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皇上召您去书房。”
骊珠问栀子,“有说是什么事吗?”
“吉安公公没说,但奴婢听说是高总督和卢巡抚想向皇上进献歌舞姬。”
“什么?”
栀子以为骊珠吃醋了,劝慰道:“昭仪别急,皇上一定不会收下这些歌舞姬的。”
骊珠倒是不怎么吃醋,但是她好奇。
“这种事为什么叫本宫过去?”
栀子摇头,她也纳闷儿呢,难不成是皇上想要故意气主子?
骊珠略微整理一番,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一进来,骊珠就看到个一人高的大珊瑚,红的耀眼。
之后她才看到两三排的女子,以及高总督和卢逖。
【呕,看到这人渣就反胃。】
骊珠嫌弃移开视线。
“给皇上请安。”
“爱妃请起。”
“给骊昭仪请安。”
“诸位请起。”
卢逖起身后,看了一眼骊珠,虽然只是背影,但依然令人心驰神往。
自打上次宴会上他见过了骊珠,他就神思不属,连宠爱的赵氏也冷落了。
可卢逖也知道,骊珠不是他能够肖想的。
觊觎皇帝的女人,若是被发现了,死一百次也不足够。
卢逖自以为克制,但那种油腻的凝视的眼神,骊珠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
她猛地回头,卢逖已经将头低下了。
骊珠没能抓住把柄,但李晟渊看到了。
他瞬间明白卢逖那恶心的心思,拨弄这念珠的手猛然握紧。
卢逖是什么东西,也配觊觎他的骊珠。
“不知皇上唤嫔妾来是有何事吩咐?”
“这珊瑚是高总督献给你的,看看,可还喜欢?”
“珊瑚虽好,但嫔妾无功不受禄,怎好收下呢?”
李晟渊给了高总督一个眼神。
高总督了然,立马道:“娘娘福泽深厚,而这珊瑚又是被海水冲上岸的,是大大的吉兆,正是相配。”
好东西送上门而了,话还说的这么好听,骊珠也不再推辞,反正不要白不要。
“高总督有心,那这珊瑚本宫就收下了。”骊珠转头又道:“皇上,这珊瑚是高总督送给嫔妾的,那这些女子呢?也是送给嫔妾的吗?”
李晟渊咳了一声,他没拒收这些歌舞伎就是想看看骊珠的反应。
他想看看骊珠吃醋的样子。
可惜方才她进来的时候,李晟渊没看出她有任何吃醋的眼神和表情。
“她们是歌舞伎,你若是想要便留下,无聊的时候也可召她们来跳舞唱曲。”
高总督和卢逖傻眼了,他们送美女来不是献给骊珠的。
今天带来的十二名美女是从金陵各地搜罗来,虽比不上耀眼的宠妃,但也是各有千秋 。
而且每个人都经过仔细的调教,可是下了大功夫的!
后头站着的女人们想过天子会收下她们,也想过不会留下,就是没想过天子会将她们送给自己的宠妃,一个女人。
她们是女人堆里混出来的,知道有时候女人比男人更可怕。
特别是后宅的女人,最是善妒心狠。
像是她们这样的舞姬乐姬,长得漂亮但地位低微,最是容易丧命的。
如果真落在了骊昭仪的手上……
“皇上真的要将她们送给嫔妾?”
李晟渊颔首,“任你处置。”
“嫔妾谢过陛下。”
骊珠笑着接旨,舞姬乐姬们却齐齐打了个寒颤。
【会唱曲好啊,不知是她们唱的好听,还是风月阁的男郎们唱的好听,哎,可惜上次时间太短……】
男郎?还是会唱曲的男郎?李晟渊皱起眉头。
还有这个风月阁,不是说是卖女子小衣的吗?
难不成是里头的男郎给前来的女子穿小衣?!
李晟渊被自己的联想气的不行,骊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她乐呵呵地叫人搬走了大珊瑚。
“皇上若是没别的事,嫔妾就告退了。”
李晟渊深深地看着骊珠,准备晚上再和她好好探讨一下风月阁。
“去吧。”
骊珠离开了书房,顺便带走了十二名美女。
栀子见主子带着这么多女人回宫,脸色很是难看。
回到寝殿,十二名歌舞伎老实地站在殿外。
栀子和佛手对了个眼神,摇了摇头。
“昭仪,您别伤心,这些歌舞伎虽美,但不成气候。”
骊珠诧异,随后噗嗤笑了,“本宫没伤心,傻姑娘,你是不是以为她们是皇上做主留下的?”
“啊?难道不是吗?”
“不是,这些人都是本宫的。”
栀子又懵了,“您的?”
“是啊,皇上说闲来无事,可以看她们跳舞听曲,所以本宫就留下了。”
其实骊珠并不是一定要跳舞听曲,但是她也是见这些女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子,长得又漂亮,若是不能留下,估计以后也是辗转飘零。
“昭仪糊涂!这些女子花容月貌,若是久留与身边,万一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将皇上勾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骊珠默然,她也不敢打包票,因为人心是最不可控的事情。
“那就劳烦栀子你替本宫盯着了,若是真有苗头,就杖责驱逐,不必留情。”
栀子闻言责任感爆棚,“昭仪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盯着她们,让她们无事不要出来。”
骊珠点头,默认了栀子的做法。
外头站的的舞女们还以为骊珠会出来给她们个下马威,比如不能吃饭或者跪两个时辰什么的。
可最后出来的却是一个宫女,然后轻飘飘地警告了两句,她们便回去休息了。
行宫安排的住处也很好,两人住一间,很是宽松。
饭菜也是好吃的,没有半点为难。
一时间,她们看不透这位宠妃的路数。
难不成是想将她们都养的胖胖的,以此毁掉她们的身材,惹皇上厌恶?
~~
“皇上,这蟹黄汤包很是鲜美,您多吃一些。”
李晟渊没说话,吃了一个蟹黄汤包。
骊珠觉得今晚的李晟渊有些沉默,她问道:“皇上可是有心事?”
“确实有。”
“那可以说给嫔妾听听吗?”
“可以,等吃完饭,朕会和你好好说的。”
【奇奇怪怪的,谁又惹到他了?】
李晟渊乜了一眼骊珠,他下午叫人去打探了风月阁,现在他总算知道风月阁是做什么生意了。
他又酸又气,这种地方,骊珠不仅去了,还待了整整一刻钟!
听当日跟去的侍卫说,骊珠等人出来的时候,皆是两颊绯红。
李晟渊想知道,骊珠进去到底干了什么!
吃完气氛奇怪的晚膳,骊珠又问道:“皇上到底有何心事啊?”
“朕想知道风月阁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
怎么又是这一茬?骊珠以为自己已经瞒过去了来着。
“爱妃怎么不说话?”
“这风月阁……是,是做女子生意的。”
李晟渊气的发笑,“朕想听爱妃一句实话?风月阁到底是做什么的?”
骊珠很久没在李晟渊的脸上看到过如此认真,甚至冷峻的表情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骊珠这一刻害怕多过于心虚。
可能是他对她太好,以至于骊珠经常忽略李晟渊是个冰冷的君王。
“皇上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