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
原本还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顿时一哄而散,尖叫着跑回了家。
而另外一个狗腿子也被吓得站在原地,裤裆里湿乎乎的一片,流出一些莫名的液体滴落在土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李尚双目血红,不停地喘着粗气,手里握着的柴刀,一滴滴鲜红正在往地上流淌。
从小生活在现代的李尚别说杀人了,连鸡鸭鱼都没宰过。
现在怒而杀人,对李尚的心理也是极大的冲击。
“咣当!”
柴刀掉落在地上,惊醒了院子里的两人。
“啊啊啊啊啊……”
那个狗腿子率先反应过来,大叫着撒腿儿就往外跑去。
“呵呵呵,管他呢。反正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大不了再死一次!这一世谁再敢伤害我的亲人,我必杀之!”
李尚经过一番心理斗争,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母亲暗下了决心。
不再犹豫,李尚几步追了上去,一刀砍翻了要逃跑的狗腿子。
“娘,你醒醒!娘,娘,娘!我是尚儿啊!”
李尚跪在血泊里,轻轻地摇晃着母亲。
见母亲没有反应,李尚赶紧背起母亲冲向了村里唯一的医师孙大夫家。
“唉!铁牛啊,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你再磕头也没用,能用的药都用了,你娘只怕活不过明天了,你还是准备后事吧!”
孙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赶忙将李尚扶了起来。
“求求你了,孙大夫,救救我娘吧!只要能救我娘,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哪怕是做牛做马。”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时的李尚却哭出了声。
“我也是真的是没办法了啊!这样吧,我祖上传下来一株灵芝,还有一小块,磨碎了给你娘掺水口服进去,可多活七日。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你再想想办法吧!”
见李尚又要跪下来,于心不忍的孙大夫拿出了为自己保命用的灵芝。
这一家实在是太可怜了,作为悬壶济世的医师,孙大夫也实在是不忍心就这样看着李尚家破人亡。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孙大夫心里默念。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月亮慢慢地爬上了枝头。
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又想到被抢走的妹妹,李尚忍不住怒火中烧。
但是现在母亲危在旦夕,李尚也没法去抢回妹妹。
“铁牛啊,你妹妹已经被带到了王地主家,定于下月十八,就要跟王地主的傻儿子王家福成婚冲喜。”
孙大夫已经知道了发生在李尚家的事,出去帮着打听了李妍儿的情况后,匆匆地跑回来,把门给紧紧地关上,又支了一条板凳。
“谢谢孙大夫,您的恩情铁牛没齿难忘!”
李尚朝着孙大夫一拜,发自内心的说道。
孙大夫摆了摆手,回到内堂准备歇息去了。
救妹妹还有时间,现在最要紧地还是让自己的母亲醒来,李尚如是想着,但是也不禁皱起眉头。
据李尚的记忆里,在这个时代,也只有神医华佗,才能救得了自己的母亲吧。
但是华佗四处游历,居无定所,又该去哪里找呢?
想着这些,李尚不禁烦躁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瞬间把李尚和孙大夫惊醒。
“快开门!我们是衙门的,奉命来追捕逃犯!快开门,否则按私藏罪犯论处!”
门外亮起一束束火把,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紧接着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孙大夫跑到门缝处一看,门外围满了官兵。
“铁牛,你快带着你娘躲起来,我去应付一下!”
孙大夫犹豫了片刻,焦急地说道。
“不,孙大夫,你救了我娘,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不能连累你了,现在我就带我娘走!”
李尚背起还昏迷着的母亲,就要冲出去,作殊死一搏。
“铁牛慢着,里屋还有一个侧门,你们从那里走,我为你们争取点儿时间。”
孙大夫急忙拦住李尚,让他先不要冲动。
“嗯!大恩不言谢!”
李尚也不再多说什么,朝孙大夫鞠了一躬,背起母亲,从侧门跑了出去。
“来了,来了!大晚上的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看着李尚母子离去,孙大夫假装刚起床,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打开了门。
“衙门捉拿杀人犯,胆敢阻拦者一律按同罪!来人啊,给我搜!”
