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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和第1章

    楔子

    一

    “哇——”伴随着这声犹如洪钟般嘹亮的啼哭,整个锡支河似乎都被惊动了,那哭声久久地回荡在河畔之上。“生了生了,恭喜呀,是个男娃!”接生的稳婆满脸喜色,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在锡支河边那简陋的茅草棚里,胭脂虚弱地躺在那张破旧的床上,整个人大汗淋漓,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她艰难地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那个小小的襁褓之中,只见里面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挥舞着粉嫩的小手小脚,哇哇大哭着。看到孩子的那一刻,胭脂脸上绽放出一抹幸福而又满足的微笑。

    胭脂的阿姆静静地坐在床边,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胭脂湿漉漉的头发,眼中满是心疼与怜爱:“我的苦命女儿啊!从今往后,你就要和这个小家伙相依为命了……”说到这里,阿姆不禁哽咽起来,泪水顺着她那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

    在那简陋的茅草棚之外,锡支河悠悠流淌着,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此时,天空中竟出现了五彩斑斓的祥云,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铺展在天际之间。各种各样的鸟儿欢快地飞翔着,它们围绕着茅草棚,在空中纵情歌唱。其中还有一些老人们从未见过的奇异鸟类,其外形酷似传说中的凤凰,它们优雅地在空中低空盘旋,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微风。

    再看锡支河中,一群群鱼儿欢快地游弋着,它们时而跃出水面,时而潜入水底,好不热闹。这般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老人们也不禁啧啧称奇,纷纷感叹道:“此乃祥瑞之兆啊!”他们坚信,在这座茅草棚里刚刚诞生的那个孩子,日后必定会成就一番非凡的伟业。

    而在距离此地数十里之外的大荔城,此刻却是另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城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洋溢着欢乐祥和的气氛。原来,羌族首领尔幕制姜铁木基正与领主舵爷的女儿拉巴子举行盛大的婚礼。婚宴现场高朋满座,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红烛在风中轻轻摇曳,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格外温馨浪漫。

    只见那位年轻帅气的姜铁木基,身着华丽的婚服,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身旁那位年轻貌美的新娘拉巴子身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满满的爱意,宛如一泓清泉,温柔而又深情。拉巴子则娇羞地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二

    “哇-”一声嘹亮的哭声划破了静寂的夜空,“生了,是个女娃。”赵驴儿婆娘满头大汗的咧嘴笑了。

    “生了?生了?!”赵驴儿在门外扯着嗓子。

    “小点儿声!”

    屋角的破床上年轻貌美的女子大汗淋漓,脸色惨白,两行热泪滚落下来,源源不断的消失在绸缎般的铺在枕头上的头发中。稍稍缓了缓,吃力的翻身起来跪在床上对着张驴儿婆娘“咚咚”地磕头。

    赵驴儿婆娘一手夹着用一块破布包着的笤帚疙瘩大小的婴儿,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扶年轻女子。赵驴儿听到声音推门跑了进来“姑娘,你别这样,我们是穷苦人,受不起!”年轻女子泪眼迷蒙的对着张驴儿夫妇道:“大叔大婶儿,你们也看见了刚才要不是你们把我藏进炕洞里,我们母女已经成了刀下之鬼,追杀的人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要是在这方圆找不到,肯定会折回来。这孩子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现在我连自己的死活都顾不了。孩子就送给你们了,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吧!”说吧,转身拿过放在炕脚的包袱,取出两件衣服,放在炕头。

    “这两件衣服烦大婶儿给孩子裁剪成两件小衣吧!又拿出一个金元宝,“这个就烦大婶儿给孩子弄点儿吃的吧。这个是小时候母亲从宫里求来的,谢谢大叔大婶儿的救命之恩!留个念想吧!”赵驴儿婆娘赶紧推辞,“其他的收下,这个我们不能拿,太贵重了!” “救命之恩比什么都重!”再三推辞不过,赵驴儿婆娘只得收下,年轻女子又转身打开一个木盒, 里面并排躺着一柄三尺来长的剑,在昏黄的油灯下,剑鞘发出阵阵寒光,令人不寒而栗!赵驴儿夫妇不由后退了两三步,一脸惊恐看着这柄剑。“就让小女与它生死相依吧。”

