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安和张铁头早就习惯了太子这种吐槽皇帝的方式。
并没有很吃惊。
秦长安道:“天下之事,那有那么简单,当年陛下为了尽快结束大禹内乱,不得不作出一些妥协,这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这些人都有了大禹的新身份,只要他们自己不跳出来,很难发现!”
“如此说来,这个锅确实不该父皇来背,都是先皇昏庸无能,怪不得再他的统治下会民不聊生,皇子各派势力之间兵戎相见。”
太子的立场灵活转变。
忽然发现自己偏离了话题,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他们退兵岂不是我们追击的大好时机,只要能迟滞他们撤退的时间,等到我们大军前来,就能完成合围。”
“太子所言有理!”
秦长安返回就是为了此事。
若是让这股潜入的敌人成功撤离,传扬出去,岂不是会让其他国家也认为,大禹国境如同虚设,谁都能如入无人之境。
于是三人去见左琼。
见了左琼太子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本宫得到消息,山下敌军正欲撤退归国,,我们此时不能再坐等时机,要主动出击将撤退的敌军牵制住,给援军的合围争取时间。”
左琼却皱起眉头:“太子,你并未出过大营,这消息可真?若是敌军故意放出假消息用来引我军上钩又该当如何?”
太子道:“不可能,这是长安亲自探听的消息,大周军见放火不起作用,又有援军的消息传来,他们打算连夜撤退。”
秦长安点头:“大火熄灭之后,我担心大周军还会使用其他手段,侵入其营寨探查得知的消息。”
说完,秦长安还将那份手令拿出来递给左琼:“你看看这是我从他们主将最信任谋士手中得到的手令。”
左琼接过一看。
脸色微变:“这……这大周军怎么能杀降呢!”
“行了,不要多愁善感了,长安已经模仿这道手令写了一个相反的手令。”
太子见左琼身为武将竟然这么墨迹,想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甚至这一刻,又觉得父皇有点老糊涂,堂堂左武卫竟然交给此人。
“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调集人马,对撤退的大周军进行偷袭牵制。”
从太子的话中,左琼听到了强烈的不满。
他知道自己的戏演的有些过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出实情:“被困这些时日,兵士们早就身心俱疲,今夜大火又忙活半宿,他们的体力恐怕难以支撑追击,甚至还会适得其反,被敌军消灭。”
太子道:“身为主将怎能说出如此谬论,军人怎能因为此等小事而贻误战机?”
左琼的脸瞬间垮了:“殿下非带兵之人,不知行军之苦,更不知底层兵士的心思,您若不信,末将可以召集兵士集合,若是又将士愿意和太子前去追击,本将绝不阻拦!”
“好,那就让他们集合吧!”
太子就不信邪了,如此大好时机,他就不信没有想要立功的。
就在他们这边商量追击事宜的时候。
大周军中,那守护俘虏的将领见秦长安并未返回,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吩咐手下加强警戒之后,他就去见了宇文冲。
刚见到这名将领的时候,他以为是处理完俘虏来复命的。
还不忘问一句:“隐先生,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返回?”
“大帅,末将来此正是为了此事,隐先生交给卑职手令放了那些俘虏之后,又让属下撤掉看守军饷的兵士,说骑军会来接收!”
将领刚刚说到这里。
本来还压着火气想要听完叙述的宇文冲一下就急了:“什么?他还说让你将看守军饷的兵士撤走?你撤了?”
见大帅如此失态。
那将领心中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先前的坚持。
这要真撤了看守的兵士,大帅恐怕连砍他脑袋的心都有了。
赶紧道:“没有,末将觉得此事不合规矩,就让隐先生来找大帅拿手令,可是等了许久不见他归来,属下感觉事有蹊跷,这才……”
“行了!”
宇文冲阻止将领继续说下去,而是问道:“隐先生给你的手令呢?”
闭嘴的将领赶紧掏出,双手恭敬的交给宇文冲。
宇文冲接过之后,马上看上面的内容。
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要不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写过这个命令,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真没想到隐先生竟然隐藏的如此深。
如此关键时刻,竟然背刺自己。
真是枉费他的一番信任。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宇文冲有些想不通。
不过他也知道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填补漏洞。
既然确定隐先生背叛,那些军饷应该马上转移。
而且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埋藏起来。
想到这里,他马上对那将领下令:“你速速派人将那些军饷全部装车,在十里外的峡谷找一处隐秘的山洞,将他们全部存放起来,等风头过后我们在大禹的内应自会将这些军饷想办法送回我大周。”
“末将这就去安排。”
那将领不敢多问,应声之后赶紧退下。
宇文冲在那将领离开后,心中虽然生气但是却没有丧失理智。
他知道自己今夜撤离的消息恐怕也被泄露了出去。
马上让亲卫请莫奇奴过来。
很快莫奇奴到来,宇文冲道:“我军仓促撤退,恐敌人得到消息派兵追击,本帅欲让你军埋伏外山之旁,若有追兵先放其前追,等前路埋伏的信号,前后夹击将追击之军消灭,这样我军再撤退将无后顾之忧。”
“卑将这就去安排。”
莫奇奴本来是不愿意的,还以为是让他殿后。
现在听到是前后夹击追军,那可是大功一件,所以并不抵触,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