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人还是妥协了。
发了毒誓:“我车成的符咒被解除之后,一定如实交代所知道的一切,若有违背全家不得好死!”
毒誓发完,车成就感觉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牵引。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发誓,第一次遇到。
他看向秦长安的眼神都变了,这是一个比尊主还要厉害的人物。
或许此人真的能帮他摆脱尊主的控制。
……
在大是大非的关键问题上太子还是比较懂得轻重的。
尤其是调兵之事。
连夜紧急进宫,觐见禹帝请求调兵的圣旨。
别看禹帝先前说将此事交给太子和秦长安,可是心底却还是不放心。
所以今晚禹帝也没有休息。
边等二人的相关奏报,边批阅积压的奏疏。
当听到陈芳禀报太子觐见的时候,禹帝赶紧让他把人带进来。
见面之后,太子都没等皇帝询问情况,他就一口气巴拉巴拉的都说了。
“父皇,您就别犹豫了,胡家和张家谋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一次必须雷霆出击,才能威慑宵小。”
知子莫若父。
看太子这个模样,禹帝就知道太子一定添油加醋了。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把你添油加醋的话去掉,再说一遍。”
“儿臣并未添油加醋,只是略微夸张一点,不过胡家和张家拥有私兵却是真的,父皇总不能他们将私兵的名称改成护院,就合法了吧!”
“父皇您别忘了,咱大禹律规定,就算是有名望的本地大户,看家护院之人也不得超过二十人,根据儿臣调查,两家的护院足有数百人。”
见太子如此说,本来板着脸的禹帝忽然笑了。
太子却是长进了,做事还有板有眼!
“好,太子就带领你的东宫六卫去平叛吧!”
皇帝说完,转头看了一眼陈芳。
陈芳秒懂赶紧替皇帝拟制。
一切妥当之后,赶紧交给他太子。
太子谢恩之后,赶紧拿着圣旨去调兵。
“天子脚下,首善之区,都能出现如此藏污纳垢之地,无法无天之徒,整个天下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恶人!”
太子离去之后,皇帝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失落。
他自继位以来,兢兢业业。
却没想到,这种事情还是屡屡发生。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听从镇北侯的建议,采用最彻底的方法夺取政权。
而不是联合借用那些世家豪族的力量整合天下。
那样虽然会晚一些夺取天下,却也不用如今日这般,处理一些违法乱纪,祸害百姓的大族,都需要慎之又慎。
跟随禹帝三十余年,陈芳对于禹帝算是非常了解的。
陛下这是又钻牛角尖了。
赶紧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跪在地上道:“陛下,都是老奴无能,老奴有负陛下重托,掌管影卫却没有做到监察天下的职责,还请陛下责罚。”
“责罚你天下这种情况就能改变吗?”
禹帝反问一句,然后叹息一声道:“出现这种情况,影卫有责任却并非主要责任,是朕之过!”“陛下切勿妄自菲薄,如今天下百姓生活比之先帝之时好了十倍不止,哪个百姓不说一句,陛下圣明。”
陈芳赶紧劝说。
禹帝却反问:“那些被欺压,被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也会说朕圣明?”
陈芳无言以对。
他很想瞎了心的说一句,他们会说陛下圣明的。
要是昏君或许就自欺欺人的信了。
可是当今陛下可不是昏君。
他要这么说,皇帝非得治他的罪不可。
“你看,这是很浅显的道理,只要是正常人都懂,可是那些官员却不懂,或者说为了利益他们假装不懂。”
禹帝是真的被这次之事刺激到了,甚至可以说有些失态,竟然说出以前只会在心底里想的话。
“可是朕要给他们治罪,却非常的难,处处掣肘!”
这些陈芳自然知晓,他也知道陛下的难处。
如今朝堂各方势力角逐,陛下只能从中调和,对任何一方下手,都可能让那些势力警觉,最后暗中联合起来。
不是陛下喜欢帝王之术进行制衡,而是不得不如此。
想到这里,陈芳忽然明白陛下为何纵容太子和秦长安查案的深层次原因了。
原来这是陛下寻求的破局之法!
当然也是对太子和秦长安的考验!
若是两人真的破了局,太子之位将彻底稳固。
若是两人将局面弄的无法收拾,他们就是替罪羊!
这让他心中忍不住感叹一句:“帝王果然都是无情的!”
见陈芳跪着低头不发声了。
皇帝这才道:“陈芳,起吧!去告诉影卫指挥使侯渊,朕不喜欢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影卫若是在他手中还如先帝时期那般无能,他就回去抱孩子吧!”
“是,陛下,老奴一定将话带到。”
陈芳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行礼退出。
其实他也知道皇帝虽然说的是侯渊,其实也有点他的意思!
先前说他们没责任,现在又如此说。
摆明了是在其他事情上,陛下是不满的!
被敲打的陈芳不敢耽搁连夜就去了镇抚司。
……
“尊主?你可知他是何人?”
被解除了诅咒的车成,此时更加确定眼前这个被影卫称作小侯爷的人,绝对不是纨绔子弟,而是一个高人。
所以他现在是知无不言。
“不知是何人,见面他从来都是黑袍遮盖全身。”
车成如实道。
只是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一个细节:“不过小人觉得此人应该是朝廷官员!”
“何以见得?”
有一次对账之时,他使用印绶的时候拿错了,是朝廷的印绶制式。
虽然他很快收回了那印绶,但是小人却记在了心里。
“怪不得你被封印了部分记忆。”
秦长安恍然。
又让车成说他看到的一些见闻。
秦长安希望能够通过这些见闻,获取更多有用的讯息,看看能不能借用这些讯息,进行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