    言毕,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袱,下地,穿戴整齐对着赵驴儿夫妇又一次跪下去。赵驴儿婆娘解下破旧的头巾围在女子的头上,“姑娘,外面天寒,生了孩子的人可不能受风寒,这个虽旧,但可御寒。”赵驴儿也不知从啥地方找出了两只旧手套给了年轻女子。年轻女子眼含热泪背起那把剑和包袱,张驴儿夫妇把她从后面的柴门送了出去。

    直到她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才反身回来,栓好大门,刚回到屋中,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赵驴儿心惊胆战地去开门。刚拉开门栓,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定睛一看,是一个时辰前来过的,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的高个子一把从领口拉过张驴儿大喝 “说实话,一个年轻女子到底来过没?”赵驴儿两脚悬空,吓破了胆,带着哭腔:“大人!真的没有!就这么点儿地方,刚才不是搜了吗?!”高个子狠狠的把张驴儿掷到地上。几步过去一脚踢开了房门,赵驴儿婆娘惊恐的从炕上爬起来,高个子看着满地的血迹使劲儿用鼻子嗅了嗅:“哪来的血?”

    赵驴儿“扑通”一下从门外跌了进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赵驴儿婆娘从破被子里抖抖的伸出了手,用一块破布包着血还在往外渗。

    “大人!老奴劈柴,不小心伤了手。”高个子又狐疑的在屋里屋外瞧了瞧。

    一挥手,出了门 ,消失在星光下,张驴儿贴了大门,直到听不到动静,转身进了屋:

    “孩子呢?”

    “羊棚!”

    夫妇俩拿起油灯,推开炕头旁边的小门,直奔羊圈,一抬头,惊呆了!他们看到了什么?!

    用四根白杨柱子支着的四面漏风的羊棚里,一柄剑高悬在半空,光辉夺目,就像一轮金光灿灿的小太阳 ,光芒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照着茅草里的婴儿,赵驴儿夫妇走近,孩子睡得惬意安详,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就像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

    注释

    无弋——奴隶

    尔幕制——羌族总首领的称呼

    阿达——父亲

    阿姆——母亲

    基——儿子

    子——女儿

    诺几——夫君

    吉梅——妻子

    本尔马——本人

    第一章 秦羌之战

    八月的草原,本应该是牛飞马壮,草长莺飞,欢天喜地,牧民丰收的季节。

    但公元前476年的八月丰收节,对羌族首领尔幕制姜铁木基和秦厉公赢刺的名将司马落风来说,都不太寻常。

    双方在羌族老巢大荔城下的最后一战,打得实在是异常惨烈。

    尸体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引来成群的秃鹫发着怪叫,在空中低低盘旋。

    羌族首领尔幕制姜铁木基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前赴后继扑上来的秦军。

    无可奈何地长剑一挥“撤。”秦军先锋官李柯到大将军司马落风跟前轻声道“大将军,追吗?”

    司马落风无声的举手做出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先锋官李柯无声退下。

    公元前五世纪70年代,秦历公嬴刺当政,定都雍城。

    此时的秦国已经逐渐强大, 一统天下的野心已经显现。

    但此时的蜀国因为生产蜀锦,一直饱受生产落后的羌人的袭扰。

    蜀国为了寻求安宁,不得不把蜀国的长公主送给了羌人首领尔幕制做了侍妾,美丽的长公主无奈的离开家国,忍气吞声的在尔幕制姜铁木基的后宫为他生儿育女,但还是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蜀国大王只好派出使者,向秦国求助,请求庇护。

    代价是每年向秦国上贡黄金万两,绢万匹。

    此计正中秦厉公赢刺下怀,既得了好处,又可以名正言顺的攻打羌族,实现自己一统天下的野心。

    随即,秦历公赢刺派出秦国名将司马落风率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羌人所居住的黄河,洮河,湟水地区进发。

    羌族首领尔幕制姜铁木基尽全族之力迎战,与秦国名将司马落风在黄河畔展开生死对决。

    战争的残酷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尔幕制姜铁木基率领的羌族全族之力也不是秦国名将司马落风的对手。

