年是真的怕黑粉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他们两个。
樊震东也就算了,他已经是成年人,黑粉不少,被黑粉怒喷多年,姜政年相信他强大的心理素质。
全虹禅不一样,截止今年,她才17岁,心理抗压能力与他们两个不一样。
姜政年看了全虹禅一眼,欲言又止。
大约五分钟,百姓大会堂出现主持人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这一次的主持人,请大家站立,看向前方的国旗,一起唱国歌。”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大家不约而同地唱起国歌,演唱完后落座。
这一次的国宴,与访问香江时的晚宴类似,按人头上菜,采用分食制。
樊震东、全红婵、姜政年三人,拿起眼前的菜单在研究菜式。
转眼,一群推着送餐车的工作人员给宾客上菜,第一道菜是炖牛肉。
国宴以淮扬菜为主,一般来说,料理的菜式基本不会安排骨头过多的肉类。
不安排骨头多的肉类,是免得宾客在进食的时候吐骨头,显得不雅观。
看着眼前的一大坨牛肉,姜政年瞄了一眼配给他的筷子和勺子。
姜政年打开背包,拿出一盒一次性的TPE加厚手套,抽出两个手套,戴在手上:
“你们要用就自己拿。”
姜政年把手套用手肘推过去给樊震东。
他不理会旁人的目光,一手抓起眼前的一坨牛肉,送到嘴里,大咬一口:“味道真不错。”
全虹禅与姜政年相比,丝毫不落下风,她用筷子夹起牛肉,一口咬下去。
樊震东看到他们两个的吃吃相,一言不发,慢慢拿起筷子,加入吃牛肉的行列。
樊震东吃得慢,吃相正常,不如旁边的姜政年夸张。
有好事者在他们三人吃牛肉的时候,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和视频。
与姜政年坐同一桌的运动员,没有人开口提醒姜政年,让他注意一下自己的吃相。
吃完炖牛肉,姜政年脱下左手的一次性手套,掏出手机发微博。
等到同一桌的人吃完炖牛肉,才会上第二道菜。
这一顿国宴,姜政年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吃饱。
等到其他人吃饱,姜政年站起来,向着一个工作人员走过去,全虹禅也跟着过去。
“你好,我想问一下,我坐的那一桌的点心,可以打包带走吗?你们会提供免费的打包盒与打包袋吗?”姜政年小声询问工作人员。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工作人员在前面带路。
“我也要打包盒、打包袋。”全虹禅追上去。
他们两个拿回来好几个打包盒与袋子,除了樊震东,与他们同坐一张餐桌的人已经离开。
“既然其他人不要,我就不客气了。”姜政年把打包盒放在餐桌上,开始疯狂打包。
全虹禅给自己打包好两份,腾出手来帮姜政年打包,樊震东自然没有闲着。
身为跳水运动员的全虹禅,她需要严格控制自己的体重,无法像其他人一样,敞开肚皮。
“政年哥,你身为演员,不需要注意体重吗?”全虹禅发出灵魂拷问。
姜政年摆手:“没事,多运动一下就行,我的体重问题不大。”
他把餐桌上的点心,统统打包好,贯彻光盘行动,一点不浪费。
“震东,你要哪一份?”姜政年伸手指向已经打包好的食物。
“我都可以。”樊震东不挑,有什么吃什么。
他对这一次国宴准备的菜式,感到满意,菜式符合他的口味。
姜政年背上背包,拎着打包好的食物,走向大门外面。
他们三人从百姓大会堂走出来的时候,有人远远举着手机,再次进行拍照与录像。
没多久,姜政年与全虹禅在国宴上打包的消息,窜红网络,引来不少键盘侠的谩骂。
“无语,他们两个是穷疯了吗?参加国宴还要打包,真丢人!”
“众所周知,姜政年是一个孤儿,小时候穷怕了,看到好吃的,两眼放光,自然忍不住打包,搬回家吃。”
“姜政年的打包行为,太丢人了,丢脸丢到百姓大会堂和外国宾客的面前,他能不能去死!”
“”
比起全虹禅,辱骂姜政年的键盘侠,数量更多。
等到姜政年回到田赛队宿舍、把东西放下来,他掏出手机,点开微博一看,发现自己又冲上热搜。
仔细浏览下来,姜政年的母语瞬间变成无语。
他不仅看到自己拎着打包袋的照片,评论区还涌现出大量恶臭言论。
姜政年破口大骂:“这些臭傻逼,一看就是死剩种,天天狗叫,我打包关你屁事!”
忍不了一点的姜政年,他编辑微博消息,狂喷辱骂他的键盘侠:
【妈的,键盘侠和黑粉能不能去死,天天在网上狗叫,不用上班挣钱过日子是吗?】
【我经济再不景气,也比你们这一群月薪三千的下贱牛马挣得多!】
【我不仅打包饭菜,下次出席你们这一群贱人的葬礼,我还要打包你们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