爰剑背着胭脂,继续向西挪动。
这茫茫大草原,不像土地肥沃,人口密集八百里平川的秦国。
隔十里八里会有一个村庄,可以解决吃喝住宿的问题。
爰剑抬头四处张望,除了一望无际慢慢过度的黄色,就是在空中盘旋的雄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胭脂的身体不停的往下沉。
爰剑托住胭脂的屁股,使劲的往上掂了掂,但很快又开始下沉。
爰剑腰酸背痛,胳膊发麻,头上不停的冒汗,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又开始发怵。
太阳向大地洒下了最后一抹光辉,沉到了大山的后面,天色越来越暗。
爰剑看着黑色弥漫大地,但现在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自己也精疲力尽了,今晚该怎么过?
爰剑看着手里快要熄灭的火种,决定就地休息。
爰剑慢慢蹲下来,感觉到胭脂的身体完全落在地上,慢慢解开了绑在腰间和胸部的绳子,把胭脂放在地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胭脂脸色苍白,双眼禁闭,气若游丝。
爰剑把胭脂扶起来,伸手把胭脂的衣领往后扒拉扒拉,肩胛骨处的伤口,就像一个狰狞的大口,血肉模糊,黄色液体继续渗出,而且还在红肿。
爰剑看了看四周,起身,在附近扯了几把干草,把从牧羊人那里的点的火种小心翼翼吹着,慢慢有火星冒出来。
爰剑生了火,看着火慢慢烧起来。
把自己的衣服脱了,铺在地上,让胭脂躺在上面。
又满山满屲的拔了些干草,铺在地上,添在火里。
爰剑感觉饥肠辘辘,胭脂应该更难受,今晚吃什么?
爰剑失望的望着四周,还是没有找不到一个人的踪影。
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地上的胭脂,听着自己的肚子发出的“咕咕”声,今晚不会饿死在这里吧?
天空就像一口漆黑的锅底,倒扣了下来。
爰剑抬头看着天空,感觉有些窒息。
眼前的火苗越来越旺,发出“滋滋”的响声。
爰剑看着四周,得想办法弄些吃的,自己还可以抗一阵子,但阿姆肯定是熬不过去。
爰剑看了看四周,站起来,到处转转。
突然,脚底下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有了,爰剑寻着声音找过去,是一窝老鼠。
爰剑弯下腰,轻轻的把手拢在洞口。
大概是由于受到了惊吓,一只硕大的老鼠从洞里爬出来,爰剑赶紧一把抓住。
爰剑抓着老鼠,走到火堆跟前,借着火堆发出的光亮,拿出自己的佩剑。
走到胭脂跟前,对着老鼠的脖子就是一剑,血从一个小口子里流出来。
爰剑掰开胭脂的嘴,把血一滴一滴的挤到了胭脂的嘴里。
胭脂的嘴动了动,把血咽了下去。等胭脂把一只老鼠的水全喝了。
爰剑把老鼠开剥了,挑在剑尖接上 在火堆里烤熟。
爰剑看了一眼胭脂,大概是由于老鼠血的滋养,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爰剑把老鼠肉拿到了胭脂的嘴边。
胭脂用虚弱的声音问道“剑儿,你火上烤的啥?
爰剑笑着说道“是只兔子。”
爰剑把老鼠肉撕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喂胭脂吃下。
胭脂笑着说道“真香。”爰剑看着胭脂笑了一下,但心里在流血。
袁建又捉了几只老鼠,烤熟吃了。
吃饱了之后,和胭脂互相偎依着,躺在拾干草堆上 ,爰剑把自己的外衣和胭脂一起盖上。把火烧旺,手里紧紧的握着剑,睡着了。
这一窝老鼠 ,救了他和胭脂的命。
第二天,等二人睁开眼睛,天已经全亮了。
由于昨晚放了太多的柴和干草,火堆里还冒着丝丝青烟。
爰剑起身,把火烧旺了,又去找野味 随便什么东西,现在都可以救了他和胭脂的命。
爰剑找了几只兔子了,在火上烤着,胭脂睁开眼睛,看到爰剑剑尖上的兔子。
笑着“草原上兔子可真多啊!”
爰剑笑笑,他不能告诉胭脂,昨晚吃的是老鼠,那不还把胭脂恶心死了。
吃完兔子肉,爰剑找那些干草,留了火种 ,把胭脂绑在背上 ,又出发了。
就靠着草原上的这些野味,和手里拿的火种,胭脂和爰剑在荒无人烟的草原上 ,行了不知道几日。
胭脂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嘴唇干裂。呼吸急促,晕过去了好几次。
爰剑用草原是小动物的血,一次次把胭脂从鬼门关拉回来。
爰剑告诉胭脂“不能放弃。一定要回到大荔城。”
爰剑把胭脂绑在背上,找了一个树枝,拄着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 ,远远的,大荔城出现在了面前。
爰剑看到大荔城,身上忽然来了劲儿。背着胭脂,用尽全力,往大荔城赶。
尔幕制姜铁木基正在和众人在议政大厅里商议骑兵的事儿。
侍卫进来报“尔幕制,外面有人求见。”
尔幕制姜铁木基有些生气,谁这么大胆?自己定的规矩不知道吗?居然敢在他讨论军国大事的时候,来打扰他。
尔幕制姜铁木基怒气冲冲。
对侍卫道“轰出去!”
侍卫头也不敢抬 ,对尔幕制姜铁木基道“尔幕制,你还是出去看看。来人一定要见见你。”
众人生气的瞪了侍卫一眼,都责怪他没有眼力劲儿,没见大家正在讨论大事吗?!
但侍卫不为所动,坚持让尔幕制姜铁木基出去看看,尔幕制姜铁木基再三推脱,但侍卫一下子跪倒在地,声带哭腔“尔幕制,求求你,去看看吧!”
尔幕制姜铁木基怒发冲冠,走出议政大厅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把他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