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世之列国志 > 第30章 奸佞受贿失凉州,文冲夜投平阳关

第30章 奸佞受贿失凉州,文冲夜投平阳关

    且说西羌首次进犯吕国凉州,损兵折将。西羌王罕穆图始终记恨在心。而今听闻吕奉驾崩,吕禄登基不理朝政,吕国朝廷昏暗,忠臣良将多已离去,又动了侵犯之意,乃召众臣商议。

    罕穆图直接开口道:“诸位,前番我军在凉州大败,损兵折将,虽未曾伤及根本,但这份耻辱却着实让本王难以释怀。如今,那吕国先主死了,继位的新主是一个庸碌无能之人,他们朝中也多是奸佞,这正是大好的时机。本王欲再起兵,此次便直接攻打益州,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大将军罕粘道:“王兄,前番我们战败,非是我国无人,只是那吕国确实人才济济,尤其是那益州奕家。如今我们擅动兵戈,必会再遇那奕家之人,到时咱们还是难以战胜。”

    罕穆图闻言,不悦道:“那依臣弟之见,只要那奕家的人还在,本王不能起兵伐吕吗?”

    罕粘道:“王兄勿怪,臣弟认为直接起兵实为下策,便是胜了奕家,夺了益州,也必然大伤元气,那时吕国来援,又或是南蛮之人趁机来夺益州,我等岂可守住?更不要说再图进取了!”

    罕穆图思量一番,也觉罕粘所言有理,道:“那依王弟之见,本王该如何?”

    罕粘道:“如今,王兄还是要先取凉州,只是需智取而非强攻!”

    罕穆图道:“此话怎讲?”

    罕粘道:“如今吕国朝政皆是那个顾硕把持,这顾硕毫无本事,不过是个阴险狡诈的贪利小人,我们以重礼诱之,使其裁撤边关重兵,同意我们自由进出凉州,到时我们可以多派出兵将,扮做商旅,混入凉州各郡,再约定时日,一同起事,到时大军自三关杀入,各处兵将配合抢夺关防。那时夺这凉州便如囊中取物。有了凉州为根本,那时向东可取长安,向南可取益州。此乃上策。”罕穆图闻言大喜,连连称善,乃令罕粘行此事。当下,罕粘乃修书一封,尽是对顾硕奉承之言,又命准备金银珠宝无数,派使者送去长安。

    西羌使者到了长安城中,径直寻到顾硕府上,将一应财礼送到顾硕府上,顾硕见到那些珍玩珠宝,自然是喜出望外。使者道:“我家大王早闻丞相大名,仰慕已久,特差小的前来拜见。”

    顾硕道:“咱家何德何能,还要你家大王如此厚待?今番你家大王差你来所为何事?”

    使者道:“前番我家大王信了谗言,与贵国动了兵戈,致使损兵折将。为此我家大王时常懊恼不已,此番派小的来,一来为了谢罪。”

    顾硕笑着摆了摆手道:“过去的事何必再讲,如今你家大王有如此诚意,咱家自然奏明圣上,咱们两家重归于好,再不兵戈相见。”

    使者又道:“如此最好不过了,小的就斗胆代我家大王谢过丞相了。”

    顾硕道:“这些事对于咱家来说算不得什么,方才你说这只是其一,那这其二呢?是何事?”

    使者道:“我家大王素闻中原富庶,不似我们那蛮荒之地,之前进谗之人,也是垂涎中原财富。如今我家大王想到,贵国是礼仪之邦,贵国圣上是仁爱宽厚之君主,若是我们两家可以摒弃以往干戈,裁撤边防,开放关防,两家往来贸易,如此才是最好。此次小的便是代大王前来,说明此意。”

    顾硕笑道:“你家大王当真是贤达之人,知道这些道理,实在难得!两家既然交好,贸易往来是必不可少的啊!”

    使者道:“贵国凉州之地素来有各处商旅,而凉州之外,也是我家牛羊丰盈之地,如此在凉州之地贸易往来最好不过。只是之前一战,如今凉州边关都是重兵把守,我们难以往来啊!”

    顾硕笑道:“这些事情就全包在咱家身上了!”使者百般称谢,顾硕当下命人好生款待使者。

    翌日,顾硕来见吕禄,吕禄还未酒醒,顾硕奏道:“陛下,西羌使者前日到了长安,传西羌大王的意思,想要与我们交好,互通贸易。”

    吕禄问道:“这西羌之前不久才进犯了凉州,被杀的损兵折将?如今怎么就跑来说要修好了呢?”

