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杜云直接满头包：“喂喂，我都听到啦。”
大家却不以为意，然后还是照旧说着自己的猜想，就像杜云真的只是个NPC。
而且还有人在逐字逐句比对系统给予的提示，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细节。
然后大家就都讨论起来。
“系统说，我们是见习生，暂时获得试炼资格。”
“对呀，我也是，还说，完成新法则下的遴选任务，将获得正式的‘特质试炼者’资格。”
“而且明确备注了，遴选任务，来自于惊叹号。”
说到这儿，所有玩偶一起抬头看向杜云的猫头上方。
“是惊叹号啊。”
“是啊，烟雾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错了，就是这个NPC，我在几百公里外都看到了。”
大家有一嘴没一嘴的说着。
杜云一次次看头顶，却什么也没发现。
直到有人嘀咕系统原文：“恭喜您，成为人类群星之一的见习生，您将以‘飞鸟’的身份，暂时获得试炼资格。”
杜云浑身猫毛倒竖，惊愕问道：“你们……是我的……飞鸟？”
飞鸟两字，都拐着调子飞到天外去了。
玩偶们一呆。
“哇塞，NPC大大好像明白了！”
“原来关键词是‘飞鸟’！”
“哈哈，太好啦！”
所有人又簇拥了上来，嘴对嘴地贴着杜云，空气一下都变得浑浊了。
“大大，快给我任务，我一定能完成！”
“先给我，我扒层皮都能完成的！”
“给我给我，我……我什么都行的。”
……
三小时前。
白色羽毛，在华夏区的各地陆续飘落，被一个个人儿好奇碰触。
写字楼的办公位里，快要干枯的绿植下，由于通宵赶资料，不停打哈欠的她。
会议室里，接到甩锅老总电话训斥，匆匆离席，外号“啄木鸟”的他。
快递小电驴上，戴着小喜鹊安全帽，累得在树荫下小憩的他。
炎热大街上，穿着老鹰公仔服发传单的他。
动漫展览上，无人问津的她。
动物园中，照顾孔雀的她。
……
他们一个个陆续来到了新的世界，即将开启新的一页。
但首先，他们必须成为正式的试炼者。
而这需要完成新法则下的遴选任务，来自于那个惊叹号。
准备就绪，他们次第进入试炼空间。
苍白的画面抖动着，眼前出现提示。
【如果选择宠物的话，您会选什么呢？】
选择确认，空间霎时展开。
声音、颜色、气味、温度……所有感触无比真实地扑面而来。
他们先后抵达玩具城，或从玩偶山站起，或从四门附近被丢弃的玩偶中爬出。
对于眼前的迷雾朦胧和喊杀声，他们无比惊讶和好奇。
他们所知不多，一个个愣头青般看向迷雾里一动不动的惊叹号，然后不约而同跑向杜云。
于是，他们聚在了一起。
……
看着面前殷切的玩偶们。
杜云脑子嗡嗡的，自己的那个世界级技能【飞鸟与共】召唤的竟然不是鸟，而是……人？！
回想着自己第一个召唤的飞鸟，是个名为“我要甲方死”的家伙。
这名字哪里是一只鸟会取的，这就是纯纯的打工人会用的啊。
也就是说，其实那个飞鸟，也是人。
杜云记得系统提过，自己的飞鸟如果获得试炼胜利，自己会得到飞鸟收益的1。
所以，那个“我要甲方死”为自己贡献了1XP，其实就是在以试炼者身份，参与到环空间里了。
实际上，他不仅成为了正式的试炼者，而且获得了一次胜利！
杜云眼瞳微颤，看向身边人。
他们刚才说什么遴选任务，还说完成我给的任务，就能成为正式试炼者。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召唤的飞鸟，为什么会和遴选任务挂钩啊？
遴选任务，自己也做过，就是第一个试炼空间，那个厨房大战。
自己一方获胜，全员晋级为试炼者。
可现在，眼前这些玩偶，一个个眼里充满期待和憧憬，甚至是苦苦恳求，说明他们真的相信，只要完成了我给的任务，就能晋升为正式试炼者。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我有这个能力吗？
但第一只飞鸟肯定是成为试炼者了啊，不然没有试炼获胜一说。
杜云猫咪喉咙咕噜了好几下，冷汗都出来了。
脑子有些乱，杜云躲避眼前的热脸，思绪飞转，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他有些机械地查看着自己的技能。
【技能：飞鸟与共】
【级别：世界级】
【按语：贯通世界的灵重新苏醒，远方的飞鸟将再次汇聚，守护在旁。】
【技能使用方法：花费1点XP值，随机召唤一只飞鸟。】
【备注1：可以说出一个关键词，以更加准确地召唤特定飞鸟。】
【备注2：飞鸟未来在试炼中的胜利收益，您都将获得对应1的收益。】
【备注3：飞鸟召唤可累积】
