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说你会相信吗?”
张铁头小心翼翼的询问。
“信!”
秦长安见张铁头如此,使劲点头道。
“直觉和路上看到的一些蛛丝马迹。”
“详细说说!”
秦长安坐在牛车上优哉游哉的,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事!
没想到张铁头却比他观察的还要细微。
“咱们前往镇南关的路上,咱们看到很多商贾和农户,他们虽然进行了伪装,但小人一眼就看出,他们并非农户,而是军户!”
“何以见得?”
秦长安更惊讶了。
说实话,身为军户尤其是见过血的军户,身上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
可是来镇南关的路上,他并没有看到有带着煞气的兵士啊!
“他们的走路姿势和右手虎口都有厚厚的茧子,还有左右手骨节处,远比农户的要厚的多。”
“如此多的人伪装进入镇南关,小人就觉得不对劲。”
张铁头说到这里,秦长安想起了他之前的冲动:“在城关门口你是故意的了?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小的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直觉告诉小人不能进城,所以只能采取此下策!”
张铁头的做法虽然欠妥,不过当时那种情况,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的脑子能够想出此法也算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今晚行动?”
秦长安发现自己有点太依赖望气术了,忽略了这个世界有人能够遮掩气运,所以这一次才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小的猜测这些人应该瞒不过镇南关守将,他们应该是请君入瓮,小人担心他们对外来商贾和旅客全部下手,那样会激怒这次潜入的势力,对方可能会怒行险招,我们若是在城里,就可能被困住!”
张铁头这么一说,秦长安才恍然。
对于张铁头也刮目相看了。
怪不得老爹让培养他!
原来他真有与众不同的能耐,并非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憨憨,而是一个军事敏感度极高善于伪装的憨憨。
“若真如你推断的这般,那镇南关的守将绝对不会是鲁莽之辈,他若是敢动手,就说明他做了万全的准备。”
秦长安对于守将的评价,张铁头是赞同的!
只是他还是说出了镇南关现在的实际情况。
“少爷,镇南关现在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关口,若是没有后方城池做依托,对方无需进攻,只需围城断了粮草,最多一月,镇南关就会易主。”
秦长安问:“你觉得他们在西南军未乱的情况下,敢明目张胆的夺取关隘?”
张铁头皱眉,他只是单纯的从军事角度来看的,并未曾想过政治角度。
“他们若是没有觊觎关隘,为何要派人混入镇南关?”
秦长安道:“或许还有你我不知道的事情,明早咱们再去一趟镇南关,就知道你的推断是否正确了。”
“嗯。”
张铁头应了一声道:“少爷,我去给你铺床。”
第二天一早,给了庄户一家一些散碎银子,两人就赶着牛车前往镇南关。
只是他们走到半路,就遇到了麻烦!
只见一队衙役将他们围住。
两人还以为这些衙役是因为他们昨天打了看门的兵士,来抓他们的。
正准备反抗一下,逃离的时候。
这才领队的衙役班头开口了:“如今县里运输粮草牛车不够,你们二人和牛车都被征用了。”
“不是,差爷,我们兄弟二人并非本地人,只是前几日运了一批货到这里,今日就回老家了。”
秦长安这时候赶紧开口解释。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班头忽然笑了:“好你个外地人,竟然敢来我们赵县偷牛,是可忍孰不可忍,兄弟们把他二人锁了。”
“我看……”
张铁头一下子就火了,正要大杀四方。
被秦长安踹了一脚。
秦长安又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看这些衙役的身后。
果然在后面除了一些牛之外,竟然还锁着好几个人。
张铁头知道少爷这是想管此事,这才熄火,赶紧闭嘴。
那些衙役还以为二人怕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俩人锁了。
甚至锁二人的时候,还不忘搜二人的身!
秦长安倒是没事,他的钱全部在灵幡里面放着!
张铁头却倒了霉了,好不容易攒的二两银子,被这些衙役搜刮了去!
更可恨的时候,哪些衙役还嘲讽二人是穷鬼。
气的张铁头牙根都痒痒,要不是秦长安压着,他早就跳起来揍人了。
很快他们就被带进了县衙,连审问都没有审问,就把他们这一群人关进了又臭又潮的牢房。
有几个人喊冤,就是一顿胖揍。
等衙役们离开,还有人哭着喊冤。
在牢房的角落里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你是不是冤枉的他们比你更清楚,有哭的力气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家人送点银钱过来,否则就等着饿死吧!”
听了这话,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恐慌!
他们都是底层谋生活的百姓,哪里有钱在牢里打点!
更何况他们根本没有犯罪,只是赶着牛车拉点火急,补贴家用。
谁知道会遇到这种倒霉事儿!
秦长安却不慌,反正这里困不住他。
不过他心中却有很多疑问,走向角落那人。
先是给那人行了一礼:“见过仁兄!”
那人听到秦长安的话,这才翻了个身。
见秦长安一身农家打扮,行礼的姿势却非常到位。
他慌忙起身,用带着锁链的手整理了一下,已经破旧不堪的衣服,这才非常认真的回礼:“小兄弟,客气了!”
“兄台刚刚所言回饿死是何意?”
秦长安询问,
男子如实回道:“这个县衙牢房的饭菜全部要花钱买,若是不花银钱,他们宁可喂狗也不会给牢里的人吃!”
“还真特么是个狗官!”
张铁头忍不住开口骂道。
秦长安没有阻止,男子却是看了陈铁头一眼道:“若非狗官,你们这些人岂会出现在这里?”
“嗯?兄台知道我等如何进来的?”
秦长安一下子就抓住了男子话中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