    顾硕道:“此乃陛下威名远播,万民敬仰啊!西羌被陛下天威震撼,主动示好了!”

    吕禄笑道:“好!当真是好!这西羌还算是识大体!如今爱卿有何见解?”

    顾硕道:“既然西羌如今这般示好,必然是前番战败,已见识得我国兵强马壮,必然不敢再造次!自上次凉州一战之后,朝廷调派了许多兵马在那驻守关防,那军士们日日开支用度,还有每月的军饷,都是不小的开支,依老奴之见,便将守军裁撤一些,如此,节省的开支,也可以让老奴多为陛下寻些有趣的玩物。”

    吕禄道:“好!那朕就准了!丞相只管去办就是!以后这等小事不要再来烦朕!”

    顾硕应诺而去,当日便下令草拟圣旨,裁撤凉州原有驻军,各处关防放西羌商旅同行,不得阻拦。

    顾硕回府中,对西羌使者道:“圣上已经下旨,准了你们大王之请,日后你们尽管自由出入凉州,绝对没有人阻拦。”使者大喜,当日便离开长安回西羌复命。

    圣旨传到武威城,文徽道:“西羌突然示好,这其中用心难料,陛下怎可轻信?更要裁撤边关兵马,若是西羌不怀好意,那凉州焉能保住?”

    叶忠道:“既然圣旨已下,我们也别无他法,如今之计只得令各关对西羌往来人等细细盘查,时刻警醒,免得西羌另有所图。”

    且说文徽有一子,名唤文冲,年二十左右,此人自幼好武,后游历中原各地遍访名师,学得一身本领,前番西羌进犯凉州,文冲身在青州,得知消息后飞速赶回凉州。却在赶到时,西羌已被杀退,听闻凉州之地尽传奕歆亥的事迹,好生仰慕,奈何诸军已经撤走,不得相见。自此文冲一直留在父亲身边服侍。

    如今,朝廷下旨,裁撤凉州驻军,文冲闻得此事,便对文徽道:“父亲,番人历来无信,怎会真心与我们交好,必是别有所图,咱们不得不防。”

    文徽道:“如今陛下下旨,难道我们要抗旨吗?如你叶伯伯所言,我们只有加强盘查,以保凉州无虞。”

    文冲闻言,道:“父亲,我等终日提防,却也难防西羌诡计,孩儿请父亲与叶伯伯商议一下,由孩儿带着三千精锐骑兵,在凉州之地日日往来巡察,为父亲分忧。”

    文徽闻此,也觉有理,当日便与叶忠商议,叶忠应允,即调派三千精锐骑兵,由文冲督领,日日往来各处关隘巡查,提防西羌诡计。

    却说西羌往来商队多是军士伪装,他们进入凉州,骗过了盘查,便于各处关隘、城池中潜伏,只待共同举事。

    数月后,罕粘拜见罕穆图,奏道:“王兄,如今已有我万余兵马潜入凉州各地,今番王兄可以举事了!凉州已唾手可得!”

    罕穆图大喜,乃命罕粘为大元帅,率十万雄兵,领战将千员,一路杀向凉州。西羌大军到三关外时,关内守军急忙关闭关门,此时关内潜伏的西羌军士一齐发难,杀散关门处吕军,迎接大军入关,西羌大军乘势前进,不出三日,轻松打破三关。

    既得三关,罕粘也不拖延,当即进军武威,文徽、叶忠率军民奋力守城,城中潜伏的西羌兵将趁机而起,打开城门,西羌大军入城。文徽、叶忠双双战死,武威已失,凉州各地登时大乱,天水守将不战而降,整个凉州仅余安定一座孤城。

    这日,文冲巡视至安定,忽闻斥候报西羌大军至,已攻破三关并武威、天水二城,正向安定而来,不禁大吃一惊。忙问父亲家眷下落,斥候回报,奋力守城,至城破时,与叶忠双双战死,城中百姓惨遭屠戮,料来家眷已遭了劫难,文冲闻言大哭!

