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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在此展现

    这是——什么?

    痛苦?绝望?悲伤?仇恨?憎恶?杀意?嫉妒?贪婪?傲慢?色欲?

    还是——纯粹的恶?

    我看到的……

    是什么?

    在一片漆黑的海洋中。

    周围的一切围绕着少年的身影而流动。

    周围的一切涌入少年的身躯。

    周围的一切想要将少年拖入深渊。

    在海洋之下,是万千的恶意。

    在海洋之上,是无尽的黑暗。

    没有天空;

    没有大地;

    没有太阳;

    没有月亮;

    亦没有星辰。

    神明不复存在。

    人类不再诞生。

    文明不再前进。

    奇迹不再涌现。

    绝望于此降临。

    这里有的。

    只是万千的恶意。

    只是无尽的黑暗。

    以及——

    纯粹的堕落。

    和,

    ——纯粹的爱。

    ————

    “星夜!”

    “快点清醒过来!”

    熟悉的声音将少年拉回现实。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着急的熟悉面容。

    “……有珠姐。”

    还未清楚情况的星夜下意识唤出了她的名字。

    见到星夜清醒过来,有珠明显的松了口气,但眼底的担忧却还未散去。

    直到此时,星夜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血迹。

    不是眼前人的。

    反倒是像——自己的。

    迷茫的看着缺失的外套,以及沾染上血色的长袖。

    星夜此刻才打量起四周。

    周围的树木被削去了一半,露出了光秃秃的一截,地面上原本的积雪没了许多,自己的木剑也沾着红色的血迹被丢弃在不远处。

    玫瑰花没了四个左右的花瓣静静的躺在身边,花瓣变得不再鲜艳,反而变得有些黯淡。

    哪吒的人偶不知为何被拿在手中,滚烫至极,马良的笔的笔尖少了许多毫毛,笔身还散发着余热。

    四十大盗跟狼人的玩偶沾染上了些许黑色,与自己的联系弱了很多。

    手中黏黏的,看去才发现不知为何沾染上了许多血渍。

    天空中的阴云不知何时消失,明亮的月光散落在雪白的地上,繁杂的星辰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显的很是妖异。

    星夜想要起身,却是发现自己身上涌现出一股乏力感。

    最后还是在有珠的搀扶下努力站起,星夜注意到了前方的身影,疑惑的开口。

    那是一个令星夜感觉狼狈,像是在强撑着的身影。

    “——青子?”

    但前方的身影却没有回应他,而是看着走出旧校舍的身影。

    橙子怀着极其惊诧的目光,只不过在那位少年醒来时,就已经将其移向了前方的少女身上。

    站在雪白中的少女以毫无情感的语气开口,全然无视了在她胸前的可怖伤口。

    “——你不是想看吗?

    那就看吧!”

    “魔法的姿态!”

    在此刻,少女周围的细雪飞舞。

    超越神秘的魔术。

    拒绝人类的奇迹,即将降临在这片雪地之上。

    “青子,看起来你要认真了嘛。”

    收回对于少年的想法,橙子没有提起刚才发生过的恐怖事情,而是带上认真看着前方的身影。

    橙子解放了自己背后空间上的刻印。

    这一刻印的强度,是青子的两倍。

    青子右手束缚的符文凭空消失。

    她把注意力放在了解除束缚的右手刻印上,编织着后续。

    人类数千年的文明科技发展依旧无法实现的“奇迹”,

    即将于此地展现。

    青子道出了字符。

    只是一条咒文。

    那是青色的魔法话语,将让时间倒转到“没有发生这一切的时候”。

    归根结底。

    魔术是人智,也是世界。

    魔法则是不属于智慧或世界,而是来自天外的孤独。

    …初始的一改变了全部。

    …后续的二认同了更多。

    …承接的三展示了未来。

    …维系的四隐藏了自身。

    于是,终结的第五早已失去了意义。

    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话语。

    有人曾说,要是一切都在“第三个”结束,那该有多好。

    因为魔术是对历史的钻研,是人所制造的灾害,以及在星球上循环的生命本身。

    而魔法则是不属于星球,不属于人类的法则。

    在这个世界,这个星球上,又会有谁,出于何种原因,才会将这种不包含人与星球在内的灾害称之为奇迹呢?

    这是罪孽,不被承认的罪孽。

    ——魔法,是人类的敌人。

    因此,每当有新领悟魔法这一奇迹的人,便会被“红色的影子”盯上,然后抹杀。

    ——在来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在刚才再度下定决心的少女,在此刻没有丝毫的犹豫。

    哪怕是被那个“红色”所盯上。

    哪怕最后是被“影子”所抹杀。

    她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要说害怕,那肯定是有的,但这并不能成为她停滞不前的理由。

    理由的话,也很简单。

    为了身边的人。

    仅此而已。

    “——倾听吧,万物的灵长!”

