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卒惊恐地后退几步,然后迅速跑到童言面前汇报情况。
童言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知道,这些僧众的死,意味着几日前,三人商议的具体行动,远比他听到的只言片语要复杂。
“把百姓和这些僧众的尸体都带回去,改日让官府好好安葬。”
童言站立数息,才发出这道命令。在他的心中翻江倒海般,正在宣判这些人渣的死刑。
这些个没人性的东西,一个个想当皇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他们凭什么能治理好国家?有这个本事吗?他们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还妄想统治万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抬出,然后迅速撤离寺庙。童言走在最后,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寺庙的每一个角落,
童言和李啸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童言冷冷地看着他:“你们所谓的计策,就是牺牲无辜百姓的生命吗?”
回到军营,童言立刻下令将李啸天带到审讯室。他知道,李啸天是揭开这一切秘密的关键。
审讯室内,李啸天被绑在椅子上,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童言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目光如刀,直刺李啸天的心灵。
“李啸天,你为什么要杀害那些僧众?”童言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李啸天笑了笑,带着玩世不恭的口气说起:
“僧众?他们不过是没用的废物,都杀了也就杀了。大人问我为什么,你踩死蚂蚁的时候,难道别人会问为什么?”
童言的目中闪过隐约的杀气,他知道,李啸天在挑衅他,但他不能被激怒。
在拔,鞭,刺,滚,站,烫,剥等审讯必经程序都走完后,李啸天的态度已变得十分合作。
“可以说了吧?你和手下为何要装扮和尚?”童言继续问道。
李啸天的身上没有一片好肉了,他喘口气说道:
“他们的原定计划,是想混进城抢劫那位喜爱礼佛的谭通员外家。”
“谭通?宋狱头,我记得谭家最近,是不是要连办七日的水陆道场?”
“是啊,童大人好记性,谭家这次请了方圆五十里,所有的寺庙和道观人员,今天的法事就是第七天了,知府大人还要亲自登门拜访谭家呢。”
狱头老宋在童言耳边,悄声说起侯知府今日也会去凑个热闹。
童言心中一惊,冷汗就已出来了。
他知道,谭员外家是泉州城中的大户,他们家最近正在办白事,家中的金银财宝一定不少。却不知道侯知府,竟然也喜欢去凑个热闹。
“还不好好说!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童言声音已有些慌乱。
李啸天带着疯狂的大笑:“目的?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啊,就是钱。不过么,知府和高官们就是搂草打兔子的意外之喜了”
看着童言紧张起来,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反正已经出不去,我的家人以后却是衣食无忧。近南老鬼和小野骗我,为他们拖延这么久,我对得起他们了。”
慢着,童言的眉头紧锁,此时反应过来李啸天的话也不可全信。
“小野和近南手下,是怎么带着武器进城的?”童言继续问。
李啸天刚刚的亢奋劲过去,此时突然有点蔫。
“我们有内应,他会帮我们混进城去。”
明白了,泉州城中定有本地内应,尽快找出那个内奸才能彻底控制他们。
“谁接应的他们,你如果愿意配合,我可以上报朝廷为你求情。”
李啸天没有回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这位大人,我一直犯的就是抄家灭族的罪,就是这次我全说出来,朝廷能不砍头么?”
童言站起身,他知道已经没必要问下去了,战斗还没有结束。
先按兵不动的转身离开牢房,在回军营的路上,童言顺路来到了谭府。
泉州城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童言身着便装,混迹于人群中,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暗中观察着谭府的一举一动。谭府的朱红大门不时开启,一些陌生面孔进进出出,他们的眼神中带着警惕,举止中透露出一丝不寻常。
童言的眉头微皱,他知道,这些陌生人中很可能就有李啸天的盟友。他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的言行中寻找线索。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在童言的脸上,他的眼中闪烁坚毅的光芒。
在谭府外守候了许久,童言终于等到了那位侯知府从谭府走出。童言立刻上前,将知府快速拉到一旁的巷子中。
“唉唉唉!小童大人,这今天是怎么了,见了本官如此不成体统?”
“侯大人不要声张,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童言声音低沉而急促。
侯知府露出惊讶之色,眼中更添疑惑:“童大人,是何要紧事啊?咱们一起回府衙说不行么?”
童言深吸口气,将审讯的消息告诉侯知府。侯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消息吓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这些乱臣贼子,居然敢亵渎佛祖!!!”
