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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到底是谁

    别看朱棡平时看不上他那几个兄弟,可是内心里把亲情看得还是很重的。因此他猛一听得朱雄英说有刺客可能是朱樉或者朱棣那面派来的,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他又不觉得大侄子是空穴来风,所以直接难以置信了。

    “三叔,现在也不好说就是二叔和四叔他们干的。毕竟,聪明一点的人,应该都不会把自己治下的人就这么派进晋王府中。我也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至于到底是谁,那肯定还是要让皇爷爷来断。”朱雄英并没有大包大揽地把这件事都放在自己身上,毕竟疑似是自己叔叔干的好事,还是得让他们的老爹好好看看。自己这个做侄子的,总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吧?

    “哥哥,你是怎么判断这些人有可能是秦地或者燕地的人呢?”朱允熥这时候好奇地问道。

    “如果仔细观察他们的特征,就会发现他们的身材高大,和三叔的晋地护卫相似,可以推测他们也是以北人居多。但是他们和三叔的护卫相比,肤色更加暗沉,皮肤水分也更少,显得干燥。而他们手掌之中也有些细小的沙粒。北方的藩国之中,风沙较多的,恰恰是除了晋藩之外的其他藩国,尤其是秦地和燕地。”朱雄英如此推测道。

    “当然,代藩庆藩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们的实力远远不如秦燕二藩,做这种事情可能性也不大。所以……”

    “我懂的,雄英,你不用说了。”朱棡叹息一声,他们老朱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就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若是那些兄弟们能和他一样,一心一意辅佐雄英,该有多好。可惜……

    “雄英你放心,三叔一定把这事给你查得明明白白。你皇爷爷肯定会知道这件事的,咱们不管他怎么办,咱办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朱棡对朱雄英说道。

    “三叔放心吧,皇爷爷那里怎么处理是他的事情,哥哥是懂的。”朱允熥倒也想看看朱元璋怎么处理他的熊儿子们,他要是还包庇这些混账叔叔,那他不介意带着哥哥离老头子更远一点。朱雄英也有这样的心思,毕竟这些藩王都杀到自己面前了,他也不想惯着他们的毛病。如果皇爷爷还是不舍得,那他……大概也会不愿吧。

    朱棡这面在调查,在试验。而皇宫中,朱元璋惊闻大孙朱雄英在晋王府遇刺,龙颜震怒。

    奉天殿内,朱元璋独自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目光深邃而凝重。他的脑海中不断思量着这起骇人听闻的刺杀事件。殿外,天空阴沉,乌云如墨般翻滚涌动,仿佛也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杀而不安。

    “到底是谁呢?”朱元璋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反正老三是绝对不可能的,剩下的人里……

    想到秦王朱樉,朱元璋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儿子,自小就性格乖张,行事不羁。朱元璋记得,当初分封之时,因为藩王中朱樉年纪最大,秦藩也就成为了“天下第一藩”。从那时起,朱樉就曾流露出对权势的渴望。这些年来,他在封地的种种作为,也多有不妥之处。若不是太子朱标一力作保,这个老二早就不知道该被圈禁多少回了。

    朱元璋的嘴唇紧抿,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与不安。“朱樉啊朱樉,你会是那个幕后黑手吗?”朱元璋心中暗自思忖,“你平日里骄奢淫逸,常惹民怨,若为了争夺那至高之位,对雄英下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随即,朱元璋又摇了摇头,打消了心中的一丝疑虑,“朱樉虽胆大妄为,却未必有如此缜密的谋划。他行事多凭一时冲动,这样的刺杀行动,需要精心布局,他真的有这个能耐吗?”

    接着,朱元璋的思绪飘到了燕王朱棣身上。朱棣雄才大略,有勇有谋,在众藩王中实力不容小觑。这些年来,朱棣在北方屡立战功,声名远扬。朱元璋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老四会是此事的主谋吗?他对咱向来毫无隐瞒,且与老大关系尚可。但老四这孩子脾气性格最像咱,若他觊觎皇位,雄英便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大阻碍。”

    朱元璋的眼神愈发深沉,仿佛要透过层层迷雾看清真相。“老四心思缜密,若他有心谋划此事,也并非不可能。可咱又不愿相信最像咱的儿子,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朱元璋十分难受。他既希望不是朱樉和朱棣所为,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但又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倘若真是他们其中之一,那他该如何处置这两个儿子呢?朱元璋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纠结。

    除了他们之外,朱元璋又想到了太子妃吕氏。“吕氏……”他轻声念叨。自太子朱标正妃常氏去世后,吕氏扶正。她心思细腻,会不会为了某种目的对雄英下手?允熥的遭遇已经证明她有野心,妄图为自己的儿子谋取更大利益,如此说来刺客也并非全无可能是她所安排。

    朱元璋站起身来,缓缓踱步于殿中。“此事究竟是藩王所为,还是吕氏暗中谋划?”蓦地,朱元璋停下脚步,眼神一凛,双眉如利剑般竖起,低声喝道:“蒋瓛!”

    朱元璋话音落下不久,蒋瓛匆匆赶来,单膝跪地,“陛下,臣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拜见陛下。”

    朱元璋神色冷峻,如寒冰般的目光直射蒋瓛。他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对道:“蒋瓛,雄英在晋王府遇刺,此事事关重大。咱命你即刻带领锦衣卫全力查探线索,务必找出幕后黑手。无论是谁,只要有嫌疑,都给咱彻查到底,不得有丝毫懈怠!”

    蒋瓛神色肃然,感受到朱元璋身上散发的威严与怒意,连忙低头应道:“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说罢,蒋瓛起身,迅速退下,着手安排查探事宜。

    蒋瓛离开后的奉天殿,寂静无声,只有朱元璋踱步时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殿中。他深知,无论这起刺杀事件背后的真相究竟如何,自己必将陷入两难境地。他停下脚步,望向殿外灰暗的天空,无话可说,只留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