    面对司马落风的强烈攻击,节节败退,最后被逼到羌族人的老巢大荔城下。

    大荔城方圆不过五十里,距黄河源头不远,是羌族首领尔幕制姜铁木基倾全族之力,花费十年时间修筑的一座石头城,坚固无比,四周有城门。

    尔幕制和司马落风在大荔城下的最后一战打的异常惨烈。

    尔幕制抱着誓死的决心,和司马落风展开了最后殊死搏斗。

    从日上三竿,士兵吃饱肚子开始,一直战到日落西山。

    大荔城下,尸体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引来成群的秃鹫在空中怪叫的低低盘旋,等待着饱餐一顿。

    要不是残存的士兵挥舞的刀枪,估计它们早就下来了。

    羌族首领尔幕制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前赴后继扑上来的秦军,明白是寡不敌众了。

    不忍心自己所剩不多的几名爱将再夭折在这里。

    长剑一挥“撤。”

    所剩不多的族人听到尔幕制的指令,都是溃不成军,纷纷转头进了大荔城,关上了城门。

    秦军先锋官李柯到司马落风跟前轻声道“大将军,追吗?”

    司马落风无声的举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先锋官李柯无声退下。

    大荔城内,看着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族人,尔幕制第一次在众将面前泣不成声。

    一抬头,刚才还成群盘旋的秃鹫,这会儿一只也不见了。

    命大司仪在城中心的祭奠台上准备祭奠仪式。

    希望秃鹫把阵亡的战士带到天堂。

    祭祀完毕,尔幕制命令严加死守,防止秦军偷袭。

    回议政大厅和众大臣商议退敌之计。

    议政大厅内。

    面对战争的如此情形,众大臣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七嘴八舌,众说纷纭 ,没有一条说到尔幕制姜铁木基的心坎儿上。

    最后众人都面面相觑,静的连掉一根针到地上都能听见。

    尔幕制怒火中烧的看着底下像热锅上蚂蚁一样的一群人。

    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看到这一幕,尔幕制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勃然大怒,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一群废物!天天养中处优。有点儿好处,你们人人削尖脑袋往里钻。,个尖牙利嘴能说会道。我带兵和秦军拼命之时,你们一个个在家里喝凉茶,现在要你们为全族人献计献策。你们一个个装聋作哑。养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如养条狗。”

    最后目光停在了领主舵爷匡大上脸上。

    这位爷在羌族各个部落联合前,领导着一个很大的羌族部落,也是一位身经百战,老谋深算的传奇人物。

    尔幕制的目光在他脸上足足停了一柱香的时间。盯得他全身冒汗,心里发毛,觉得浑身都长了鸡皮疙瘩。

    尔幕制轻轻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舵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尔幕制,要不我们投降吧?!”领主舵爷手心冒汗,提着脑袋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尔幕制完全爆发了,“你还是个爷们儿吗?投降,你以为投降秦军会放过我们吗?投降了秦军要是屠城,咱们大老爷们儿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但娃们呢?娃们怎么办?你们都给我滚——!滚——!”说着把桌子上的青铜酒具用力的摔在地上。

    众人仿佛听到了赦令,一溜烟全不见了。

    羌族全族人在大荔城内闭门不出。

    司马落风扎营在大荔城外。

    看似在围住大荔城,要困死羌族人。

    但其实也成了强弩之末。

    羌族人的拼死抵抗,也给秦军带来了重创。

    特别是门外如山的尸体,被秃鹫蚕食,剩下的部分开始发霉,发烂 。一天胜似一天 ,阵阵恶臭传来,令士兵们呕吐不止。

    并且两三天后瘟疫开始在军中蔓延。

    司马落风一边佯装攻势,安排身强体壮的士兵天天擂鼓叫阵。

    一边派人快马加鞭报告秦历公赢刺,并严格封锁消息,违者格杀勿论。

    军队其实也没有战斗力了。

    大荔城内,羌族首领尔幕制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各宫侍妾轮流进来劝他吃饭,但都无功而返。

    人人头上罩着一层阴霾,心头有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正在司马落风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秦厉公派来的使者到了。

    司马落风急忙出来迎接使者。

    进了大帐,互相礼让落座,不待使者喝口茶,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大王有何吩咐?”

    使者见状,便把秦厉公的密旨交给了司马落风。

    司马落风打开密旨,忧喜参半。

    抬头看着使者,吞吞吐吐半天“这……这……能行吗?”

    “能。大王说能就肯定能。”使者一脸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