    却在此时,安定城中西羌细作纷纷举事,杀死守将并官军多人,夺得城门,等候大军来,安定遭此突变,城中大乱。文冲闻得此变,即刻点齐三千精锐骑兵,一路收拾军队,杀向城门。这城门由百十个西羌细作驻守,他们占有利位置,且个个有些本事,守军数次强攻皆败退下来,损失惨重,文冲见状大怒,绰起虎头枪,发了声喊冲上前去,身后军士也奋勇向前。西羌细作终究不是文冲对手,被剿杀干净,文冲忙令扯起吊桥,紧闭城门。令城中军民一起准备滚木礌石,搬运箭矢,准备迎战。又派出斥候数名,即刻前往长安,向朝廷告急,请发援兵。

    却说凉州战事才起之时,益州牧奕远成便欲派兵驰援,徐维却百般阻止,只道是朝廷没有诏令,岂可擅自动兵?若是益州兵马调动,南蛮趁机来犯,如何抵御?

    奕远成无奈,其后奕歆亥以书信发往成都请命与众兄弟带兵前往援救凉州,奕远成回信拒绝,只让他们赶往平阳关驻守,协助守将保证关隘安全,以防西羌袭击。奕歆亥众兄弟接到书信,个个顿足捶胸,但军令难违,众人只得辞别刘现与罗戡,前往平阳关协助关防。

    且说西羌杀至安定城下,见城中已有准备,知道细作行事失败。有先锋将官喝道:“城中守将听着,如今我大军杀至,此城指日可破,我劝你们早早投降,可保一城百姓军民平安,否则城破之日,必杀得鸡犬不留。”

    文冲于城上喝道:“番贼,你们言而无信,又犯凉州,血洗武威城,此等仇恨不共戴天,我等尽皆战死之时,此城才会破!”说罢一声令下,城上军士拈弓搭箭望西羌军射去。西羌先锋大怒,下令攻城,一时双方战得不可开交。

    且不说文冲率军民与西羌日日血战,死伤惨重。单说那凉州斥候将战报报至长安,顾硕闻知,惊道:“这西羌不是前番才来示好?如今却突然发难,咱家必是中了西羌的诡计了!”随即想到,此事由自己一手办成,若被吕禄知晓,只会怪罪到自己身上,便决心将此事压下,不奏明吕禄。斥候在长安逗留数日,催问朝廷发兵救援之事,却被告知:“陛下有言,我国与西羌既已交好,不宜开战,自会派使臣前往议论此事。”斥候大惊,不敢耽搁即返回凉州报信。

    文冲得知朝廷不发援兵,恨得咬牙切齿。连日苦战,城中粮草告罄,军民伤亡惨重,能战者仅两千余人,眼见城池将破。文冲叹道:“凉州各地均已失陷,我等孤军苦战,朝廷却不发一兵一卒驰援,这哪是明君贤臣所为?也罢,今日我便战死在这里,也全了我文家忠义之名。”

    文冲话音刚落,已有身边亲兵道:“小将军怎能如何轻薄自己性命,朝中既是昏君奸臣,文大人之仇何日能报?小将军应保全性命,退向别处,待日后报仇雪恨啊!”

    文冲道:“我已家破人亡,如今哪有去处?”

    亲兵道:“依卑职之见,小将军不妨去益州,前番奕小将军在凉州时,我们都有见闻,知道他是仁义之人,小将军前去投奔,必可安身,再者奕老将军为益州牧,掌一州之军兵,到时小将军借得些兵马,光复凉州,何愁大仇不报,若是再有奕小将军相助,那更是妙哉!”

    文冲闻言,道:“我也多有听闻奕歆亥之事,仰慕已久,如今就依你所言。”当下下命,各部军士带足粮草,将城中一应辎重付之一炬,烧得干净,准备是夜由东门突围而去。城中百姓已有大半逃难,仅余四五百个妇孺老弱,他们闻知文冲欲弃城突围,皆求同往,文冲也不舍丢弃,便分拨五百军士照看百姓,待突围时,走在行伍之中。

    且说西羌先锋分四门围困安定城,眼见城破指日可待,便不觉懈怠,加之历来军纪松弛,因此各营更是戒备松散。当夜,文冲率众悄悄出城,潜行至西羌营寨前,发了声喊,众兵将齐攻向前,西羌营中众兵将多在睡梦中,此一番还未回过神来,早已被文冲冲破营寨而去。西羌先锋闻报安定守军突围而去,一面命兵将进占安定城,一面点起兵将追击文冲部。至此整个凉州尽皆陷落西羌之手。

    文冲带本部兵将一路向平阳关奔来,因带着百姓,故而行走缓慢,数次被西羌兵将追上,文冲率众数次厮杀,均杀退西羌兵,但本部兵马也损失惨重,清点来仅剩七八百人,百姓也死了百余人。如此一路边打边撤,行了十余日,文冲率众行至平阳关下,关上守军张弓告诫,不准再前行。文冲独自打马上前,高声道:“关上守军明察,我乃凉州刺史文徽之子文冲,此番凉州失陷,我带兵将百姓突围而出,今特来投益州。后面西羌兵马追赶甚紧,还望打开关门放我等进去。”

    平阳关上,早有军士报知守将,守将赶到关前,道:“如今凉州尽陷,战事甚紧,本将不识你真身份,怎敢贸然放你们入城?若尔等是西羌细作,我平阳关危矣!”

