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
有人在呼唤
“白铭—你在哪儿呢?”
“哇—”
布冭沺的声音…
估计是找回来了。
还算有点良心。
白铭靠着树勉强起身,靠在树上,血蹭红了树干,看天色,应该过了一夜。
伤口好像没再流血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了。
身体还是有点疲惫,没力气,不过伤口没再疼了,又或许疼的麻木了。
那么重的伤,自己居然没死?还撑过了一晚上。
白铭轻轻翻起衣领,打算看看那道贯穿胸口的伤,小心翼翼的将衣服一点点拿开,想了想白铭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从衣领开始,一点点将衣服拿起,直到拿完衣角…
白铭睁开眼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衣服,扒开胸口仔细瞧了瞧,那道贯穿伤已然不见。
而是一片狰狞的疤痕。
白铭摸了摸后背,背上的伤口早已不疼,白铭摸去只感觉光滑的皮肤上,一道道隆起白铭又检查了身体上的其他伤口。
全都结成疤了!
我去,这么逆天的吗?
这特么岂不是…
以后想死都死不了了?
…
“哇—”
布冭沺看着眼前一大片的狼藉,随处可见的鲜血,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昨天跑回来后,天一黑又晕了,醒了后找不到方向,好不容易找回来与白铭分开的地方。
但是自己仔仔细细将附近都找了,没见着合窳,更找不到白铭的身影,到处是混着两种不同的血色,暗红色与黑红色的两种血处处皆是,地上、树上。而明显暗红色的血要更多一些,布冭沺再没读过书也知道暗红色是白铭的。
就算白铭成功的击杀合窳,但这么大的出血量,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
想到这里布冭沺又放声大哭。
“对不起,哇——都怪我—哇—!”
“哭什么?”白铭从山坡下爬上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原本的黄色尽数被染成了红色,混着破碎的落叶与干巴巴的泥土。手里还提着那把柴刀,绝世神器可不能丢,昨天可是用它废了合窳两只眼的。
昨日晕的太快,直接从上边滚落下去,下面是个小山窝,在上面是看不见的,不外乎布冭沺找不着。
布冭沺回身,眼眶还悬着泪,睫毛湿漉漉的。
“没怪你,我这不是好呢。”白铭走至布冭沺身侧用手擦干脸上挂着的两行泪。
布冭沺愣愣的看着白铭,白铭侧头一笑。
“哇—我还以为你死了——”
不料布冭沺哭的更大声了,白铭慌了神,立刻蹲下身抱住布冭沺,细声安慰。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不哭不哭。”
布冭沺哭的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安抚下来。
布冭沺止住哭腔,看了看周围惊人的血量,转头看回白铭,疑惑的问道:“那这里这么多血…”
“我的。”
说完,布冭沺又哭了,眼泪不要钱的直直往下掉。
…
解释无效,白铭将后背的伤口露出。
“这这…”布冭沺看着白铭的背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疤痕交错,整个后背有一半,都是新愈合的疤,两道一指宽的疤自肩头一直延伸到腰下,光是看这都让布冭沺感觉到了方才的惨斗。
颤抖的手没敢碰上去,生怕一碰就流血。
“疼不疼啊?”布冭沺带着哭腔。
“伤的时候有点,现在不疼了。”
“哇——”布冭沺又哭了。
“真的不疼了,你看都起疤了。”白铭耐心的安慰,“而且恢复的很快的,你仔细看。”
布冭沺仔细的看了看,果真,仅一个呼吸,疤痕的颜色变淡了一丝,一侧的小疤痕直接消失不见。
如此快的恢复能力,都已过了一夜,疤痕仍是这般狰狞,可见昨日白铭的伤有多重。
“这不会是你的灵力吧?”布冭沺震惊的问道。
白铭脑海中意外浮现出那晚,在梦中看见的蓝色眼眸…
换下破烂的衣服,想了想道:“应该不是。”
白铭将破烂的衣服折好,塞入布冭沺鼓鼓的小布包中,补充道:“不过,我的灵力确实出现了。”
“真的吗?是什么?是水吗?”
“嗯,不是水,我给你表演一下吧,你转过身去。”白铭握着布冭沺的肩头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白铭闭上眼睛,说道:“现在你随便拿个东西。”
布冭沺没懂,疑惑的转身,见白铭闭着眼睛。“什么?”
“让你拿东西,不是转身,随便拿一个就好了。”白铭笑着说道。
“哦。”布冭沺转过身体,丝毫没发觉,方才白铭明明是闭着眼睛,怎么知道自己转了身。
布冭沺思索片刻,从地上拔了手草。
“好了。”
“五根草。”布冭沺话音刚落,白铭回答的声音便自身后响了起来。
“啊?”布冭沺摊开手掌,五根长短不一的草摊在手心,俏脸上拂过一抹震惊。随即,布冭沺又自地上薅了一手草。
“好了。”
察觉一切都白铭笑了笑,“十四根,还有个小虫子。”
布冭沺摊开手掌,一只黑色小昆虫飞了出来,转眼消失不见。
“这么厉害?”
“嗯。”
“那我出一个难一点的!”
“好。”
两息过后,“好了,这次你肯定猜不到。”
“不是猜的,两包袋装的老谭酸菜牛肉面,下面还有跟你从衣服上扯下来的黄色线。”
布冭沺握着泡面,惊喜的转身,说道:“这个灵力好厉害!透视吗?”
白铭缓缓睁眼,“嗯。”
“但是,没攻击力啊”布冭沺愁眉苦脸的说道,布冭沺忽然感觉有些饿这才想起来急着找白铭还未吃早饭。
“那不一定,例如…”白铭神神秘秘的说道,闭上眼睛。
“你现在想将锅拿出来。”
布冭沺准备伸向布袋的手缓缓顿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铭。
“还有读心术?”
“不是,”白铭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说道,“我闭上眼睛,不仅能看到遮挡的东西,所有的动作,在我‘眼里’都放慢了数倍,我就能根据放慢的动作,推测意图,或者敌人进攻的方向。”
“那,有什么限制吗?”布冭沺的泡面虽然鸡肋,但是也有一定限制,之前自己就测过,一天最多变成百来包泡面。现在,灵力变强了,上限应该也变了。
白铭想了想,“还没发现,不过范围只有方圆五十来米。”
白铭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估计还不到五十来米,三四十米左右,再远眼睛就有点酸痛,不太舒服。
难怪之前怎么伸手都显现不出来,因为她的灵力靠的是闭眼!
“这么远,以后遇到强大的异兽就能提前预知了!不过顶多算个防御技能,还是完成不了任务。”布冭沺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叹息。
“日后学个剑术什么的,不就好了…”
白铭漫不经心的回答,自己对这个灵力还是挺满意的,简直是作弊神器。白铭仔细感受“视野”中的景象,方圆五十米的所有事物,在脑海中勾画。
忽然“视野”一角,传来几声狗叫。
南边!
白铭向南边那一处望去,只见是一只形似狗的巨大异兽,身高近乎两米,满是汗水,身形微微颤抖。
受伤了吗?
骤然看见,那狗微微隆起的腹部,白铭瞬间明白,应该是要生产了。未等白铭仔细观察,巨兽便察觉到她的目光,口唇处犬齿外露,眼中露出凶狠,向白铭所在的方向看来,白铭立即睁开眼。
在这种时候,无论是兽还是人,为了自己的孩子,都会展现出强于平日数倍的力量。
此地不宜久留。
白铭与布冭沺解释后,收拾好东西,朝着相反的西方走去。
而那巨兽,在白铭两人离去后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躯体,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