    平静却能听见的声音响彻在寒冷冬夜的天空。

    周围的一切发生了变化,天空中的云朵不知何时消失,天空万里无云。

    月亮变得更加银白,妖异的星辰回归原初,闪耀着自身的“奇迹”。

    一切都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庆贺”。

    奇幻的场景发生在眼前,让人联想到了伽蓝的崩溃。

    “……”

    只是站在这里,星夜心中就升起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源自前方的那道身影。

    并非其本身,而是接下来在她身上要发生的事情。

    并非是魔法,因为那是带着某种危险与敌意的“存在”。

    它是为了魔法而出现的“存在”。

    那是极其不妙的“存在”。

    是为了即将展现出的奇迹而出现的“存在”。

    只是站在这里,星夜也能清楚的察觉到青子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因为自身陷入虚弱的原因,再加上魔力耗尽这,星夜即便是想要作出对其的“反抗”也无法。

    星夜只能什么都不做的站在原地,看着即将发生的“奇迹”。

    有珠亦然。

    她当然察觉到了这不妙的感觉,但即便是她,也无法阻止。

    这危险与杀意是对即将发生的“奇迹”,如果“奇迹”没有发生,那么“存在”就会消失。

    有珠是魔女,纯血魔女。

    仅此——而已。

    要说能阻止到这个“存在”,无异于痴心妄想。

    这是只属于魔法本身的对抗,只属于青子一人的战斗,并非是外人所能接入的。

    这也是,踏入那个门槛所必须经历的一次。

    整个旧校舍前的积雪都被卷起。

    细雪在空中飞舞,大气以青子为中心开始压缩。

    在瞬间进行了漫长的思考。

    将向零逆行的意识统合到一起后,就像是将打捞出来的东西给解放了一样,在高昂情绪催促下,青子在此发动了名号为“奇迹”的存在。

    “——宣告!”

    清脆而冷静的话语在雪地中落下。

    风云突变。

    雪白的地面消失了,露出了翠绿色的地面。

    并非是因为雪被融化了,即便是被融化露出也不会是这种碧绿的草地。

    这是被替换成了其它完全不同的风景。

    像是在责备这件事似的,这一刻,所有的要素都来阻止她的行为。

    奇迹会破坏世界。

    为了保护自己,世界本身开始了行动,准备将她抹杀。

    甚至,在这个瞬间,星夜都能清楚的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向前方那道身影传去了敌意。

    世界,在拒绝着青子。

    但,此刻的世界也在以青子为中心。

    被围绕着的青子不会停下脚步。

    不属于自身,“外来”的电流席卷全身,身体的一切都在被灼烧,意识再进一步,彷佛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青子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呜……”

    但青子并不害怕。

    因为这种疼痛和孤立,都是为了保持肉身能抵达到那个地方。

    【根源】

    从继承到魔法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知道承受过多少次这样的煎熬了。

    少女无声的呐喊,向整个世界发出反抗。

    沉重的负荷将她的视网膜和神经都焚烧。

    最后,在那尽头,她看到了纯白的光芒。

    “——以我之名宣告秩序!”

    听见了命令自己住手的声音。

    但青子并没有理会,而是将手伸进了忘我的尽头,触摸到了奇迹。

    什么魔法使的责任,这样做会使人类灭亡什么的,青子早就已经听烦了。

    现在让我移动手指的理由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不想在那两个人的注视下认输!

    “——一切皆正确!”

    青色的旋风升起。

    年轻的魔法使抛弃了迷茫和犹豫,开始对抗整个世界。

    时间开始逆行。

    春日飞扬的樱花。

    夏日繁茂的树林。

    秋日飘落的红枫。

    冬日凋落的枯叶。

    春夏秋冬的四季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动,开始在这片区域不断的出现。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

    到最后,这片洁白的雪地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洁白的花朵,几乎将白雪所掩盖。

    天上混乱的星辰在魔法使的驱动下,竟隐隐约约间有了复原的迹象。

    纯色花海的中心,青涩的少女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秩序,于此崩溃。”

    第五个魔法展现在了现在的时间,现在的领域当中,展露出了它本来的样貌。

    少女原本的校园服饰已经消失,转变为了穿着的白色露脐皮衣,而那双纤细修长的腿,也包裹在了一条有数个破口的蓝色牛仔裤之下。

    旧校舍前的空地瞬间变成了另外一副景象。

    整片绽放洁白色的花海,唯独周围的树木和那旧校舍仍旧彰示这里还是原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