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量吗？”王牧歌喃喃道。
“对，就是叫这个名字。”
“忘记告诉你了，那天晚上多亏了我你才得救哦！”王牧歌朝着李承幻笑了笑。
“多亏了你？”李承幻陷入沉思。确实，那天晚上就是因为射进客厅的‘子弹’击退了那个黑衣男子。
“那个黑衣男子现在在哪里？”李承幻才想起来那个黑衣男子，咬起了牙，脸上浮现了愤怒的神色。
“他啊，在陈叔手上，先是把能问的全都问出来了，之后就是折磨了。不死也差不多了吧。不过该说不说你叔折磨人的手段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想起那个黑衣男子对自己的行为，听到他被折磨，李承幻心里一阵解气。
“那陈叔呢？他的能力是什么？”李承幻紧接着问。
“他的能力是【幻境】。”王牧歌沉声道，“我们之中最强大的，这个能力可以让影响对方的眼耳鼻等感官，让对方置身于陈叔想要的场景之中。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基本没人能战胜这个能力。”
李承幻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喽，别太担心，至少这次咱们一定是安全的。“王牧歌笑着，拍了拍李承幻的肩膀。
李承幻勉强点了点头。
“哦对了，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样的？”王牧歌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问李承幻。
“不一样的？”李承幻不明白王牧歌的意思，“什么叫和以前不一样？”“就是，你现在已经和那个药物融合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得到【能力】。”王牧歌缓缓解释着，“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你不会变成那些傀儡，然后体质得到了强化。唯一不确定的是，你有没有和我们一样得到【能力】。”
“所谓的将军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李承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可自己并没有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或者感受。这样看来，自己并没有获得能力……
他有点不甘心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或许有些能力来的比较慢，现在还感觉不到。而且，能得到能力的本来也只是极少数，你能恢复正常就已经很好了。”王牧歌急忙安慰着。
“这样吗……”李承幻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甘心地咬牙。
王牧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窗台边靠墙，闭目养神。
李承幻叹了一口气，迷茫地看着这个病房。
一连串的事情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李鸿霄说的世界的洗劫、闯进自己家里还差点一拳把自己打死的男人以及自己被注射进了这种有概率让人变疯癫的东西……
等等。
李承幻突然想起来，之前在面馆遇到的那个疯子，他好像是说……克莱因之花？
难道他口中的克莱因之花就是刚才李鸿霄说的？
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人在传播？出于什么目的？
自己的父亲究竟被卷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局？他还活着吗？
所有的问题像是滚雪球一样，压得李承幻喘不过气来。
……
一座高楼上，顶层。
陈扬蹲在边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脚下，整个城市的车水马龙和繁华喧嚣。
他的眼中反射出城市的各色灯光。
脚边是几个空的啤酒罐子，他的手上掐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烟蒂。
“呼……”
他慢慢吐出一口烟雾，似乎整个身心都得到了舒展。
“好久没抽了……”他感慨着，依依不舍地掐了一下，随后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他的身后，几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背心的人走来，面带戏谑地看着陈扬。
“你就是陈扬吧？自己还挺识相，自己选好死的地方，不用哥几个费心了！”领头的男人双手插兜，态度很是嚣张。
陈扬不紧不慢地回过身子，冷漠地看着他们：“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自己选的这个地方，为了让我自己省心呢？”
“哦?”男人挑了挑眉头。
陈扬家里附近所有的地域，他早就已经找好了人，在各个地方观察可疑人员。这群人的踪迹早已经被陈扬掌握，他故意在这里，在他们的必经之路待着，他们一定会来找自己。
