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林里。
枪火闪烁,刺鼻的硝烟翻滚来回。
为什么没用?恶魔天平为什么没效果?!
杜云额头渗汗,强自镇定。
他趁着拍照已经不止十次喊对方的名字了,对方也最少有七次正面回应。
可为什么杀不死?
难道是要取出恶魔天平,直接面对面?
杜云一咬牙,看五星上将对自己防备降低,拿出恶魔天平,上前两步,伸出猫爪,对着五星上将:“嘚叽里瑟将军。”
老子就这么直接了,你不可能还没有效果吧!
“怎么?”上将侧头,奇怪地看着奶牛猫递过来的小巧天平。
一个恶魔,闭一只眼,半眯一只眼,拿着一个小天平。
居然还是没用!杜云汗流浃背。
怕引起怀疑,更带着不甘心,他直接来了个“曹老板献刀”,将恶魔天平塞到将军手上:“这个道具要不您拿下,感觉拍出来会很棒。”
上将接过天平,墨镜倒映着恶魔:“有什么寓意吗?”
“寓意……当然有,就是要表达那种……您掌握胜利天平的伟大时刻啊。”杜云机敏回道。
“嗯,不错。”五星上将拿着天平拍照。
杜云又喊了他的名字,对方也照常回应了。
咔嚓,照片拍完,还是没反应。
杜云头皮发麻,让将军换着姿势,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没用。
搞得他都怀疑这恶魔天平是不是假货,烂货,贴牌货!
不然为什么没用?
啧了一声,杜云拿回天平,摇晃了几下,又塞回对方手里,贴脸继续喊对方名字,还连喊了几声。
“叫那么大声干嘛!我站的很远吗?”上将瞪着身前这无礼的奶牛猫。
杜云终于放弃了,收回恶魔天平,脑子里思绪凌乱。
这第二步斩首任务,最重要的环节居然出现了史诗级无效!
为什么?明明使用提示是这样啊。
猛地,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揣着天平,杜云重新查看说明。
【隐秘道具‘恶魔天平’:恶魔从不惺惺作态,从不拐弯抹角,它们正直而坦诚,所以请相信,这个天平同样坦诚~。】
天平右侧。
【亲手杀死十名袭击者,获得追加咒杀一名袭击者的机会,需要准确念出对方姓名,并获得回应。】
天平左边。
【亲手杀死十名试炼者,获得追加咒杀一名试炼者的机会,需要准确念出对方姓名,并获得回应。】
坦诚?
对了!问题不会就出在坦诚上了吧?!
以常识来看,恶魔怎么会坦诚?
杜云头皮发麻,只恨自己想的太肤浅,现在看来,这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术。
所以,要不这个道具本身就是个恶作剧,坑人去冒险作战,其实根本无效。
要不就是更加坑人的操作,实际上是完全相反的操作。
真相其实是……
杀死十名袭击者,不是能咒杀袭击者,而是咒杀试炼者。
杀死十名试炼者,也不是能咒杀试炼者,而是咒杀袭击者。
实际效果是相反的!
真要是这样,自己如果完成十名袭击者的击杀,不小心喊出了自己阵营某人的名字,那队友就直接挂了。
这真是险恶啊!
杜云更相信是后一个,而不仅仅是无效的恶作剧。
忽的,汗流浃背,杜云赶紧收好天平。
自己这基于天平谋划的第二步斩首行动,已经失败了。
倒计时也在继续,必须赶在下一波人回来前赶紧回去,执行第三步,颠倒众生的“草箭借船!”
那样还能获胜!
主意打定,杜云却硬着头皮想结束拍照,找借口抽身离开。
但突然无端离开肯定是不行的,那样会引起对方怀疑,第三步就极可能失败。
杜云刚要张嘴,五星上将大人却没给他机会,还在枪声中陶醉地摆出各种臭屁造型,让他继续拍。
这家伙实在太臭美了,帽子推高一点要拍一张,袖子多撸起一点要再拍一张,烟斗翘个新角度,拍一张,下垂个新角度又拍一张……
旁边步枪森森,杜云实在没机会停手。
时间匆匆,杜云终于想到个办法。
“将军,要不来点更劲爆的?”杜云热情说着。
“更劲爆?”将军俯视着他的猫头。
“对呀,现在这种太正规,显不出您在前线的英勇大气,也显不出您爱兵如子,与士兵共进退的勇气和无畏,更像是……”
“像是什么?”将军冷道。
“像是在后面……休息。”杜云说完赶忙喊道:“但实际上并不是,可看照片的人会有这个怀疑。”
“……”将军欲言又止。
“我有办法,这个我可是专业的,”杜云卖笑,“保证让您看起来无比神气!无比真实!一看就是用心作战和指挥的伟大将军!”
“是嘛?”
“当然。”
于是杜云提议将军找十个士兵一起,围坐在炸断的大树下,最好旁边还有巨大的弹坑。
将军本人务必做出胜利后,安抚战士的表情。
其他十个士兵,则做出感动和听话的样子。
“后面不远处,再安排四五个灰头土脸的战士,一起对着土堆,用力插着胜利的大军旗,最好是那种歪歪斜斜的,要倒下又没倒下的样子,用来当背景板。”
杜云说着感叹道:“啧啧啧,这就是伟大胜利的一刻啊!”
“嗯~!”将军来感觉了,“这个画面好,就这个!”
“我来安排人!”指挥作战的参谋官跑了过来。
他看到战地记者拍照,早就在外围跃跃欲试了,这场必胜的战役,自己也是有巨大功劳的。
有了照片就更是铭刻历史了,自己也必须搞几张才行。
很快,地方找好了。
十个塑料战士,围坐在伟大的五星上将,同样是塑料人的嘚叽里瑟将军身边。
周围弹壳无数,一个巨大的弹坑倾斜在旁边,像大地被恶魔咬了一口般骇人。
将军就在这危险的前线,体恤着自己的士兵。
身后不远处,先前被炸弹炸黑的参谋官,带着四个人,扛着一面破旗,在废土上做着插旗的动作。
几十米外,枪声还在轰鸣。
杜云满意点头,心中窃喜着,高声喊道:“现在是胜利啦,大家要拿出考试上岸的情绪,啊~,还要有劫后余生,终于自由,终于解脱,终于不用背书做作业的畅快感!”
“不对,情绪还是不对啊,还要有点疲惫,你们是刚打完仗,很累的嘛,放荡的嘴脸要收一收,诶诶诶对了!”
其实塑料大兵哪里有情绪,只有将军和参谋官在做着各种表情。
“诶又不对了,怎么还拿着枪呢?现在都胜利了,不能那么直愣愣的。”杜云还在卖力喊着,“情绪也还是不行,看来得激发下情绪。”
说着从腰包里拿出一本《唐诗三百首》,翻出一页:“我这里有女皇的父皇的父皇做的诗,正好献给伟大将军和战士们!你们听完放下枪,然后露出我说的那些表情,听到了吗?”
“诗?知道啦!”参谋官在旗帜下回道。
将军虽然没有回答,但也好好整理了下衣领,洗耳恭听女皇父皇的父皇的诗。
“记得哈,我念完诗你们立即放下枪,我要捕捉那一瞬间的伟大!”杜云再次提醒。
将军巍峨点头,参谋官挥舞手臂,高声答应。
“好,听好!”杜云看着手中诗本。
其上浮现出淡金色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