    文冲正欲言语,忽闻报西羌追兵又至,文冲无奈,只得分拨百余军士于关前护卫百姓,自带其余兵马迎战。厮杀声早传至关内,惊动了奕歆亥,此间他正带杨承、张佑二人在平阳关内各处巡视,听到了厮杀声忙登上关查问。守将将事情告知奕歆亥,奕歆亥细看关外,关前百余军士守定百个老幼妇孺,远处一小将正与五员西羌战将斗得正酣,其余兵士殊死血战,奈何仅五六百人,西羌却有千兵马,眼见全军危矣。

    奕歆亥看得清楚,乃道:“这不是凉州兵马更是什么?将军速速打开关门,待我们前去接应那小将军进来,将军接百姓进城安置。”守将前去。奕歆亥与杨承、张佑分别装束停当,带上数百亲兵杀出关去。

    再说那文冲,独战西羌五员战将,全无惧色,丝毫未落下风,无奈本部兵寡,且连日苦战,早已疲惫不堪,此番再遇西羌兵将,勉强迎战,死伤惨重。文冲心中暗暗叫苦,连日苦战今日到了平阳关下却无法进去,眼见今日必要战死于此。却在此时,忽闻身后喊杀声起,才一分神间,已有一员羌将翻身落马,文冲定睛看时,只见三员小将已带着数百兵士杀至。

    奕歆亥高声道:“文将军莫慌,奕歆亥在此,且与我们共退羌兵。”文冲闻言,精神一振,握紧手中虎头枪,紧咬牙关,一声低喝,已将面前一羌将挑下马。余下三员羌将皆大惊,欲走时早被杨承和张佑赶上,纷纷杀落马来。众羌兵见将领被杀,登时大乱,纷纷逃窜,奕歆亥领兵追杀一阵,大胜而归。

    文冲收拾本部兵马,见奕歆亥至,急翻身下马,拜倒其马前,道:“若非奕将军相救,我等今日皆死于此,奕将军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奕歆亥忙下马扶起文冲道:“文将军不必如此,前番凉州战事起,我等未能前往驰援,实在是惭愧,如今文将军遇险,我等焉能不救,且先随我进关。”言罢即引文冲及其一应部众入关。

    平阳关守将将文冲部军士及逃难百姓接应入关,并安排饭食,奕歆亥自引文冲至帐中酒饭款待。席间,文冲将西羌突然发难,文徽及叶忠拼力战死,西羌围困安定,朝廷却不发兵救援之事一一说了。奕歆亥闻言怒道:“此必是朝中那些奸党所为,先皇驾崩,如今这个皇帝,完全不理政事,一切朝政皆由顾硕那个阉宦掌握,朝中贤良之臣要么远调地方,要么辞官归田。这天下,早已没了天下的样子啦!”

    文冲道:“前番西羌犯境,奕将军杀退了羌兵,凉州百姓无人不知奕将军之威名,那时在下身在青州,闻得西羌兵犯凉州,即刻赶回,赶到时奕将军早已将西羌杀退,大军已经撤走,在下好不懊恼,只为未能得见奕将军,今番相见也是了了一桩心念了。”

    奕歆亥道:“文将军过奖了,前番杀退西羌,也全赖我一众兄弟共同出力,在下实在不敢一人独占这功劳。文将军此番前来,且先安心待下,日后必有报仇之时。”文冲欣然,当日无话各自安歇。歇了一日,奕歆亥带文冲与其他诸位兄弟相见,众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均有相见恨晚之叹,当下便与文冲结为兄弟。自此,文冲便与众兄弟日日相随。

    如今西羌尽得凉州,各郡均重兵驻守,吕国朝廷不肯发兵支援,且益州兵马无法轻易调动,文冲深知其中道理,不提借兵报仇之事。奕歆亥知道文冲心中仇恨,百般宽慰,只道集齐兵马,众兄弟一齐相随,杀退西羌,光复凉州,为文冲报仇雪恨,文冲闻此,百般感谢。