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花旦比以往更早就来到店里了,他甚至还要进入厨房帮忙。
华千秋看他衣袖长白,恐他惹上油渍,只好让他在外面帮忙擦遍桌椅了。
「他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了?」华千秋疑惑不解,似乎他在担心什么,又想过来确定什么似的!
母亲倒是没多想,只要他来了,她总会给他最好的。
“旦啊,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来喝口水,先别忙了。”
“旦,今天吃牛腩粉,还是蒸饺,或者是馄饨?”
“”
华千秋见他走路瘸拐,似有伤在身,而且双眼赤红浮肿,脸色苍白,若没有妆容点缀,只怕整个人完全无神。
「他昨晚未睡?」
「他昨晚去哪了?」
「他昨晚发生什么了?」
“妈,咱家一定要好好的!”花旦面对母亲的时候,哪怕自己身上有痛,依然一副笑呵呵的脸容,只是说出的话,总避免不了伤感。
“虽然咱家缺少了父亲,但依然有家的味道,我很欢喜!”
“还有大哥,虽然总是被人说是傻子,但只要健康平安,就当别人说的都当是放屁!”
“妈,你也不要太过劳累,都有孩子们呢!”
“哎呦,旦呀,你怎么一大清早就说这么煽情的话,你要离开了吗?”母亲是个感情很细腻敏感的人。
“还没有,不过大寿那天快要来了,大寿过后,应该差不多,也要离开了。”花旦面露不舍神色,又朝厨房望了望。
“就算是傻的,能在一起,就是幸福!”
「他是想起她了?」华千秋闻言,以为花旦是想起了那个收养他的母亲。
“秋啊,来碗牛腩粉!”
华千秋往外望去,发现是赵臻树,他竟也来这么早?
华千秋没有回答,低头开始给他煮了。
但又听到他望着花旦,满腹疑问,笑容怪异地说:“这不是花旦吗?昨晚,穆桂英耍的枪真好!”
「枪?」华千秋双手一顿,昨晚台下刺中那匹狼的那一枪的惊鸿气势,至今令他无法忘怀!
这时,空气又凝固了,花旦看着赵臻树,赵臻树此刻竟又把他那副小黑圆圈眼镜戴上了。
“你是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吗?”花旦话中有话,无人知他意指何为!
“诶,老板,牛腩粉一个!”这时,店内又有客人来了。
母亲让花旦安静地坐着,并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让他帮忙包蒸饺。无语的是赵臻树也坐过来,牛腩粉也不吃了,与他一起包蒸饺,二人靠近,细言细语,华千秋想听,又听不到。
他借故把牛腩粉端出来给赵臻树,他却是沉默地包着饺子。
“哟,你们店,什么时候有两位小工了?”店内其他的客人开玩笑地盯着二人。
这时,花旦抬起头来,看向华千秋,神色不太对劲地说:“哥哥,我先回去休息了。”
“诶,吃完早餐再走啊!”
花旦没有搭理任何人,踉踉跄跄地走出店外,身上那道孤独的背影,让人无法忽视。
“你对他说了什么?”华千秋看着此刻,又把那副黑色的小圆眼镜收好的赵臻树问。
赵臻树不语!
华千秋觉得绝对不简单,一大清早,他来这么早,还特意针对花旦,这么明显的事情,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好,你不说,好!你不说!是吧!我告诉陈国春,你就住在八区!”
“好啊,你这傻子,故意是吧!”
“谁让你不说!”华千秋故意抬杠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就让他远离你们而已!”
“就这?”
“要不呢?”赵臻树笑嘻嘻地盯着华千秋。
「这是我妈的新儿子!」华千秋心想着,但没有说出口,难得赵臻树一大清早过来提醒,必然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可,他不是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要不我去问问,我妈,还缺不缺儿子,让她收你当儿子吧!她无聊的时候,你就陪他唱唱戏!”
“你这傻子,真是傻!”
「谁让你把我妈的新儿子赶走了!」华千秋不再搭理他,走回厨房帮忙了。
安平市七区和八区到处涨幅着喜庆,后天就是首富母亲九十岁大寿了,据说今晚会继续唱一场,明天戏班休息,为后天做准备,后天的戏必然是空前绝世的前景。
“妈,要不今晚不要去看了。”华蓉蓉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心有余悸,其实她还是很想去看花旦的。
母亲眉头紧皱,考虑了一会,又看了看华千秋,叹着气。
“他们似乎并不知道昨晚有狼进来了。”
华千秋也觉得奇怪,那匹狼就像是锁定了目标一样,而他们仨就是它的目标,只有他们仨知道它的存在,其他的人就只知道是断电了,一片漆黑而已。
“想去,就去吧,说不定花旦也想看到咱们!”华千秋不想母亲负了新儿子的情义,也不想母亲心挂念着这么一件事!
人生在世,对于孝敬母亲这件事,不是尽量让她开心,宽心,顺心吗?
“去吧,别担心!”华千秋挽着母亲,督促妹妹一起出门了。
出门前,华千秋只觉得整个天又晃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正常了。他眉头紧锁,心中却祈祷着,不要出现什么怪异的【虚】了。
不过想着,大寿将至,首富一家应该会安排多些人手来维护秩序的,那些怪异的事情也必然有政府的人管理,作为老百姓,就过好老百姓的每一天吧!
只是今晚没有看到张桉玉!
而今晚唱的是豫剧《醉打金枝》,说的是升平公主平时刁蛮不孝敬公婆,唐朝名将郭子仪的儿子郭暧在家宴后,借酒壮胆,痛打老婆升平公主的故事。
演绎升平公主的依然是花旦,但打的似乎不是升平公主,而是花旦!
「这?是不是有点借题发挥了?」华千秋看得心里一抽,又见母亲一样看得不舒眉,妹妹紧靠在母亲身侧,没有半点开心。
开心的似乎是那些总挑剔儿媳妇刺的老妇人!
“好!打得好!”有人挥臂高呼!
华蓉蓉嗤之以鼻。
华千秋知道他必然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在戏班里,遇到了什么困难,但他不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帮他。
或者是明天可以问他,既然入得他家,作为这个小家的一份子,他必然要守护好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