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想开口，又猛的转过身打了个饱嗝。
他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这才转过身来，脸色没那么红了。
“怎么啦？我知道你们为田姑娘的事生气，我比你们更生气！我又不是疯老头，你们瞪着我干什么？”
他刚转过身，就迎来了两道愤怒的目光。
“你生气？说好的请我兄弟吃饭，结果你一人把饭菜全吃光了。”
“我可没拦着两位老兄，是你们不吃的，可不能怪老王我。”
“我们只是难过，想当初我兄弟二人流落街头的时候，还是田姑娘给了我们一些铜钱。”
“田姑娘也帮过你吧？你就一点不难过？”
“当然难过，所以我吃光了所有饭菜。这样才有力气难过。”老王又喝了一大口酒。
“田姑娘对我有大恩呐！”老王继续喝酒，神情落寞。
“别动，那壶也是我的，我要借酒消愁。”老王喊住了要往酒杯中倒酒的两人。
啥意思？饭菜没吃几口，如今连酒也不让喝了。
可看着他落寞的神情，两人都知道错怪对方了，原来他才是最难受的。喝醉也好，就让他醉吧。
但以他的酒量，两壶酒恐怕喝不醉。
“不行了，喝不下去了，两位老兄喝吧。”
老王放下酒杯，再次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肚子圆鼓鼓的，是一点酒水也容不下了。
两人这才接过酒壶，一人倒了一杯，喝了下去。再倒，却倒不出来了。两人见罢，只能苦涩一笑。
两人苦着一张脸，耷拉在那里。老王则在微闭着眼睛，可能是太饱了。桌上短暂的安静下来。
这个老王真是个人才，展示了请客吃饭的正确打开方式。客也请了，酒菜也全进了自己肚里。
不过，李牧倒是好奇那个疯老头，是如何答应给田姑娘治病的。
“两位老兄，今日老王请客，吃的很尽兴。老王决定免费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老王看时机差不多了，有点困了，就拍拍手让两人看过来。
“什么好消息？”声音有气无力，既有精神上的无力，也有肉体上的饥饿。
“两位老兄振作起来，疯老头答应给田姑娘治病了！”
“什么？答应了？有顶尖诗人愿意出手啦？”两人都精神一振，激动的看着老王，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
“当然没有。但是疯老头见田姑娘可怜又换了一个要求，而这个要求田姑娘答应了。”
老王还想卖个关子，见两人都怒瞪着自己又赶忙开口。语气却也变得复杂起来。
“什么要求？不会是疯老头看上了田姑娘，想要……。”一人开口，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那倒没有，他只是要求若治好了田姑娘，田姑娘要嫁给风公子。”
“什么？做疯老头儿媳。田姑娘竟然答应了。风公子不也得了花柳病吗？”
“是，而且发现的比较晚，比田姑娘的还要严重的多。”
“不过听疯老头说已经快好了，再有月余时间就能痊愈了。只是日后要节制。”
“那田姑娘的病肯定有救了，可惜要嫁给风公子这个纨绔。”
“有什么办法，田姑娘根本没得选择。”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既高兴又无奈。
“也算命中注定吧。若不是风公子得了花柳病，疯老头也不会苦心研究，田姑娘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老王倒是看的开，对这个结果没什么不满意。
“我明白了，这才是疯老头的最终目的，第一个要求只是刁难，只是幌子罢了。”
“提一个田姑娘根本完不成的要求让她绝望，再提第二个要求给予希望，田姑娘自然就答应了。”
其中一人一拍桌子，反应了过来。
“这哪是疯老头，这分明比猴都精。”
另一人也出声附和。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味深长的看向老王。
“好你个老王，怪不得今日这么大方，请我兄弟两人吃饭，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
“我看你比疯老头都精，知道你抠，没想到你这么抠。”
“难怪你一直提田姑娘，原来是为了不让我兄弟两人好好吃饭。”
“天大的冤枉，可是两位老兄先提的田姑娘，我是不得已才接话的。”
老王义正辞严的开口，脸上写满了委屈。
两人愣了一下，回想片刻，好像的确是他两人先开的头。但两人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老王，你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我仅仅知道田姑娘得了花柳病而已，可没你知道的这么多。”
“我有一个朋友，他告诉我的。”老王打了个哈哈，随意敷衍了一句。
“走吧，回去睡觉喽！下次轮到你俩兄弟请客喽。”老王伸了个懒腰，向门外走去。
两兄弟在后面跟着，低声议论着什么。
李牧没想到只是在酒楼吃一顿饭，就能碰到如此有趣的事情，也暗暗记住了疯老头这个人。
小环拿到李牧买给她的胭脂，欢喜的不得了，蹦蹦跳跳的回屋去了。
李牧则打算回屋睡个午觉，天气突然热了，人也更容易困了。
好多的黄金，李牧泡在一座黄金屋里。整个人只露一个脑袋，随手一扬都是大把的黄金。
这时，他听到屋外有吵闹声，想站起来却哗啦啦的都是金子落地声，他根本起不来。
直到听见一声动听的鸟鸣声，他才突然间醒了，看看屋子，原来是一场梦。
“公子，你醒了吗？这位钱公子找你有事。”门外响起小环清脆的声音。
“雷公子，醒了就赶紧开门，本公子已经等了一盏茶了。”
钱公子神情不耐的开口，脸色很不好看。
旁边的年轻书童则拿着折扇在为他扇扇子，却扇不掉他心中的郁闷。
小环？钱公子？李牧晃晃脑袋，又整理了一下，才慢悠悠的去开门。
“小环，公子送你的胭脂喜欢吗？”李牧看着小环圆脸上涂抹的淡妆，笑着打趣。
“喜欢，公子对小环真好。”小环笑靥如花，大眼睛盯着李牧，都渐渐有了水雾。
“雷公子”
“喜欢，怎么还哭了。再哭，以后就不给你买胭脂了。”
“小环没哭，小环只是太高兴了。”小环转过身去，几息后才又笑容灿烂的转过身。
“够了，你们两人有完没完。本公子这么大活人看不见吗？浪费了本公子多少时间！”
钱公子看着李牧，目光中带有怒火，像是要把李牧烧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