侯知府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惜不是因为死了一群僧众和几个村民。
童言脸色凝重,他知道这消息对他来说是晴天霹雳。但侯知府是泉州知府,他必须和童言一同为泉州安危负责。
“侯大人,眼下须立刻采取行动,暗中布置兵力和附近街道的捕手。”
侯知府点头应允,心中的怒意难消:“我明白了小童,回去就将人安排在谭府四周,严加戒备,一只苍蝇都不放跑。”
“对了,还有火铳手,州府里有多少放多少。还请侯大人小心安排,千万提防别打草惊蛇。”
送走侯知府,童言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谭府,心中充满了疑惑。
接下来,他跟随一个面熟的富商,看他进入一家名为“兴隆客栈”的旅店,就再也没有出来。
与此同时,从店门口出现几位出家人,一同出了客栈大门。跟掌柜打听才知道,尽管谭府占地不小,但此次道场的规模太大,人员来的过多了。
住不下的普通佛道两家居士,都被安排在兴隆客栈。只因兴隆也是谭家出资修的,谭老爷还是此地的大东家。
童言的心中一动,他知道,这个富商很可能就是内奸。
他立刻回到军营找几个好手,等天黑了准备去兴隆客栈里。今晚定要寻找到那人,他不希望惊动其他人。
只希望此次真能抓到内奸,洞悉敌人明早的计划。
夜深了,兴隆客栈的灯火渐渐熄灭,四周一片寂静。童言和他的手下悄悄接近客栈,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客栈,开始一间间房间搜索。
终于,在一间偏僻的房间里,他们发现了那个富商。他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张地图,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童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找到了内奸,立刻下令手下将富商抓住。
富商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起初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制服。童言眼神犀利地盯着他,ot说!你在这里干什么?这张地图是怎么回事?ot
富商闭口不言,眼神闪烁不定。
童言见状,微微眯起眼睛,ot你若是再不开口,别怪我手段无情。ot 他挥手示意,几个手下将富商带回军营。
审讯室内,他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童言站在面前目光如刀,直刺富商的心肝。
“你为什么要背叛泉州?”童言声音低沉,每一个字却像是重锤,狠狠敲打在富商的心上。
富商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
“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家人。”
眼中闪过寒光,童言知道富商不可全信,这背后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你和李啸天是什么关系?”童言继续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富商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是我远房的亲戚,他答应给我一大笔钱,只要我帮他在泉州城内制造混乱。”
但他随即又说自己刚开始就后悔了,那些贼寇便用家人的性命威胁。
“在下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二十娇妻,实在不敢冒险。”
“等等,你没孩子么?”童言问道。
“呃~这个么,在下的身体一直不好,这已经是娶得第三房妻子了,前几任都是一无所出。“
富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和无奈。童言听后,不由得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他知道富商的话不可全信,但这等私密的事情,想来没必要撒谎。
“我暂时可以相信你,说吧,明早他们有什么计划?”
他马上问起真正想知道的,关系泉州生死存亡的大事。
富商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他的生命已经掌握在童言的手中。最终,他选择了坦白。
“他们计划明早在谭府绑架知府和富绅,然后利用收买的城门官,打开侧门进入城内。”
富商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恐惧。他颤颤巍巍说出自己知道的,却不敢再看此时盛怒的童言。
还有奸细?见钱眼开的混蛋怎么这么多!!!
闻言心中一沉,他知道,他必须立刻采取行动,阻止这场连环阴谋。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富商:
“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的谎言而丧命。”
富商脸色苍白急忙点头:“不敢,我真不敢骗你,这位大人。”
童言转身离开审讯室,接下来的战事将决定泉州城的命运。营中诸位明日需快刀斩乱麻,行动间不能有丝毫差错。
回到军营,童言立刻召集诸位,开始部署行动计划。
“城墙附近安排一半人手,带足手铳和弓箭,还有营中军犬蹲守。逆党行动前埋伏好,确保所有敌人进入伏击圈后,马上出手围剿。另有一半人手和我一起守在谭府外,保护知府和所有富绅,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咱们事后麻烦不小。”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两方时间配合默契,必须在敌人察觉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声音在房中回荡,诸位领军纷纷点头,这几日和童言相处已十分默契。
夜,即将过去,黎明到来之前,城门官二狗已提前来到城下。
他是来接应门外好汉的,顺便来取十两金豆子,那是事先商议的报酬。
他本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从小在泉州衙门和市井间流转的泥腿子无赖。
一次阴差阳错的机会,他无意间救下上任城门官的独女。本来就衣食无着的二狗,眼见有这样的好机会没有错过,经过一番努力讨了老婆生了儿子,继承了丈人的官职。
只是他一直就有滥赌的性子,这点结婚前还忍得住,结婚生子后越来越难以遏制。
若不是三天前没忍住,在赌坊输的一败涂地,他也不敢冒着被抓的风险,来此充当内奸。媳妇气跑了,昨日就带孩子回娘家去了。
若再不想办法挣到钱,只怕自己又要过回以前的日子。
若是此番能够顺利地拿到那笔钱,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去劝说妻子回家了。
只要妻子回来,他一定会好好悔改,从此洗心革面再也不赌了。要用自己的行动来向妻子证明!
“嗡~~~”,地上石子一阵轻微震动,城门内开了个小口,有小队人马从门缝进来。
带头的壮汉带着一顶斗笠,此时悄悄进入门缝,看见站立在门后的二狗。
“时间刚刚好,你是来接应的人?”
“对,门开了,你们的人可以进来了,答应我的钱呢?”
“什么钱?谁答应你的?”
二狗的脸一下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不认账。
“你可以问问兴隆客栈的佛爷,他们和我商议的,就是进门后给我十两金豆子。”
大汉的眼睛转了几下,随即想起来了什么,一时间突然笑起来。
“有有,我还奇怪呢他们让我带钱干什么,原来要给是你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