杜云擦着额头的汗，再次看到这个技能的描述，忽然有种窒息的悸动感。
像是过于亢奋，又含着一丝对未来的恐惧。
自己这个初始号，这个专属技能，这么牛逼的吗？
召唤飞鸟，居然能成为试炼者？！
这可是突破系统原则的技能啊，这就是“世界级”技能的含金量吗？
太你喵的奥力给了吧？！
杜云猫嘴里流出哈喇子，不自觉地擦了下嘴。
一时又有点慌，这……这会不会是系统出问题了，被我搞出个bug了。
真要是这样，我不会被隔夜查杀掉吧？
应该不会吧，我已经活了有几天了，没有被系统嫩死啊。
如果我没问题，系统就是这么设计的，那……
那是不是可以召唤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杜云心头狂跳，可看这些人，好像是随机选取的。
对了，有关键词，对对对，关键词，技能介绍说，关键词可以更加准确的定位“飞鸟”。
意思是不是自己只要说对关键词，就可以直接指定某人成为“飞鸟”？
那，老妈不是可以……
我滴妈耶！
杜云的猫头被玩偶们挤得晃荡，自己也飘飘忽忽胡思乱想着。
良久，大家看到NPC大大又迷糊了，还有一下没一下的傻笑，都紧张了一把，担心NPC大大会不会程序错误。
杜云则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终于强自平静下来。
他想到一个问题，这样召唤的飞鸟，会不会对被召唤的人带来风险。
自己老妈万一真的能召唤来，可别产生什么副作用。
嗯……得先弄清楚飞鸟的具体情况，探探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还有，自己的飞鸟技能，召唤出了初始试炼者，他们说自己是“见习生”。
需要完成我布置的任务，才能获得正式资格。
也就是说，就算我召唤了亲朋好友，也不一定就能成功上岸。
所以这个任务究竟是什么，我要怎么布置呢？
自己也没有任务可以给啊。
杜云疑惑。
在自己的视角下，信息太过有限，必须问问他们看到了些什么。
一声轻咳，杜云调整面容，安然说道：“大家别急，你们说是我的‘飞鸟’，但我还要确认一些信息。”
玩偶们安静下来。
杜云看周边迷雾还在，也没有其他人在附近，于是压压猫爪：“坐。”
大家急忙围坐在墙角下。
“你们都是华夏区的？”杜云问道。
“对的，大大！”
“嘘，小声点，这打仗呢。”杜云提醒。
“嘿嘿……”众人点头，带着第一次试炼的满满的惊奇，贼兮兮笑着，“打仗好，刺激~。”
杜云满脸老司机的淡定，寻思着不会是只能召唤华夏区的人做“飞鸟”吧？
这环空间有个基本原则，它的遴选对象只算区域，不算人种。
所以，国外的华人也有一些被选为试炼者的。
自己这个初始号属于华夏区特有，那这么看来，自己这个技能怕是有极大概率不能召唤华夏区以外的人作为飞鸟了。
老妈可是常年在外啊。
嘶……是个问题。
杜云继续看向周围玩偶：“你们成为飞鸟，也就是见习生，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或者不对的地方？”
所有人疑惑了一下，都摇头，还说自己好得很，状态满满，神采飞扬，飘飘欲仙……
“就是我们说话，他们听不懂……”
“听不懂，什么意思？”杜云奇怪。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们和那些正式试炼者说话，他们一点都听不懂，只有我们几个才互相听懂，所以我们聚在一起找你来了。”
“可，我能听懂啊。”
“因为你是NPC大大啊。”
杜云：…………
“嘘，别总说NPC，他不高兴了。”
“嗯哼！”杜云轻咳。
自己的飞鸟居然无法和其他人交流，这……也算有好有坏吧。
好的是，他们无法透露飞鸟的事情，至少不能直接说出去。
坏处是，他们可能没法做更多事情。
这么看来，他们真的有点像热热闹闹的鸟儿了。
杜云心里稍安：“那你们与鹰，孔雀，喜鹊，啄木鸟……什么什么的，有关系？”
这些都是自己先前召唤时使用过的关键词，不过他有些记不全了。
玩偶中还真的有人举手，有说自己是照顾孔雀的，有说自己外号叫“啄木鸟”，有说自己头盔上有喜鹊标志。
杜云皱眉，发现关键词还不一定就百分百对应某人，而是只要沾点边的都有可能被选中。
这就很不精确了。
杜云思忖间，有玩偶悄悄嘀咕：“为什么NPC大大要问这些啊？他这些都不知道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肯定是任务的一部分。”
“嘘，先别说话，要吵到大大了。”
……
半晌，杜云猫眼眨巴了几下，终于消化完飞鸟们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