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我这是……在哪……”
正当李承幻沉浸在自责中的时候，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响起，床上的杜宇揉搓着晕乎乎的脑袋坐了起来。
“你醒了？”见到杜宇恢复了意识，李承幻有些激动，刚想上前搀扶他的手在哆嗦了一会之后又缩了回去。
杜宇用充满好奇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自己已经恢复的身体，然后闭上眼感受了一会之后，对着李承幻笑了：“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你就是吃了那个白色的东西才变得那么强吗？”
“现在我和你一样厉害了！”
看着还在对自己傻笑的杜宇，一阵心酸和愧疚的感觉用涌上心头，李承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湿润的眼眶中闪烁着泪花，嘴角止不住地颤抖，哽咽的开口：“对不起……燃夜的事情我知道……我就是在那里……我为了不引起执法者的注意，没有把事情告诉你……我觉得你不喜欢喝酒……我……”
杜宇听完李承幻的话一时间有些愣神，然后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李承幻的肩膀，一把抱住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没事，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害我的，我们是兄弟。”
这一句话攻破了李承幻的所有心理防线，他放声大哭起来。
而杜宇爽朗地笑了笑，对李承幻刚才说的一切都深信不疑。
他理解李承幻心中的顾虑，理解他的难处，更明白自己的兄弟不会害自己。
就像上次李承幻安慰杜宇一样，只不过这次角色转换。
理解、包容、崩溃时的安慰和帮助，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
等到李承幻平复好心情之后，他告诉了杜宇所有的真相。
杜宇一时间也难以接受，尤其是陈芷晴的死和陈扬的消失。
“也就是说，现在的封城都是因为这个？”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封城是为了阻断克莱因之花的扩散。
只是按照李承幻的推测，其实已经来不及了，克莱因之花早就已经传播出去了。
单单是燃夜，不太可能做到这样的规模，因为就连孟小贵都成为了强化者。
他想到了赵秉初说过的话，克莱因之花的主要成分如果被掺杂在其他的物质里，会极其不稳定，常规方法根本难以测定出其存在。
“所以你现在身上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除了身体很有力量之外？”李承幻上前看着杜宇，他很迫切的想知道杜宇是强化者还是能力者。
杜宇看着李承幻急切的眼神，有些疑惑的感受了一下，然后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没有啊，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回想起自己得到【感知】那几天，自己其实也没有这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李承幻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双手扶住杜宇的肩膀：“总之，你现在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对于大众来说，你是怪物，和那些疯子的唯一区别就是你还清醒……以后不要展现自己，即使是看到别人有困难也不行……明白吗？”
杜宇本来想耍耍嘴皮子，但是看到了李承幻的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他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
一个小时左右，杜宇妈妈急匆匆地赶来，还是背着那个包包。
见到自己的儿子没事之后，她看着李承幻，像是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样。
“承幻啊真是谢谢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双眼通红，泪水流过的地方，画好的妆被冲刷，露出了属于这个年龄的真实皮肤状态。
李承幻笑了笑；：“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也帮了我很多次。”
杜宇妈妈再次鞠躬道谢，然后小跑着去杜宇那边。
李承幻站在房间门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们母子，然后走到了外面。
他泡了一壶茶，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之后走进房间。
此时杜宇妈妈正在仔细检查杜宇的身体，就连头发也没放过。
李承幻靠在门框边，给了他一个眼神。
杜宇张了张嘴，然后立马切换了表情，很是激动的抱住了他妈妈。
“妈！我真的好想你啊！我以后再也不去打架了！妈妈！”
杜宇声情并茂，甚至声音都带着一丝糯糯的感觉。
看的李承幻呲着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杜宇妈妈一时间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但她很显然很吃自己儿子这一套，连忙抱住了杜宇，像是哄婴儿一样。
刚抱了几秒之后，杜宇突然轻轻推开自己的妈妈，然后撅起了嘴，直接把他妈妈的包抢了过来，一把扔在房间门口。
“这包太硌了……”
杜宇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包，然后又被杜宇抱住。
“妈妈……妈妈!”
杜宇妈妈的心一下子就化了，连忙摸着杜宇的头：“不哭不哭!”
杜宇紧紧抱住自己的妈妈，余光看着那个地上的包。
然后这个包就在他的注视之下消失不见了。
“妈妈……妈……我曰？”
杜宇一下子没绷住。
“啊？小宇你说什么？”杜宇妈妈一下子清醒了。
“你约？小宇，你和妈妈说，你刚才说什么？你去酒吧约了？”
“不是……我我……”杜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接陷入了挂机状态。
杜宇妈妈见到杜宇支支吾吾，一气之下直接把他推开，目光直直锁定他，像是要把他肢解了一样。
杜宇一下子冒出冷汗，小时候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李承幻捏了一把冷汗，这样也好，杜宇妈妈一时间也不会回头了。
只不过就是让杜宇受委屈了。
过了不到一分钟，李承幻走出门，然后直接拿着包包走进房间。
“呃……你说你去打架，难道是去约了别人的才被打了？”李承幻语出惊人。
杜宇和他妈妈同时回头。
李承幻一脸的难以置信，似乎是在为自己交了这么一个朋友感到可耻。
不是，你玩上瘾了是吧？
杜宇心里骂娘。
杜宇妈妈刚想说什么，然后就看到了李承幻手中的包包。
她嘴角抿了抿，没有什么动作，但眼神抑制不住的看着那个包。
“阿姨，我刚才看到这个包被扔在地上，就捡起来了。”李承幻笑了笑，直接把包递给了她。
杜宇妈妈急忙接过，然后迅速拉开拉链，查看里面的东西。
什么也没有少。
她长舒一口气。
期间，李承幻和杜宇就这样看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尴尬的笑了笑：“承幻啊，这个包里装的是我一个投资的企划表，你也知道最近我们家的情况嘛……”
“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想看到，以后杜宇可不能带着我开跑车装13了……”李承幻打趣道，就这样化解了尴尬。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杜宇妈妈说自己还有事情，是生意上的事。
两人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杜宇妈妈临走前一直要给李承幻一些钱当作谢礼，但都被他拒绝了。
“别送了，外面热！”
楼道，杜宇妈妈挥了挥手，然后带着杜宇消失在了李承幻的视线中。
李承幻笑了笑，然后看了看通往楼上的楼梯。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高清国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