为首的官兵一把将孙大夫推开,径直带人闯了进来。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过后,官兵们一无所获。
“说!你把李尚母子藏在哪了?”
为首的官兵抓住孙大夫的衣领,作势抽出腰间的佩刀。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孙大夫慌张地摆着手,瑟瑟发抖起来。
“不知道?下午有人亲眼看到,李尚背着母亲进了你的医馆。快说!再不如实讲来,休怪我不客气!”
为首的官兵一把将孙大夫推倒在地,唰的一声抽出了佩刀。
“回,回,回大人,李尚确实来过,求我救治他母亲。但是他母亲受伤太重,小人束手无策,李尚便背着他母亲走了,到底去了哪里,小人也不知道啊!”
孙大夫浑身颤抖着,爬起来跪在地上。
“哼!我姑且信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一句谎话,有你好看!走,我们去其他地方搜查!”
为首的官兵看孙大夫软弱的样子不似作假,把佩刀插回刀鞘,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向门外走去。
“铁牛,我能帮你们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希望你们能逃出生天吧!”
等所有的官兵走完,孙大夫一屁股坐在地上,擦拭着脑门上的冷汗,喃喃自语着。
现在这个时代,人命比草还贱。
李尚带着母亲逃出来后,辨认了下方向,背着母亲朝自己经常砍柴的紫云山,飞奔而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再加上路上也没什么人了,李尚一路疾驰,很快就逃到了山脚下。
“娘,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安全了,几年前我跟福哥来山里玩,发现了个隐蔽的山洞,只要我们跑到那里,任谁也找不到我们!”
李尚停下了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准备休息一会儿,趁着夜色一鼓作气逃出生天。
“嗖!”的一声。
一支利箭闪着寒光擦着李尚的左脸颊飞过,插在不远处的树上。
幸亏晚上视线不太好,要不然这突施的冷箭绝对会要了李尚的命。
“是谁?给我滚出来!”
李尚摸了下脸上划出的血痕,转头盯着不远处的大石头后边儿。
四周顿时亮起十几道火把,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呵呵呵,窝囊废,还是依旧那么蠢!早知道你会往山里逃,本少爷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从大石头后边走了出来,在火把的照耀下,那道如蜈蚣的刀疤扭动着,比白天看起来更加地吓人。
没错,来人正是王家虎。
在把李妍儿带回家后,过了好半晌仍不见贼眉鼠眼两人回来。
正准备派人去查看下,下人来报有村民跑来传讯,才得知两人已经遇害,王家虎顿时怒不可遏,带着十几个人便赶到了李尚家。
可惜晚了一步,李尚母子早已经不知所踪。
愤怒不已的王家虎带人将李尚家砸了个稀巴烂,然后放了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
回去将此事告诉给了王老爷后,还是王老爷人老成精。
王老爷先是让人去报了官,使了点银子后,王家便由行凶者变成了受害者,让官府派出了大批官兵赶来全村搜捕李尚母子。
又为防止李尚母子逃脱,王老爷先是让大儿子带了几个官兵守在去往外地的官道上。以防万一,又让二儿子带家仆守在逃往紫云山的必经之路上。
如此天罗地网,李尚母子就是插翅,也难以逃脱。
“王家虎,是你!你们王家是要赶尽杀绝啊!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有机会逃出去!我李尚在此立誓,必灭你王家满门!”
李尚咬牙切齿地盯着王家虎,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悄悄地转头看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了退路,李尚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哈哈哈哈哈!窝囊废,放心吧,你没有机会逃出去的!来人,给我上!杀了他们!”
王家虎有些诧异地看着李尚,感觉李尚有点儿不一样了。
曾经那看起来木讷的蠢货,任人宰割,没想到今天,竟然敢放出如此狠话。
李尚那要吃人的语气虽然让王家虎感觉到一丝凉意,但是也没过多往心里去。
谁能想到李尚穿越了,已经不是以前的李尚了。
李尚的变化只是让王家虎思考了那么一瞬间,就无所谓地发出了杀掉李尚母子的指令。
毕竟他王家虎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被一个窝囊废的两句话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