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景区到H市的路上十分平静,没有盯梢没有打扰。但是自从进入H市范围之后,赵宁就感受到了两次神识的扫描,不知是敌是友。不过依照赵宁的想法:所有无故用神识扫他的都该死。
赵宁身上佩戴了正宗的茅山敛息符,煞气被压制在体内并不外泄,顾小姐和小助理也每人分得一张。而刘萌萌已然化形大成,妖气消散的丝毫不见。昨天与赵宁搂搂抱抱举高高,他都没有感受到异常。
有惊无险的在预定时间之前到了预定地点后,赵宁拨打了江野渡的电话:“大师兄,我们到了。”
电话里传来了江野渡沉稳的声音:“很好很准时,一路上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
“XX服务区最角落的蹲厕里面有个盯梢的在休息,我画了张昏睡符掖在他内裤里了。就算他人被发现,符纸应该也能多撑一会不被发现。”
“额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的车。”
“我们半路睡了一觉,还换了一辆车,要不要上车来聊聊。”
“呵呵,不行。太多的同行认识我,我不能轻易露面。”
“所以,师父和大师兄就这样一起坑我?爱会消失对么?”
“呵呵,少年人要锻炼,我们会在你的背后支持你。”
“你们?”
“是呀,你也知道,师父的身体不好,你三师姐在茅山照顾他。”
“哦哦,原来如此。愿他老人家身体康健。”
江野渡的提醒如此之明显,赵宁瞬间就明白了:江野渡是和一些人在一起的,那些人应该实力和地位与江野渡相当,并且掌控着目前H市的局面。而江野渡顶门大师兄的地位说明他是茅山的代表,所以,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或者是其他门派的代表或特事部的职员,也可能两者都是。
看来赵宁原本的想法在根本上就是错误的,于是就继续与江野渡打趣道:“看来小师弟我想多了,我还以为大师兄要我以送货的名义深入到敌巢穴,然后命我与那些黑暗势力同归于尽呢,嘿嘿。”
江野渡轻叹一声:“你确实想多了,没有人敢如此奢侈的使用我们修玄者,更别说你还是我们茅山的杀手锏。”
赵宁一愣,整天装腔拿调一派高人风范的大师兄竟然把他比作杀手锏,看来自己真的是要被重用了。不等赵宁回话,江野渡继续道:“仔细听我下面的话:你一小时内开车到XX大道XX号地下停车场,沿着地上的红线行驶。到了目的地以后会有人接待你们,你按照他们的安排行事就可以了。记住,你目前的真实实力是锻体八层!”
“这种没完没了藏头露尾的手法,让我想起了点什么。”赵宁感觉这次大概率是官方组织的行动,就是现在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少说话多思考是一种美德。”江野渡幽幽说道:“遇事要好好表现。”
嗯嗯,大师兄真贴心,要我藏着掖着点,但是该出手时要出手。
“出头鸟?”
“无妨。”
出头鸟能不被惦记,看来组织者是手腕强硬的特事部无疑了。
“弟妹怎么安排?”
“跟你一起就可以,去吧。”
附近大楼天台上的江野渡挂了赵宁的电话以后嘴角一勾,微笑着又拨打了一个电话:“我们茅山的小师弟在规定时间内安全到达了目的地,现在已经赶去鸽笼。押送员中的符箓在他内裤里,仔细找找吧。”
江野渡收线后转身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众人说道:“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茅山的人已经到了。还有十分钟,超过时间的就被淘汰了。”
天台上大概有十几人,都是各个门派的代表和特事部的职员。因为身处俗世间,人人都是普通人的打扮。江野渡也是一副赵宁初见时的模样,一身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还是推销保险的精英分子的打扮。
一位商场职业装年轻女子笑着说道:“我三清山三祖观的门人早就到了。”
“我们南五台全真的也来了。”
“老君山太清宫门人也到了,没到的都说一声,我们也快要出发了。”
“江野渡,这次来的是你们茅山那个神秘的小师弟么?说一说你家小师弟的来历吧。”
“呵呵,不行。”
“你们先聊,我不急,再等一等。我们聚龙山的人肯定会到的吧。”
“哈哈哈哈,还有七分钟哦。看我卜上一卦算一算你们聚龙山的人,这会儿是在车上驾驶位坐着还是在后备箱里躺着。”
江野渡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拌嘴,然后又给玄谷道长打了个电话:“师父放心吧,小师弟那性子比曹阿瞒还狡猾多疑,护送做的非常好。我估计,这一次能不动声色的搞定押运员的只有他了。对,对。手法很算是高明吧,就是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代号“鸽笼”的地下基地中,一名秘书打扮的工作人员敲响了房门,听到一句深沉的“进来”以后,推门进入了房间。
秘书上前递给办公桌后静坐的中年男人一份文件后说道:“周处,茅山赵宁已经按时抵达H市,这是他的行进记录,中间缺失了大概六小时的行踪。我们只能大致确定那段时间他潜伏在XX风景区。押运员已经清醒了过来,昏睡符藏在在内裤里面。”
说完,秘书又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向中年男人展示了一下,袋子里面夹着一张符纸,符纸上面还有一抹酱黄色的不明物,很明显的说明了藏符纸的位置。
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拧了拧眉心:“详细说说具体情况。”
“凌晨两点十五分左右,在XX服务区中押运的几人下车进入服务区大厅,三位女士都很快的安全回到了车上,但赵宁在里面呆了足足半小时。再次出现的时候赵宁捂着滴血的腹部,脚步踉跄的走出了服务区大厅,被蹲守的押运员发现,但押运员此时并未下车。随后看到赵宁在服务区大厅门口拆了一座展示架,抽出一根铁棍后又进入服务大厅,并且大厅内传出了激烈的打斗声。押运员随即下车,跟随扭打的赵宁几人进入了卫生间。最后,被埋伏在卫生间门后的赵宁击昏并贴上昏睡符捆绑安置进了最角落的单间内。嗯事后调查发现是赵宁以拍摄颤音小视频的名义花钱请了几位路过的司机上演的一出戏。”
中年男人看了一会文件后:“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细节。”
秘书思考了一会说道:“押运员身上的电子设备全部被摧毁丢弃,手机被掰断沉进了抽水马桶里,已经无法使用。但是不久前更换了新手机后才发现他的绿泡里面少了一千七百元。调查发现,是赵宁用押运员的指纹打开了他自己的手机,并向七名群演每人支付了二百元,还有二百元的展示架钱和一百元的买鸡钱。那是赵宁与几位过路司机闲聊时发现其中一名司机运送的是家禽,于是就购买了一只,他腹部没有受伤,涂抹的是鸡血。最后,押运员是抱着死鸡睡马桶旁边的。嗯还有就是,赵宁应该在风景区逗留时换了一辆车,但目前J方还没有接到丢车案件的报告,也没有发现他那辆新车的行踪。他目前驾驶的车辆根据牌照查询得知,应该是一辆套牌车,具体情况只能通过查询汽车发动机序列号才能判断。”
中年男人听完后呵呵干笑了几声,咕哝了一句真是个坏小子。随后又问了一句:“现在他们在哪里?应该很快能够到达鸽笼了吧。”
秘书干咳了一声:“他们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