陈扬冷冷地盯着他们，随时准备发动【幻境】。
见陈扬不打算回答，领头的男人微微一笑：“是那个叫李鸿霄的和你说的吧，我们再找一个东西？我猜猜啊……他死之前给了你一些克莱因之花，然后让你培养一些战斗力，以备不时之需？”
陈扬的眼神瞬间警惕，他看向这个男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意：“还有吗？”
“还有吗？当然还有啊……”男人垂下头，笑着：“你认为，我们会觉得李鸿霄把这个东西藏起来，然后为了找到它，会从他最亲密的人开始下手……所以你把你的一部分人放在了他们身边，自己来这里围剿我们……”
陈扬眼睛猛地睁大，此时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男人。
“但是呢，你猜错了我们的目的……”男人话锋一转，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看着陈扬。
“上次，我们是为了那个东西。但是之后我们意识到，这个东西不会被藏在明显的地方，所以这次我们退而求其次，只要达到一个目标就可以了……”
“如果东西拿不到的话，我们，要你的女儿，陈，芷，晴……”
话音刚落，陈扬抬手。
“【幻境】！”
这时，其中一个男人紧跟着他的能力发动，迅速上前一步。
“【4号能力】！”
……
“吃点东西吧！”
王牧歌从楼下的便利店带回加热过的盒饭，递给李承幻一盒，自己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王哥，现在还吃饭？”李承幻问道，“咱不是才吃完几个小时嘛？”
“多吃一顿保持体力，以备不时之需。”王牧歌边吃边回答，筷子越用越快。
李承幻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饭菜，却始终下不去筷子。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车水马龙，到处是人的喧闹声，叫卖声，家属的叮嘱声，以及救护车的鸣笛声。顿时，李承幻有一种不真实感。
明明外面一切都看似正常，自己却只能待在病房里，还要有人贴身保护。内外的反差，给他一种不真实感。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放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没有独立的生存能力，只能靠别人。
这时，李承幻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发现是陈芷晴的来电。
“喂？”
“承幻，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好几天不联系我？我打电话你也不接！我爸一直和我说你没事，不让我找你……下午他还让我和我妈呆在家，不让我们出去，边叔和张叔一脸严肃地说是要保护我们……”
电话一接通，就是陈芷晴一连串的担心和询问。
“嗯……”李承幻大脑飞速运转，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前天晚上我又碰见了一个疯子，我受了点伤，手机坏掉了……至于陈叔嘛……肯定是被吓到了，这几天不让我们出去……”
虽然这个解释有点站不住脚，但这是李承幻说的话，陈芷晴半信半疑地相信了。
“阿姨呢？”李承幻问。
“睡觉了，现在已经快11点了，吃了药才睡着……她有高血压不能晚睡觉你又不是不知道睡觉之前还惦记着你……”陈芷晴看了看表，回答道。
“哦哦，你看我，这都忘了……”李承幻挠了挠头，“看来是摔到脑子了……”
电话那头，陈芷晴捂住嘴轻笑着，“你还记得小时候，我爸买了一个电动滑板车嘛……那时候，我一上去就学会了，结果你怎么说也不肯试一试，我说你胆小，你不服气，结果刚上去就摔下去了……然后……哈哈哈……我问你晚上吃什么，你说明天再说……噗……当时你就说你摔到脑子了！”说到最后，陈芷晴大声笑了起来。
“至于吗……这都多久的事了……”李承幻无奈道，“话又说回来了，说的像是你胆子多大一样……”
“切，你一个男的和我比啊？你不应该保护我吗？”陈芷晴嫌弃着，语气里有点傲娇。
“啊对对对，你说的对……”李承幻扶着额头无奈道，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哎，承幻，和我打个视频。”陈芷晴突然说道。
“视频？现在吗？”李承幻有些不解，“明天不行吗？”
“哎呀我不要，就现在！我已经好几天没见你了！”
好几天？以前几个月不见都没什么，今天是怎么了？李承幻有点疑惑，但还是戴上耳机，打开了视频通话。
边上的王牧歌，文静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侧过身子玩起了手机。
视频接通，只见陈芷晴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头发一部分用一个古典的簪子竖起来，一部分随意散开。在李承幻眼中，她已经漂亮到几乎无可挑剔的地步。
陈芷晴脸上化妆了，有明显的散粉。
李承幻记得她的化妆技术很好，不会出这种低级错误。
他定睛一看，陈芷晴的脸上，似乎有点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