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唐举人家吗”,有几个衙役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是郑班头啊”,唐舟走出家门,看到来人正是山阳县班头,也是唐县令的堂弟,与唐舟之前在县衙有过一面之缘。
“喜报,恭喜唐公子摘得桂榜第二名,大家前来道喜,恭贺”。
赶走蝗虫,加金榜题名,可谓双喜临门,一时风头无两。
“辛苦各位了,请郑班头和各位兄弟来家里喝茶”,说着塞了一个喜钱。
“唐举人这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啊”
“不合适那我收回来?”
“喜钱哪有收回的道理,不吉利,只好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谢谢唐举人,告辞,我们先回去复命了”,郑班头没有多坐,带着几个首先赶紧走了。
众人看着唐舟先是挽救百姓,再是高中举人,最后还和府衙人员很是熟络,眼光都有了很大的转变。
“看吧,之前我就说小舟肯定有出息”,路人甲说
“就是,当年都在掏鸟摸鱼,只有小舟在家读书,不同寻常”,路人乙。
“对对对,跟我们当初预料的是一样一样的……”,路人丙
“……”
大有一种: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众乡知的感觉。
“上次说我肯定考不上的,也是你们仨吧”,唐舟斜了个白眼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如果不是在他们刺激之下,还见不到心爱的卿卿小宝贝呢。
“是吗?有吗?唐举人肯定听错了…!”
最开心的当属唐舟的父母,已经开始准备菜宴请邻里,本来今年都已经做好了颗粒无收的准备,现在居然被自己儿子给挽救了回来,虽然也受了些影响,但是比没受灾之前更让他们开心,这次事件使他们的儿子成了大英雄。
这也是他们唐家第一次中举,虽然之前也衣食无忧,但做官可是能够光耀门楣的。
同时也替儿子开心,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终于有了回报,唐大山和李君舒都有些喜极而泣了。
之后的几天,唐舟也是百无聊赖,原本家门口的猪肉,多半年来每天还在挂着,直到这两天喜报来了之后,朱家肉铺的姑娘来了一次。
“我知道,我配不上唐公子,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次看见你,每天都想见到你,我知道你嫌弃我,为了你的名声,我以后就不来了,如果你想吃肉,尽管来镇上,一直不收你钱啊,我走了”,说着那姑娘竟然满眼泪水。
“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挺好的”,唐舟于心不忍的安慰道,毕竟她也没有错。
“那我们成亲?”
“咳咳,我就是那个意思……,姑娘快走吧,以后我都不吃肉了”,唐舟说着赶紧把门关上了。
看来得走了,要不是李君淑每天拉着他,唐舟早就跑回临安城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卿卿,天冷了,不知道她加衣服了没。
然后就有了唐舟给宁若卿写了第三封信,同样很简单:今晚月色很美也很冷,记得加衣服,想你。落款:唐舟。
翌日郑班头再次来到唐舟家中,说京城有人来,让唐舟去县衙见面。
“知道什么事吗?”唐舟问。
“应该是大人的请功奏疏有了结果”
“那应该是好事,快走快走”,
“……”,郑班头无语。
唐舟,告别了父母就去了山阳县衙,此时陈文已经在县衙等他了。
山阳县衙。
首位上坐着一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两鬓微白,眼角有些岁月的痕迹,约五十多岁。
“你就是唐舟”
“正是”
“这位是吏部尚书,萧大人”,郑县令介绍到。
“那些治理蝗灾的方案是你提出的?”
”是的大人,当然还有我的好兄弟陈文也给予了很大的帮助“,说这唐舟把陈文从后面推了一下。
“刚才陈文已经和我说了,他说都是你写的方案,他只是按照你的计划办事,从旁协助而已”
唐舟有心拉陈文一把,但是他还是一样的老实。
“不错啊,不争不抢,真是年轻啊,后生可畏啊”,萧明远继续说道。
“大人谬赞了,有什么事,请大人直说,我第一次见大官,有些紧张,大人见谅啊”
看着唐舟应对自如,一点也不像紧张的样子,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好,那老夫直说,圣上看了你的方案,很重视,加上你这次在蝗灾的表现,圣上认为你和陈文是可塑之才,所以让老夫来安排此事,所以老夫先来了解一下,你想做官吗?”
“那是自然,越大越好,否则干嘛要科举呢,您说是吧?”
“这么直接吗?”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是您老先直接的,不过唐舟还是说道:
“凭您老的智慧,肯定可以看出在下的想法,所以我再掩饰倒是显得不真诚了”
“想做什么官”
“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就是钱多事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嗯嗯……最好是临安城”
“还可以这样吗?”,陈文瞪大了眼睛。
“……”,萧明远也是一头黑线,有这种活我肯定自己留着了。
“这样说来,临安城倒是真有一个职位适合你”,来之前,萧明远也是斟酌好了几个职位,就看哪个更符合要求了。
“临安城司农寺屯监官,七品,主要监管临安城附近,庄稼种植收割,存储,旱涝,蝗灾等事宜,如果不出天灾到是个闲差”
“如果出了天灾呢?”唐舟问道。
“有个高的顶着呢?实在不行就要个脑袋,也没啥大不了的”
“那不能干…”
“逗你呢,不是人祸就没事,不会动不动就杀头的”
还有其他的可以选择吗?
“也有,但是这个其他的稍微远一些,不在临安”
“陈兄呢,你们对他有什么安排吗?”,看着陈文在边上也不敢说话,于是唐舟继续问道。
“可以跟你在一起,屯丞,八品”。
“好的,那在下只有两个问题”
“说”,萧明远也算痛快。
“那个什么寺屯监俸禄多少”
“七品官员,年二十五贯,外加七十五石粮食,陈文八品官员,年十九贯,外加六十四石粮食”
“最后一个问题”
“问”
“做官以后能去青楼吗?”
“……”,萧明远
“……”,衙役们
“……,这个问题,兄弟你私下问我不好吗?”,郑青山。
“咳……这只是唐兄一个人的问题,不代表我的想法”,陈文低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朝开化,对此并无明文禁止”,萧明远一脸黑线,还是回答了,这是一个寒门学子,一个读书人应该有的样子吗?两个问题丝毫没有问及工作内容,你真是只关心待遇和享受啊。
“没说不可以,那就是可以,法无禁止皆可为,陈兄听到了吗。”
“啊?……“,陈文脸色一惊,你自己问的,喊我干什么。
萧明远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就是当今圣上之前就是在山阳县长大的,所以他猜出,圣上大概是认识唐舟的,不然,他虽有些功劳,但远不足以让圣上亲自下令,也不会让他一个吏部尚书来见这个小举人。
更重要的是萧明远却并不讨厌唐舟,反而对这种有才且不羁的性格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
“唐舟,说实话,老夫对你很是喜欢,所以想送你一件东西”,说着从腰间取出了一件玉佩,递给唐舟。
“这个值钱吗?不是,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呃还是值些钱的,更重要的这是我刚做官时,老师所赠,我一直佩戴三十年,现在看到你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不知道老夫是否有幸能做你的老师?”
“那是不是有些贵重了?不合适吧!”
“叫老师就合适!”
“那学生就谢过老师了”,于是唐舟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拜师礼,唐舟知道这是在向他抛了一个橄榄枝,他虽然很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也不介意有外力的扶持。
“好!那就这样”
”感谢老师,什么时候可以上任呢“
”即日便可启程上任!“
“好嘞,小卿卿,等我很久了吧,我灰太狼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