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安急急忙忙地飞奔回家,从晾衣服的竹竿将只剩的一身衣服收了,换了上去。
换好了衣服才发现小苏并没在屋里,这段时间萧子安一直在娘亲的屋里睡,而小苏则占着萧子安的床。
萧子安看到自己那张破床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床边的破桌子上放着一包东西,打开一看,是五锭十两的银子还有一些碎银。
这是他那块玉佩当了所得的银子。
“这家伙真的走了?被自己戳破了真相,没脸皮再待下去了?”
又看了眼银子,“还不错啊!还知道把银子留给了我,也不枉跟他称兄道弟一场。”
想想又不对了,如果要走了,不带银子怎么可能呢,那吃喝怎么办?兴许是不好意思见我,溜出去走走,等我睡了再回来。
萧子安胡乱猜测了一回,也没得出什么结果来,最后还是决定,东西暂且不去动它,今晚仍然回到娘亲房里睡,等明天一早再看看。
第二天早上醒来,萧子安就跑过来瞧瞧,依然没见到小苏,屋内一切还和昨晚一样,明显是一整夜都没回来。
这就奇了,这小子该不会是出事了吧,可是牛头马面已经挂了啊,这我可是亲眼目睹的。
难道除了牛头马面,还有黑白无常?
萧子安越想越觉得奇怪,屋内收拾得整齐有序,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小苏是从容不迫地离开的,并没有遭遇危险。
可这小子能去哪呢?如果要离开此地不可能连银子都不带啊!萧子安走出家门,在村子里四处张望,询问村民,也都说没见过小苏模样的人,真是奇哉怪也,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萧子安忽然想起来,小苏对那把小刀非常重视,几次三番的向自己讨要,自己曾骗他说小刀被他失手从悬崖上掉落到海里去了,那会不会跑去悬崖那边寻找小刀呢?
萧子安匆匆赶到悬崖处,顺着崖壁溜了下去,崖洞内空空如也,不见人影,又朝海上望去,也不见任何人烟,突然想到小苏曾说过他不会游泳,那就更不可能在海里了。
上了悬崖,萧子安也想不出到哪里去找了,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萧子安在海风中愣了会神,最后决定去城里看看。
如果小苏真是出了意外,有人发现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报官的。
萧子安住的渔村离府城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城里,这里是泊州府衙所在地,如今泊州海上商贸繁荣,城中集满了各番各地来做生意的人,大街上人来人往,各色人等川流不息,好一派繁忙的景象。
府城也是萧子安等一伙人的主营业务区域,所以城内的每一条街巷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穿街走巷抄着近路来到了府衙前,见州府衙门除了守卫似乎比往日更加森严以外,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再到衙门旁边的布告板上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任何和小苏有关的信息。
萧子安一个人茫然在城里闲逛。脑子里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秃头刘的小赌坊前。赌坊正门紧闭,静悄悄的。
“这个秃头刘也真是,赚钱都那么不用心,跟我学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
绕到赌坊后面,见秃头刘正和几个手下坐在后面的空地上聊着什么,由于伤还没好,都扎着伤布,活脱脱像一群木乃伊在开会。
萧子安走了过去,叫了一声刘哥。
秃头刘见了,忙柱着竹拐站了起来,“哟!萧兄弟,你来了,我们几个正说着你的事呢,真是白天说不得人啊!说兄弟,兄弟就来了!”
秃头刘示意手下让了个座给萧子安,萧子安环顾了一下,见几个手下的眼中依然饱含着怒意,连忙站起来一拱手,团团做了个揖,说道
“众位哥哥,前阵子是一场误会,误伤了各位,现在误会已经化解了,我和刘哥及众位哥哥都是兄弟了,我在这给各位哥哥赔个不是,望大家海涵!”
秃头刘也说道“就是,不打不相识嘛,现在大家都是兄弟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不提了,坐坐坐!”
坐下后萧子安用手一指赌坊,说道“刘哥,今天怎么不做生意了?”
秃头刘道“别提了,今天一大早衙门里就来人了,说是这两天有京中的大员要下来巡察,这阵子不让开了,唉!”
“做我们这种生意就是这样,上不得台面,衙门里上下都得打点到位,一有个风吹草动的还要担惊受怕,没办法哟!”
“所以我们几个刚才还在商量,这几年手头也都攒了点,准备做点正经买卖,再也不想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恰好兄弟你昨天过来提起过这事,我和他们说了,大伙儿也都同意加入。”
萧子安道“这很好啊,都是朋友,有钱一起赚。”
秃头刘又道“刚才粗略的算了一下,大伙儿能凑出来的银子比我昨天估计的还要多一些,约摸能有二千五百两左右,怎么样?还可以吧!”
太可以了!大股东啊!
萧子安内心挺开心的。本来是想让秃头刘发动些人马帮忙寻找小苏的,现在倒怕他们顾虑起疑心担心,反而撤资不干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萧子安有一搭没一搭和秃头刘等人乱侃着,拉近感情。渐渐的那帮人眼里的怒意也没了,一口一个兄弟地叫着,有说有笑的,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眼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辞了。“众位哥哥,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前阵子多有得罪,害众位哥哥受伤了,待各位哥哥身体大好了,我在八仙楼摆上一桌,正式向你们赔罪!”
众人听了,也是开心,八仙楼的名气大家都听说过,一般人家一年都都不敢光顾一次,能上那儿的都是非富即贵,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于是众人热热情情,亲亲切切,客客气气地将萧子安送了出来。
临走之前萧子安把秃头刘单独叫到一边,让他先准备好银子,等一切筹备妥当后自己再来取。
回到家,胡乱地吃了饭,便躺倒在床上思索着。
人啊,真是个奇怪的生物,一天前还巴不得他赶紧滚蛋呢,现在却如此地挂念他。
这个小苏,到底在哪儿呢?怎么能凭空消失啊!原本发家致富做生意最大的股东和牵线联系人应该是他,现在手头上刚筹了点钱,这个最关键的人物却失踪了。
可现在已成骑虎难下,赶鸭子上架之势了,就算小苏真的就此消失人间,也要硬着头皮上。
哎呦,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萧子安躺在床上继续胡思乱想,后世学过的知识,语文,数学,政治,化学,物理,历史,地理,生物,体育,音乐,英语一一想了一遍,看能不能运用到这个世界上。
其实他内心也是清楚的,这些知识绝对是可以派上用场的,问题是他当年学习就不用心,勉勉强强初中毕业后就出来混社会了,大部分学过的知识也都原原本本地还给老师了。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萧子安长长地叹了口气。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际,好像曾经在哪里看过,说这世界的能量是守恒的,而且也在不断地转换着。
那么,自己从那一个世界穿越而来,根据能量守恒原则,这样世界也应该有人穿越过去才能保持平衡,那么,这个穿越的人会不会是小苏呢?
对!一定是这样!
难道,小苏也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