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千秋闻言,看向门外,来人年纪不大,约三十多岁,比陈国春年轻,穿着一件白大褂,比陈国春的大衣要鲜明,明眼一看,绝对知道他是一位医生。
「他认识我?」华千秋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识】在众人心中的重量。
“你来干什么?”陈国春眯着双眸看向他,奸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态。
话说,当时他想抽华千秋的意识,是这人在他耳边吹了不少风的!
“我没找你,我找秋小子!”他笑嘻嘻地盯着华千秋,白大褂靠近,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
“我不认识你!”华千秋直截了当回绝了,看他那一副年纪轻轻,比陈国春还要油腻的模样,就知道绝对没有好事!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好!”他自来熟,坐下来,端起本来是华千秋要喝的茶,一口喝了。
“还是魂落村的茶好喝!”他拿起茶壶又要倒茶!
“你够了哦,颜真!”陈国春按住了他的手。
“你能不能别那么小气。”颜真松开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国春瞥向他,可他并不看他,而是看着华千秋,笑着上下打量。
“你要研究我?”华千秋马上意识到他的意图,他身怀【心识】,与其他的兵种不一样,他们或许是需要十八年,才能与体内的那道术磨合,而他是从小就能够拥有了,不过推开意识空间的门,倒是要虚的意识,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而自身的秘密,让他一直装傻扮懵的原因,就是怕遇到颜真这样的人,抓他去研究。
华千秋对他侧了侧身,想远离他。
但他厚颜无耻地回答:“对,你可以让我研究一下吗?”
“你够了,颜真!”陈国春愤怒了,他可不想华千秋一怒之下,一走了之,到时候损失的可是他们三六九兵部!
“你要怎么研究?解剖吗?”华千秋可不想某些人在自己的身上千刀万剐。
“你愿意吗?”
“你觉得呢?”华千秋甚至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取出鸣鸿刀,刀刃横在颜真脖颈上,锋利的刀风,甚至划出一丝血渍!
“哥,你需要这么横吗?”颜真并不害怕,双指夹着刀刃,轻轻移开。
“颜真,你又发病了?”
“你才有病!”颜真很认真地回答。
“你什么时候正常过?”华千秋收回刀,冷冷地看着他,第一眼的感觉就非常不好,虽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喜欢!
“或者,你可以给我抽一筒意识吗?”颜真干脆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针筒。
华千秋见状,看向陈国春,一笑,似在问:不解释一下吗?
“嗯,当时是他怂恿了我!”陈国春解释。
“哦!”华千秋又看向颜真,嗤笑:“那要看你能不能取得到了。”
“这么说,你愿意了?”
“嗯!”
“你确定?”陈国春又有点期待了,不过看向华千秋的脸色,似乎没那么简单!
“来吧!”华千秋摊开双手,靠在椅上,闭上双眸,等着颜真对他抽取。
颜真开心咧嘴一笑,把针筒毫不犹豫地插入华千秋的脑中,陈国春眼睁睁地看着华千秋,以为又会看到一团绿烟冒出来,但这次,他没有看到,反而是看到颜真手握着针筒,晕倒在华千秋的怀里了,华千秋依然闭着双眸。
其实此时,颜真晕倒,是华千秋把他拉进了梦境,把他的梦境与三肠甲的梦境混合在一起了,此刻的他正在抽取三肠甲的意识,正在解剖三肠甲的尸体,而三肠甲却是清醒地感觉到刀割在身上的痛楚。
“好好研究吧,为什么人可以成为它们的载体?”
华千秋睁开双眸,见陈国春安静地盯着他们二人!
“你不想抽一筒吗?”华千秋嘲讽地问。
“不想!”他是不敢想!
“他没事吧?”
“没事,等他做完实验,就会醒来了!”
“啊?”陈国春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华千秋,又看了看颜真:“他在做实验?”
“果真是个精神病!”陈国春又呐呐说道。
接着,陈国春说了有关颜真的往事。
十八年前,地球沦陷的前一天,他在海边,看到了海面上涌上无数双红眼睛,就一直说海里有鬼,后来他意识出现了混乱,家人带他去医治,最后被诊断是得了精神病。
自此之后,他被迫关进了精神病院,但没人知道,他那时已经激活了体内的【医术】,他在精神病院里一直用精神病人做研究,把那些真正得了精神病的人,把他们的意识抽出来,把不正常的那一部分,剪掉,让他们做回了正常人口中的正常人。
后来被一名精神病人的家属发现了,我们才得知是珠玉蒙尘了。
再后来,他得以被我们政府重用了。
十八年以来,他做了不少贡献。
【术引丸】是他研究出来的,后来发现这个丸携带不方便,而且容易丢失,他又改进了【术引丸】,做成了【术引戒】。
“喏,就是我手上戴的这个!”陈国春把手上戴的戒指展示给他看。这时,华千秋才发现他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款戒指,约小半截手指的宽度,而中间是一朵三瓣的小花,小花做工精致,花蕊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花瓣下卡住了术引针,把花瓣按下,针就会完全暴露出来,针刺入体内,任何一块地方,都可以,就能激发术能,普通老百姓都可以激发的!”
华千秋突然想起母亲当时的情况,满脸伤感。
陈国春意会,解释:“你母亲很伟大,她的术能与我们的守护神一样,都是守护!”
华千秋闻言,似懂非懂,但人已去,万事皆休!
“你父亲也很伟大,哪怕没术能丸,他也不曾退缩,也是从那时起,术能丸才有了改进!”
“可以给我看看吗?”
陈国春脱下,递给华千秋,他拿起来,仔细端详,又把花瓣按下,一根细小的银针,暴露出来,虽然不长,但足以刺破皮肤,将能量刺入体内。
“小心啊,秋!”陈国春怕他玩火自焚,赶紧阻止。
“倒是灵巧!”华千秋并不怕,又仔细观察,发现戒指的四周刻着一行字,虽小,但也能清晰地看到,那是:
【若永夜将至,吾必拼死疆场,护山河无恙,佑人间周全!】
华千秋把戒指还给了陈国春。
“普通的人可以借此激活术能,身怀术能的人,可以得到提升,但用后的后遗症,都是死亡,只能够坚持半个时辰。”
「原来那天,母亲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华千秋很是懊悔,恨自己让她们二人独自离开,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这个小家。
“秋?”
“嗯,我没事!”华千秋苦涩一笑。
陈国春看着颜真,无奈又启唇:“再后来,他研究了伏天教的人是如何召唤虚到来,把一人给研究死了,他就被贬至了安平市这个偏僻的乡野之地。至于何时回去,待定。”
原来如此!
「看在你为人类的事业如此痴狂,就让你早点醒来吧!」
华千秋把手按住颜真额头上,一股力量打进他脑门,这时,颜真缓缓睁开双眸。
“我怎么在这里?”颜真一愣,想了想,幡然醒悟,然后双手抓住华千秋,开心地说:“怎么不让我多研究一会!”
“秋啊,咱别管他了,我带你去看看别墅,顺便再去兵部训练场!”
“别啊!”
陈国春与华千秋起身离开,徒留颜真空落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