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公主被段奇连杀两人的狠毒手段所震惊,看着血淋淋的尸体背脊发凉,好不容易才找回公主的架子,大声命令道:“段奇,不要再乱杀无辜了,他们是京都府的差役,杀他们是犯法的。”
段奇好整以暇递出一剑,理也不理凤阳公主,大笑道:“公主,事已至此,与你再无瓜葛,你只需好好看我等为国除贼。”
凤阳公主怒道:“段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听本公主的命令?”
段奇的武功原在猴子之上,一挑三尤能占据上风,此刻独自面对猴子更是挥洒自如,已在猴子胸口挑了三四道口子。
猴子学刀的时日估计不长,许多精妙招式不够熟练,若非他头脑灵活,手脚十分灵敏,每当长剑即将刺中要害的时候,都会自创招数巧妙避开,估计早就死于段奇剑下。
段奇斗了十几招后,渐渐心浮气躁,剑法失去最初的凌厉准头,一不小心差点被猴子砍中,气急败坏骂道:“狗日的,你小子有点邪门。”
穆如海斜眼瞥见已有两个衙役伏地不起,情知如若无法拔出弯刀,再斗几十招必死无疑。
趁着覃风一剑刺向他的胸口,拼着左臂可能报废的风险,左手探出,五指紧紧抓住剑刃,终于弯刀出鞘,自下而上斜拉过去。
覃风狞笑一声,运功抽回长剑,剑刃顺势往上一挑,嗤的一声,锋利剑刃如切豆腐,将穆如海的手指削断一小节。
穆如海轻哼一声,强行忍着剧痛,当即使出乱披风刀法,朝着覃风劈头盖脑砍出七八刀,刀刀劲风凛冽。
覃风被他攻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数步,讶异道:“真是小觑了你,想不到你这老小子以拳法著称于世,刀法竟然如此狠辣。”
话刚说完,冷不防听到脑后袭来一阵劲风,好像有人用暗器偷袭他的后背。他无暇细看飞来的是何种暗器,慌忙之中向上一跃,暗器与他擦身而过,噗噗噗的砸在乱石堆上,火光四溅。
他轻飘飘落在一块黑色巨石上,瞅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暗器,不由啼笑皆非,扭头望向暗器飞来的方向,恰好见到杨谦左手捧着几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右手正要用鹅卵石砸他,大怒道:“小贼,你敢用石头丢我?”
原来杨谦在最初的恐惧过后,总算意识到自己好歹是个大男人,好不容易穿越一趟,不能如此窝囊,更不能让旁边的凤阳公主藐视。
俗话说“要死卵朝天”,穆如海等人正在为他拼命,他多少要尽一点绵薄之力。两名衙役的弯刀近在咫尺,他不敢去捡。
百忙之间看见河边遍地鹅卵石,捡了一把鹅卵石没头没脑掷过去。哪怕伤不了敌人,扰乱他的心神也好。
杨谦惧意渐去,不由鼓起勇气,恐吓道:“你们是宫里的千牛卫,应该知道太师的厉害,你们胆敢伤我,不怕太师将你满门抄斩?”
覃风双肩耸动道:“为了大魏国将来能够顺利落到明君手里,只要能够除掉你这个祸国殃民的纨绔子弟,满门抄斩我也在所不惜,你受死吧。”
他双脚猛蹬巨石,仗剑刺向杨谦。
谁知那块石头上覆着薄薄青苔,颇为湿滑,站在上面不曾用力时,倒不曾察觉有何异样。
双脚使劲往后猛蹬,左脚顺势一滑,撕拉出一条很深的痕迹,整个人向前扑面摔倒。
穆如海与他相距不过数步,一直在仔细观察他的动作,见他脚滑后往前摔倒,姿势滑稽狼狈,情知是克敌制胜的最佳时机。
他是官府中人,不讲江湖人那套“不能乘人之危”的规矩,他只认定一点:“趁你病,要你命!”于电光石火之间抓住战机,一步掠起,提刀斜劈,刀风如海啸狂卷过去,斩向覃风的右肩。
覃风人在半空,察觉刀风及体,来不及挥剑格挡,急切想要来个鹞子翻身。
可是毕竟慢了一拍,眼睁睁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弯刀从右肩划过,跟着一阵钻心剧痛钻遍全身,一条左臂齐肩斩断,啪的掉在湿淋淋的河滩上,鲜血洒了一地。
同时他的身体重重落地,立时猱身向外滚出两步,用剑驻地,双膝半跪,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惨叫:“啊!”声音惊得飞鸟乱窜。
段奇大惊失色,一剑向前横斩,剑气将猴子逼开。
扭头一看,果断放弃猴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覃风身边,封住他左肩上的几个大穴,勉强阻止鲜血外流。
一眨眼的功夫,流失大量鲜血的覃风脸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