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姜雪还在怔愣之际,护卫们已经下了马。
“给皇上请安,给骊婕妤请安!”
李姜雪或是心虚,她下马时手忙脚乱,甚至忘了身后的羌儿。
羌儿差点头朝地摔了下去。
护卫赶紧护住,但男女有别,护卫扶稳后将她平躺放在地上。
“李小姐,你这丫鬟是怎么了?”
“她……睡着了。”
骊珠笑了,好拙劣的借口啊。
她刚刚点开了李姜雪发绿发感叹号。
是的,骊珠又长见识了,在看过红色感叹号之后,她还看到了绿色的。
一看,原来是瓜更新了!
骊珠直呼好家伙,够智能的。
她也知晓李姜雪和镇国公夫妇已经意识到羌儿才是镇国公府真正的子嗣。
而李姜雪今天出来是为了杀掉羌儿。
够果断,也够狠毒。
“睡着了?本宫看着好像是昏过去了吧。”
“这……这,臣女也不清楚。”
骊珠好心道:“那就带回营帐,叫太医来瞧瞧。”
“不,不用,羌儿只是个下人,怎能劳烦婕妤和太医,或许躺一会儿就好了。”
“无事,太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多谢骊婕妤,但还是不必了,镇国公府来时带了大夫。”
“罢了,李小姐不愿意就算了。”
骊珠不强求,但也不想叫她这么轻而易举地脱身。
“来人,用担架将李小姐的丫鬟抬回营帐。”
“不……”
“李小姐不要再推辞了,羌儿……睡着了,不便乘马。”
李姜雪面皮火辣辣的,垂着头,眼睛里是厌烦和恨意。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骊婕妤!若不是她嘴贱,母亲也不会起疑心。
今日还来坏她的好事!故意和自己过不去。
贱人!长了一张好面皮,心里头却是黑的,生生地要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李小姐?”
骊姜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臣女谢过骊婕妤。”
“不必客气,本宫最是乐于助人了。”
“爱妃确实心善无比。”李晟渊道。
骊珠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光。
李姜雪闭了闭眼,受够了。
“那臣女就回了,不扰皇上和就娘娘的雅兴了。”
“嗯,去吧。”
看着李姜雪一行人走远,李晟渊道:“她就是镇国公府被乳母调换的女子?”
“是,那晕倒的羌儿是国公夫妇真正的女儿。”
“爱妃做的梦果然真实。”
“那当然了!嫔妾是……仙女嘛。”
李晟渊牵唇,“朕受上天垂怜,幸得仙女在身旁,朕必定万般珍惜。”
饶是骊珠有些厚脸皮,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害羞。
“皇上别说的,还有人在呢。”
李晟渊点头,不说了。
“皇上,你说羌儿为何晕倒了?李姜雪又不肯说明实情?”
“可能是她发现的真相。朕看那丫鬟像是中了蒙汗药的样子,估计李姜雪想趁机除掉她。”
【聪明!猜对了!】
“皇上圣明,嫔妾遣人将羌儿送回去,镇国公夫妇必定会察觉出不对来。”
“爱妃聪慧。”
事情果然如骊珠所料,李夫人看到皇帝身边的侍卫过来的时候就预感不好。
当见到担架上躺的人是羌儿的时候,慌忙问道:“羌儿这是怎么了?”
李姜雪无辜道:“母亲,女儿带着羌儿去打猎,没想到她说困了,便趴在我身上睡着了,幸好半路上遇到了皇上和骊婕妤,女儿才知道羌儿是昏倒了。”
“羌儿不会骑马,你为何带着她去打猎?”
“是羌儿想去,女儿不得已才答应下来。”
李夫人无心再说,她感谢了一番侍卫,然后请来了大夫。
李姜雪靠在羌儿身边,看样子很是担心。
无人看见,她正在使劲的掐着羌儿胳膊上的软肉。
羌儿只喝了两口带有迷药的水,又过了一个时辰,本就快醒了。
胳膊内侧尖锐痛感提前将羌儿唤醒。
羌儿迷迷糊糊的,“小姐?咱们怎么在这儿?”
“傻姑娘,你不知怎的忽然昏倒了,我都急死了。”
“叫小姐担心了,奴婢没什么事。”
李夫人拉住羌儿的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柔软,好温暖的手。
但是不合规矩。
羌儿想将手抽回来,但是李夫人却不许。
没人在意李姜雪说难看的脸。
“回夫人,没有哪儿不舒服。”
“那就好,不过还是得叫大夫把个脉才行。”
“不,不用了。”
羌儿不知所措,她不明白夫人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好的她不自在。
“好孩子,听我的吧。”
这时,高妈妈进来了,“夫人,大夫来了。”
“快请进来。”
很快,一个中年大夫进来。
“马大夫,你给羌儿瞧一瞧,她刚刚忽然晕倒了。”
“是。”马大夫走上前,把脉。
须臾。
“姑娘脉象没什么问题。不知姑娘今天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羌儿想起自己是喝了小姐的水后才感觉到眩晕的。
她看了一眼李姜雪。
李姜雪笑着看她,羌儿知道她这是在警告。
“什么也没吃。”
马大夫皱眉,下了一个结论。
“可能是姑娘没吃早膳所致,有些人若是没吃饭或者吃不饱饭就会莫名晕倒,不是大问题。”
李夫人心疼极了,她的女儿竟然吃不饱饭。
“羌儿为何不用早膳?”
“奴婢得伺候小姐。”
李姜雪对于梳妆打扮很是挑剔,无论是发型、妆容还是衣裳都要求精益求精。
而最麻烦的当然是下头的丫鬟们了。
羌儿是梳发的,经常吃不上早膳。
她也相信自己晕倒是因为没吃饭所导致的,她不禁对李姜雪产生了愧意。
李夫人自然也知道李姜雪的德行,但内心仍有怀疑。
送走马大夫后,李夫人决意要好好弥补羌儿。
“雪儿,我打算将羌儿留在身边。”
“什么?不行!”
李姜雪的拒绝太过激烈,再次加深了李夫人的怀疑。
不能再将羌儿留在雪儿的身边了。
“为何?”
“羌儿她是女儿的丫鬟。”
“雪儿居然连一个丫鬟都舍不得给母亲?”
“羌儿,女儿用惯了,再说母亲身边得用的人那么多,为何要和女儿抢人?”
“什么叫抢?阖府上下那个下人的身契不在我手上?”
“母亲……”
看着李夫人坚定的样子以及愈发失望冰冷的眼神,李姜雪打了个寒颤。
母亲这是连藏也不想藏了。
羌儿也不知母女两人为何忽然吵了起来,还是为了自己。
她却并不高兴,只是担心和忧虑。
不管伺候谁,她这个丫鬟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她怕的是因为自己坏了小姐和夫人的母女情分。
“罢了,若是母亲觉得羌儿伺候的好,就给您吧。”
“嗯,羌儿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了。”
李姜雪失魂落魄的出去,李夫人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默默祈祷,今日羌儿晕倒不是雪儿作怪。
傍晚,镇国公回来。
李夫人将事情告诉了他。
镇国公沉着脸出去,良久,黑着脸又回来了。
“公爷,您去哪儿了?”
“我去找护卫问话了,护卫说今日雪儿坚持要往深林里去,而且羌儿晕倒之前喝了雪儿水壶里的水。”
“喝水?难道雪儿放东西了?可她一姑娘家……”
“之前我送给过她一包蒙汗药用于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