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法、美、德等领事聚在一起,他们一起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虹口的炮火。
在望远镜中,在奉军的大口径火炮下,虹口嘉兴路一带的日军兵营、商贸公司等房屋,一排一排的倒塌下去。
“天呐,奉军的火炮威力竟如此强悍。”法兰西领事惊叹道。
“东洋人这次应该是完了,在这种大口径火炮的摧毁下,他们很难有胜算。”美帝国领事叹了口气。
“我好奇的是,奉军动用这么大口径的火炮,难道就不怕误伤他们的百姓?”德意志的领事表示不解。
“东洋人占领虹口之后,不许上塗土著进入虹口,因此,那一带没有他们的百姓。”美帝国领事解释道。
“伙伴们,看来我们要重新估量奉系军阀吴恒,不可否认,他的潜力比当年的大军阀吴佩孚更大,有可能,他才是 那个有魄力一统天下的军阀。”法兰西领事道。
其余各国领事纷纷点头,吴恒自崛起以来,逢战必胜,短短一年多,占据十多个省份,拥兵百万,虎踞中原,其一 统天下之野心,昭然若揭。
西方列强们纷纷看好他,也都存了与吴恒亲近的想法。 毕竟投资越早,回报越大。
法租界。
兵败下野的孙传芳,两日前,由苏州乘火车来上壅滩,寓居法租界。 此行,他是来向法兰西求援的。
如今的他,丧城失地,寄人篱下,若要东山再起,除非获得外援支持。
唯有这样,他才能招兵买马,组建军队,打回东南四省,继续当他的东南王。
然而,现实是十分残酷的。
法兰西拒绝为他提供援助。
原因很简单,法兰西方面认为,他已经失去坐镇一方的资本,即便给他军火支援,他也未必能从北伐军手中夺回东 南四省的地盘。
这让孙传芳深受打击,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耻辱感。
要知道,他执掌东南四省期间,列强们纷纷找上门同他谈合作。
如今,兵败下野,竟落的一个丧家犬的下场。
此刻。
孙传芳站在阁楼之上,眺望远方。
那一股股冲天而起的火焰,仿佛要把天际炸出一个窟窿。
孙传芳暗暗叹了口气,倘若他有如此厉害的火炮,何至于被北伐军占了东南四省。
不过。
话说回来。
吴恒手笔可是够大的。
在列强们的虎视之下,悍然向虹口日军发起进攻,还动用了如此威力巨大的火炮。
不出意外,明天上塗滩该沸腾了,毕竟民国以来,还没有哪个军队,敢主动向东洋军队发起进攻。
山东张总昌不算,他是被北洋政府和全国汹涌的民情逼迫,才不得已向日军发起进攻,且仗打的也不好,死伤是日 军 数 倍
但吴恒的奉军不一样,先收复英租界,现在又打东洋人,大涨奉军军威。 孙传芳不禁考虑起来,要不要投靠吴恒,借吴恒的军力打回东南四省。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吴恒不是慈善家,他是天下实力最强横的军阀。
上海滩。 闸北。 帅府。
身为奉军统帅的吴恒,在凌晨整点以后,便离开指挥所,来到帅府最高的一层阁楼之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命卫兵搬了一把椅子,一边喝酒,一边拿着望远镜,欣赏炮轰虹口日侨区的杰作。 这场炮轰过后,估计虹口的日侨会死伤无数。
但吴恒不关心这些,日侨属于非法进入上塗滩,葬身炮火,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他关心的是,王亚樵的部队,能不能在两日内拿下虹口,歼灭虹口的日军。
“报。”
一名参谋快步跑上阁楼:“大帅,嘉兴路一带已经被炮火轰成废墟,炮团的何团长请示,是否延伸火炮射程,扩大 火炮覆盖范围?”
吴恒琢磨了一小会儿。
“同意炮火延伸,扩大炮火覆盖范围,但不允许有一颗炮弹落在我方区域。” “是。”
参谋下去传达命令。 三分钟后。
奉军炮火延伸,对虹口日军防守的重点区域进行了炮击。 而日军也不甘示弱,他们组织了炮兵进行还击。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日军的火炮完全被碾压。
甚至,当日军开炮的一刹那间,奉俊隐藏的炮兵阵地,便迅速调整诸元,对着日军炮兵阵地就是一统狂轰乱炸。 日军的炮兵阵地尚未显露威力,便被奉军二十门野战山炮摧毁,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奉军的炮火足足把虹口区蹂躏了半小时,这才停止炮击。 此时的虹口,到处都是废墟。
被炸毁的尸体横七八竖,残肢断臂、红色鲜血在焦土上汇聚成河,惨不忍睹。
虹口。
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
奉军趁着夜色的掩护,兵分三路杀入虹口。
一场激烈的街巷争夺战拉开序幕。 而在帅府。
此刻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便是日军驻沪领事佐佐木太郎。
他在奉军炮轰虹口之际,乘外交专用车辆,往闸北帅府气疾驰而来。 此刻。。
佐佐木太郎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吴恒如此不讲信用,说好给日军三天撤军时间,结果两天后就发动进攻。
而且,他从驻华总领事那里获知,北洋军政府张作林大元帅,已经向上塗奉军下达撤退的军令。 吴恒为何还要炮击虹口?
他这是赤条条的挑起战争,藐视大日子帝国的无上权威。
只是军部那帮混蛋,搞什么满蒙独立,对上塗没有足够的重视。
否则,大日子帝国只需派遣一支精锐舰队进入上塗,便能轻轻松松占领上塗滩。
帅府。 白虎厅。
吴恒坐在大厅主位上,翘着二郎腿,神情十分悠哉,一点儿也看不到战争的紧迫感。 “大帅,请问您为何出尔反尔?”佐佐木太郎质问道。
“出尔反尔?”
吴恒一脸茫然,朝周围的副官参谋问道:“本帅有出尔反尔吗?” “没有。”
“大帅一言九鼎,怎会出尔反尔。”
“大帅言必行,行必践,乃奉军楷模”
“大帅乃是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大帅,这东洋鬼子污蔑您出尔反尔,应将他拉出去毙了。” 周围的副官和参谋们一个个恭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