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许归雁从母亲的营帐中出来,“偶遇”了晋王。
许归雁吓得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
“晋王有何事?”
“无事,本王只是想你……”
“晋王,我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嫔妃了。”许归雁提醒道。
“本王知道,可本王放不下你。”
许归雁没说话,有些心软。
“归雁,本王娶妻了,可我并不喜欢她,唯一让我牵挂了只有你一人。”
许归雁眼角湿润,既害怕又高兴。
“王爷慎言。”
“不,本王要说,即使你进宫了,咱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但我永远放不下你。”
“王爷还是放下吧,没有结果的。”
“你在宫里过得不好,皇上看不到你的好,他配不上你。”
许归雁点头,认为晋王说的很对,皇上可不是眼瞎吗?
“晋王,这里人多口杂,不宜多说。王爷的话归雁记在心里。”
“嗯,你好好保重,有事就来找本王。”
许归雁的心更暖了,依依不舍地和晋王分开了。
晋王回到营帐,晋王妃看到他那张要死不活的脸,心情更差。
这两日,因为晋王出丑,她硬生生地不敢出门。
晋王妃在心中腹诽着,这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伤春悲秋的,简直晦气。
她下定决心快快怀上子嗣,至于男人,随他去吧。
许归雁伤感的情绪很快散去,她的耳边响起的都是父亲的谆谆教诲。
她现在身上的压力很大,永平候带来了祖母的催促,希望她可以尽快拢住皇帝的心。
许归雁烦躁地放下簪子。
家里的人只知道催催催催,谁知道她的苦楚?
如今她是想争宠也无处下手。
来阴的使手段,苏婕妤和谢才人就是明晃晃 下场,皇帝的偏心人人可见,丝毫没有道理可言。
来明的吧,她不如骊珠貌美,也学不来她狐媚子的手段。
她更学不来安昭仪那副谄媚的嘴脸,明明知道人家不待见还硬是往上凑,没得让人看低了自己。
什么时候才是她出场的时机呢?
许归雁幻想着,如果坐在帝位的是晋王就好了,那她就是此时的骊婕妤了。
会受尽宠爱和他人的羡慕与追捧,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女子。
永平侯府也一定能崛起,重焕荣光!
想到这儿,许归雁苦笑一声。
让现在的皇帝下位,是比叫骊婕妤失宠还艰难的事情。
痴人说梦。
她也明白,论才能论气度,晋王……还差得远。
镇国公旁边的小营帐中,李姜雪闷闷不乐。
羌儿见状,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我感觉……娘亲对我不亲近了。”
“怎么会?夫人最是疼爱您了。”
“可是今天我去找娘亲说话,她敷衍了几句就将我哄出去了。”
“或许是夫人有事要忙吧。”
李姜雪还是感觉不大对,她爹娘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复杂。
很奇怪,很疏离。
李姜雪从来没有见过父母这样的眼神。
不知为何,她感觉心慌慌的,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对了羌儿!昨日娘亲找你去她的营帐,对你说了什么?”
羌儿摇头,“夫人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
她没撒谎,李夫人确实什么都没说。
但是羌儿没说,李夫人看她的眼神也很复杂,好像是愧疚又好像是心疼。
她不懂,也不敢多说多问。
李姜雪皱眉,“怎么会,娘亲特意叫你去,怎么会什么都不说?”
她锐利地看着羌儿,警告道:“你要记得,你是谁的下人,你若是还隐瞒,别怪本小姐罚你!”
羌儿立马跪下,“夫人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奴婢不敢欺骗小姐。”
李姜雪没说话,她忽然想起前日骊珠的话。
良久。
“你抬起头来。”
羌儿听话照做。
“确实很像啊……”
李姜雪的心乱极了,为何她身边的一个丫鬟长得那么像母亲,而她却……
“滚吧,这几日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羌儿有些委屈,但身为下人没有报委屈的资格,她默默地退了出去。
李姜雪拿过手边的铜镜,静静地照着。
她是像谁呢?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轮廓……
她从没那么认真的看过自己。
忽然她在自己的脸上找到了乳母平氏的影子……
平氏往日里对自己极好,极好。
好的有些过头了……
她吓得扔下镜子。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不,我一定是父亲母亲的孩子,孩子不一定长得要像父母……”
李姜雪小声地安慰着自己。
一夜过后,她冷静了些许,但心中的阴影却越来越大。
结合着父母对自己的态度,李姜雪认为他们也对她的身世起疑了,可能还没有十足的证据。
她才十几岁,平日里被捧在手掌心中,遇到最大的风浪不过是和表姐表妹们攀比。
此刻,李姜雪想到的完结此事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趁现在除掉那个破坏她原本美好生活的人——羌儿。
可是该怎么除掉呢?
她同样没主意,她只罚过人,没杀过人。
而下一刻她又开始内疚,她捂着脸呜呜地哭着。
羌儿陪着她十几年了,情分深厚,自己怎么能想要杀了她呢。
李姜雪矛盾极了。
“雪儿这是怎么了?”
李姜雪抬头,是李夫人。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扑在娘亲的身上撒娇告状,而是尴尬地抹干眼泪。
“没什么。”
李夫人心软地拉着她的手,“雪儿,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哭成这样?说给母亲听听。”
“今日女儿去找娘,娘却将我敷衍了出去,女儿以为娘嫌弃我了!”
“没有,只是府中出了一些事情,娘忙于处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